悲天憫人鄭板橋
台北 石溪
「老漁翁，一釣竿，靠山崖，傍水灣；扁舟來往無牽絆，沙鷗點點輕波遠，荻港蕭蕭
白晝寒，高歌一曲斜陽晚。一霎時波搖金影，驀抬頭月上東山。」這是膾炙人口的「道情
歌」，作者鄭板橋。「難得糊塗」四字妙語，許多人裱在家中，作者也是鄭板橋。
鄭板橋——康熙秀才、雍正舉人、乾隆進士，時人稱為「揚州八怪」之一，八怪指的
是形成於揚州的八位畫家共同的某些特徵，或稱為揚州畫派，他們多數從事於花鳥畫，其
次是人物畫，山水畫則不是主要的，這對於當時佔有領導地位的山水畫家們的確是一個衝
激與挑戰。八怪中最突出的人物當推鄭板橋。
板橋一生沒有享受過多少好日子，特別是在濰縣做官時，遇到幾年天災，對老百姓的
苦難，有極深刻的體會，無論是在詩、書中，都可以感受到強烈、豐富的「民胞物與」感
情。他曾說：「天地間第一等人，只有農夫。……皆苦其身，勤其力，耕種收穫，以養天
下之人。使天下無農夫，舉世皆餓死矣。」他親眼看見掙扎在水深火熱的刻苦農民，不時
掬下同情之淚。
在他的家書中，最可以見到鄭板橋的真性情，十六篇給其弟的書信中，悲天憫人之情
躍然筆端。他告訴弟弟如何對待奴婢：誰非黃帝堯舜之子孫？貧賤富貴皆無定數，最重要
的是依天理而行。所以他燒掉過去奴僕所簽下的賣身契，他認為：用人不必書券，合則來
，不合則去，何苦存此一紙？「試看世間會打算的，何曾打算得別人一點？直是算盡自家
耳。」
板橋為人，存心仁厚。郝家莊有墓田一塊，價值十二兩，板橋之父在世時，原先想買
來做為身後之用，沒料到這塊地上有一座無主墳，郝家人在買賣過程中承諾，必會刨去此
墳。鄭父沈思之後說：「豈有掘人之塚以立己塚者？」所以這項買賣就沒談成。板橋對此
事耿耿於懷，後來寫了一封信請其弟代為處理：這塊地，如果我們不買，也會有別家買
去，此塚仍舊不保，請你去打聽此地下落，若尚未賣出，請你代我買下，以後做為我百年
後用。「留此孤墳，以為牛眠一伴，刻石示子孫，永永不廢，豈非先君忠厚之義而又深之
乎！」他說：吾輩存心，須刻刻去澆存厚，雖有惡風水，必變為善地，此理斷可信也。
對宗族親友，板橋時常伸出援手，他在外當官，書信中常交代其弟：「無父無母孤
兒，村中人最能欺侮，宜訪求而慰問之。……其餘鄰里鄉黨，相賙相恤，汝自為之，務在
金盡而止。」他救濟親友不是隨分隨力而已，而是傾囊相授「金盡而止」。小小七品官，
時值荒年，而他又非貪官，能有多少薪奉？典型在夙昔，鄭板橋留下的何止詩、書、畫三
絕？他的胸襟何等偉大！
他說：「夫讀書中舉中進士作官，此是小事，第一要明理作個好人。」板橋一生耿
介，好人，他名副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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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雪的地上走路很冷，但是我們可能把皮毛鋪在所有的路上嗎？
既然不能，那我們只有把皮毛穿在腳底下就可以了﹔
我們可能改變他人的行為，讓每件事情都順著我們的意嗎？
既然不能，那麼我們只要戰勝我們內心的恨意就可以了。」
「敵人就像空間一樣無所不在，戰勝內心的『恨意』就等於戰勝所有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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