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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正第三 導讀 本篇共二十二章﹐講的是如何以正表現自己﹐如何以正對待他人﹐如何以正對待知識﹐如何以正對待過錯﹐如何以正道做事。 正﹐就是直﹐就是真﹐就是正心直性真情﹐就是自我心中的真理。正﹐直﹐是真善美之源﹐舍正舍直則無真善美。 《論語》共有“正”18處﹐“直”20處﹐待全書背完﹐聯類而出﹐智慧起來。 文明世界﹐是人的內心世界的復制品﹐是人類精神世界的創造物。這個世界﹐先要在我們的心中創造出來﹐然後再用我們的手創造出來。這個我心﹐這個我心中的真理﹐就是我的上帝﹐我的信仰﹐我的大本大源。 人生的全部努力﹐就在於通過學和行﹐實現這個由內到外的轉化。 人類到了能自由呼喚自我的時候﹐人類文明就又上升了一步。 這一點﹐孔夫子早就說過了﹐指出過了。 學習﹐是求於外。正直真﹐是求於內。最終還是成長自我。這就是第四篇的“君子”﹐成長為君子人格。 經文(1) 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1.3) 譯文 孔子說﹕“花言巧語討好別人﹐裝出笑臉奉迎別人﹐這種人很少具有仁德。” 經文(2) 子曰﹕“當仁﹐不讓於師。”(15.35) 譯文 孔子說﹕“面對符合仁德的事情﹐要積極去做﹐不必聽從於老師。” 經文(3) 子曰﹕“鄉願(原)﹐德之賊也。”(17.13) 注釋 [1] 鄉願﹕鄉人的願望。意為隨合眾願﹐同流於俗。見權勢則巧言令色﹐遇眾人則好好好好﹐惡不敢抗﹐義不敢為﹐自我不能表﹐有礙獨立人格﹐故為美德之害。 譯文 孔子說﹕“沒有獨立人格﹐隨順鄉人鄉俗﹐這是美德的賊害呀﹗” 經文(4) 子曰﹕“道不同﹐不相為謀。”(15.39) 譯文 孔子說﹕“信奉的道不同﹐就不要一起謀劃事情了。” 經文(5) 子曰﹕“過而不改﹐是謂過矣。”(15.29) 譯文 孔子說﹕“做錯了仍不改正﹐這就是過錯呀﹗” 述文 牧民術下﹐人們“諱”的觀念越來越強﹐許多人明知自己做錯了﹐可仍然要保面子﹐保尊嚴﹐死不認錯﹐而且要一錯到底﹐堅持用新錯誤掩蓋舊錯誤﹐以証明自己高明﹐正確。 尋常百姓犯不起新錯誤﹐就用精神勝利法掩蓋錯誤﹐掩蓋失敗。當領導的花集體的錢﹐公家的錢﹐犯得起新錯誤﹐就敢於堅持到底﹐錯後接著錯﹐以証明自己對。 聞過則怒﹐一錯到底﹐用十個錯誤掩蓋一個錯誤﹐何以成為一種“官性”“國民性”﹖那是主子觀念和等級觀念用舊言行訓練出來的心理特點和行為習慣﹐是過去皇帝對官民起示范作用﹐長期積習使然。過而能改者﹐過而能公開改者﹐實在太稀有了。 經文(6) 子曰﹕“已矣乎﹗吾未見能現[見]其過而內自訟者也。”(5.26) 譯文 孔子說﹕“沒有啊﹗我沒有見過能公開承認自己的過錯並且在內心裡自我責備的人啊﹗” 經文(7) 子曰﹕“愛之能勿勞乎﹖忠焉能勿誨乎﹖”(14.8) 譯文 孔子說﹕“愛那個人﹐能不勞累他嗎﹖忠心做事﹐能不教誨他嗎﹖” 述文 聖人總是用商量的口氣說話。後世尋常之師﹐尋常之長之衙役之官﹐說話都不用這口氣﹐而是要擺出教訓人的架子﹐使出教訓人的腔調﹐施展教訓人的手段。 經文(8) 子曰﹕“惡紫之奪朱也﹐惡鄭聲之亂雅樂也﹐惡利口之覆邦家者。”(17.18) 譯文 孔子說﹕“我厭惡紫色取代了紅色﹐厭惡鄭國的鄉土音樂變亂了公堂裡的音樂﹐厭惡那些用花言巧語趨奉之說使國家滅亡的人。” 述文 聖人並非厭惡鄭國的鄉土音樂──愛情音樂之類﹐而是厭惡諸侯大夫士在朝堂演奏的音樂──雅樂﹐被鄭聲取代變亂﹐失去了莊重肅穆認真。 經文(9) 子曰﹕“眾惡之﹐必察焉。眾好之﹐必察焉。”(15.28) 譯文 孔子說﹕“眾人厭惡他﹐一定要明察。眾人喜好他﹐一定要明察。” 經文(10) 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2.2) 譯文 孔子說﹕“《詩經》裡的三百首詩﹐用一句話來概括它﹐就是情直思正。” 經文(11) 子曰﹕“人之生也﹐直。枉(罔)之生也﹐幸而免。”(6.17) 譯文 孔子說﹕“一個人能在世上生存﹐是因為他正直。不正直而能夠生存﹐是因為他幸運地避免了災難。” 述文 想造物主創造地面植物之初﹐眾植物必橫長斜長﹐枉之又枉。後實在太苦﹐便有先知先覺者直立起來﹐於是成了大樹。人類原初橫行斜行之部落多矣﹐唯直立者走正道者發達起來。看路邊之樹﹐唯正直者可以長存。歪長斜長者﹐不是被拔去﹐就是自我傾倒。樹尚有直長之智慧﹐而況人乎﹖一個人﹐一個人群﹐能生存在這個世界上﹐是因為他正直。不正直而依然生存著﹐是因為他僥幸腆G□飭嗽幟蜒健J□酥□埃□□繃寺穡? 經文(12) 或曰﹕“以德報怨﹐何如﹖”子曰﹕“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14.36) 譯文 有人問﹕“用恩德回報怨恨﹐怎樣﹖”孔子說﹕“用什麼回報恩德呢﹖應該用正直回報 怨恨﹐用恩德回報恩德。“ 經文(13) 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諂也。見義不為﹐無勇也。”(2.24) 注釋 [1] 鬼﹕人死後稱鬼。其鬼﹐指自己的祖先。非其鬼﹐即非自己祖先以外的其他鬼。 譯文 孔子說﹕“不是自己應當祭祀的祖先而去祭祀﹐這是作假、討好。看見合乎正義的事情卻不去做﹐這是無勇之人。” 述文 聖人為什麼主張祭祀屬於自己應當祭祀的鬼神呢﹖今人以之為迷信﹐實則那是有信心。此信心一除﹐並一切皆無信。此敬心一除﹐並一切皆不敬。 祭生敬﹐祭乃教化之本。舍祭不能生敬﹐舍祭不能生教。 不祭則無信無敬﹐多祭則迷信假敬。聖人主張﹐當祭當信當敬者﹐為天地﹐為祖先。非其鬼神則不祭。 吾之鬼神﹐天地祖先而已﹐非此則不祭。於此章可見夫子信仰世界。 什麼是“義”﹖須看繁體字方明。“義”由“羊”“我”組成﹐義為看守好我的羊我的財富。“我”由“禾”“戈”組成﹐義為執兵器看護好我的莊稼我的財富。如果找一個現代名詞代之﹐不是“人權”是什麼﹐難道是“奉獻”“吃虧”“犧牲”“叫幹啥就幹啥”﹖難道是“興無滅私”“狠鬥私心一閃念”﹖自己的正當權利﹐要勇於爭取﹐捍衛﹐維護﹐這是義﹐否則便是“無勇”﹐“不義”。推而廣之﹐別人的正當權利﹐要勇於爭取﹐捍衛﹐維護﹐這是義﹐否則便是“無勇”﹐“不義”。國家民族集體的正當權利﹐要勇於爭取﹐捍衛﹐維護﹐這是大義﹐否則便是“無勇”﹐“不義”。“衛權”為“我”﹐“衛我”為“義”﹐推己及人及萬物為“仁”﹐為“大義”。不能不敢不允許行小義者﹐豈能豈敢哪會主動行大義﹖祖先創造文字﹐如此清楚明白﹐將真理傳給子孫。子孫不肖﹐讀不懂﹐亂曲解﹐又是拋棄又是罵﹐丟人也﹗ 經文(14) 子曰﹕“古者民有三疾﹐今也或是之無也。古之狂也肆﹐今之狂也盪。古之矜也廉﹐今之矜也忿戾。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詐而已矣。”(17.16) 譯文 孔子說﹕“古代之民有三種偏激的毛病﹐當今之民或許沒有這種毛病了。古代之狂﹐肆意直行﹔當今之狂﹐放盪無羈。古代之矜﹐原則分明﹔當今之矜﹐怨恨蠻橫。古代之愚﹐真誠率直﹔當今之愚﹐隻是欺詐而已。” 經文(15) 葉公語孔子曰﹕“吾黨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証之。”孔子曰﹕“吾黨之直者異於是﹕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矣。”(13.18) 注釋 [1] 葉公﹕楚國葉地的大夫﹐姓沈﹐名諸樑﹐字子高。 [2] 隱﹕掩蔽而改之。 譯文 葉公對孔子說﹕“我們那裡有個正直的人﹐他的父親把別人家走失的羊捉回家裡﹐他便告發父親﹐証明這件事。”孔子說﹕“我們那裡正直的人不是這樣做的。父親做錯的事情﹐兒子會隱瞞和改正﹔兒子做錯的事情﹐父親會隱瞞和改正。正直就在其中了。” 述文 一般人讀不懂此章﹐以為夫子不正直。其實是不懂。 中華文化的生命力親和力同化力擴張力正在這裡。由“父子親”組成初始密碼﹐構建第一單元﹐再生長復制開去。如今這文化被革來革去﹐扔來扔去﹐人們變糊塗了。過去以為“對著幹”才是“革命”﹐今日以為“對著幹”才是“改革”“開放”“現代化”“先進”“國際化”﹐直“對”到父子上。這個第一構建正被破壞。這一挖根性破壞實行﹐中華民族的生命力也就衰了。 祖先何等聰明﹐以“名”立教﹐教化後人。一個人一生隻對親生父母叫“爹”叫“娘”﹐從小叫來﹐敦化出多深感情。力量生於此﹐神聖生於此﹐幸福生於此﹐心靈系於此﹐隻在此一生呼喚。除了親生爹娘﹐給錢也不能亂叫﹐殺頭也不能改口﹐隻有親生爹娘才配享這一聲偉大稱呼。這是中華文化的根﹐中華人的骨。前見電視節目﹐演出亂叫爹娘內容﹐年輕人或主動或被利誘或被大人催著叫別人為爹娘﹐且叫得字正腔圓﹐大大方方﹐觀眾習以為常﹐又叫好又大笑又點頭。如此作踐普天下親生爹娘﹐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此“創新”﹐中華文化就是這樣毀的。如此亂搞﹐中華文化別說復興﹐立也難了。 經文(16) 子路問事君。子曰﹕“勿欺也﹐而犯之。”(14.23) 譯文 子路問怎樣在君王手下做事。孔子說﹕“不要欺騙他﹐而要講真話﹐直言冒犯他。” 述文 當今之家教、民風教、社會風氣教﹐可不是要人這樣﹐而是討好他﹐順著他﹐千萬不要冒犯他﹐千萬不要提不同意見﹐當面順從背後對著幹﹐這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是對社會有利還是有害﹖ 聖人對他最喜愛的學生竟說出這樣的話﹐今人以為﹐那不是害子路嗎﹖那不是騙子路嗎﹖而這種做法當時竟行得通﹐實在令今人大吃一驚﹐不敢相信是真的。原來我們祖先創造的文明﹐創造的時代﹐偉大得很也﹗ 經文(17) 子曰﹕“由﹐誨汝(女)知之乎﹗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智(知)也。”(2.17) 注釋 [1] 由﹕孔子的學生﹐姓仲名由字子路﹐又叫季路。 [2] 誨﹕教導。這裡當“告訴”講。為﹕做﹐行。 譯文 孔子說﹕“仲由呀﹐我告訴你什麼叫知吧。知道的就按知道去做﹐不知道的就按不知絕Y□觶□餼褪侵腔堊劍 ? 述文 子路好勇﹐勇於做﹐行﹐聖人這樣教導他﹐也是讚揚他。知道的要努力“為之”﹐不知道的也要努力“為之”﹐這就是知﹐就是智。隻知不行不是知﹐不知不行也不是知。聖人注重行﹐為﹐做。這就是知行合一。 經文(18) 子路問曰﹕“何如斯可謂之士矣﹖”子曰﹕“切切偲偲﹐怡怡如也﹐可謂士矣。朋友切切偲偲﹐兄弟怡怡。”(13.28) 注釋 [1] 切切偲偲﹕互相誠懇地提出善意的批評﹐互相激勵﹐和睦相處。 [2] 怡怡﹕友愛快樂的樣子。 譯文 子路問道﹕“怎樣才可稱作士呢﹖” 孔子說﹕“互相批評激勵又能友好相處﹐又和氣又友愛﹐可以稱作士了。朋友間又批評又友好﹐兄弟間又和氣又友愛。” 經文(19) 子貢問曰﹕“何如斯可謂之士矣﹖”子曰﹕“行己﹐有恥﹐使於四方﹐不辱君命﹐可謂士矣。” 曰﹕“敢問其次。”曰﹕“宗族稱孝焉﹐鄉黨稱悌(弟)焉。” 曰﹕“敢問其次。”曰﹕“言必信﹐行必果﹐□□然小人哉﹐抑亦可以為次矣。” 曰﹕“今之從政者何如﹖”子曰﹕“噫﹗鬥筲之人﹐何足算也﹗”(13.20) 注釋 [1] 子貢﹕孔子的學生﹐姓端木名賜﹐字子貢。 [2] □□然﹕敲擊石頭的響聲﹐喻固執倔□。 [3] 鬥﹕量谷物之器﹐一鬥等於十升。筲﹕竹制容器﹐容十二升。喻隻知吃飯﹐聚斂。 譯文 子貢問道﹕“怎樣做才可稱作士呢﹖”孔子說﹕“實行自己﹐不能實行自己就覺得恥辱﹐到四方做事時不辱於國君交給的使命﹐這就可以稱作士了。” 子貢又問﹕“請問其次。”孔子說﹕“宗族的人稱讚他孝順父母﹐家鄉的人稱讚他尊敬兄長。” 子貢又問﹕“請問其次。”孔子說﹕ˍ簹唻p煌□□禱耙歡n殘龐茫□惺亂歡u□希□討淳籜竦孟袷敲揮卸涼□櫚娜耍□庖部梢暈□我壞鵲氖苛恕﹗? 子貢又問﹕“當今執政的人怎麼樣﹖”孔子說﹕“噫﹗這些人隻會裝飯盛糧像鬥筲﹐何足提啊﹗” 經文(20) 子貢問曰﹕“鄉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也。” “鄉人皆惡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不如鄉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惡之。”(13.24) 譯文 子貢問道﹕“鄉裡的人都喜歡的人﹐怎麼樣﹖”孔子說﹕“不一定就好。” 子貢又問﹕“鄉裡的人都厭惡的人﹐怎麼樣﹖”孔子說﹕“不一定就不好。不如鄉裡的好人喜歡他﹐不好的人憎恨他。” 經文(21) 子貢問友。子曰﹕“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則止﹐毋自辱焉。”(12.23) 譯文 子貢問怎樣對待朋友。孔子說﹕“忠告並好好地引導他﹐不行了就停下來﹐不要自取其辱。” 經文(22) 子貢問﹕“師與商也孰賢﹖”子曰﹕“師也過﹐商也不及。” 曰﹕“然則師癒歟﹖”子曰﹕“過猶不及。”(11.15) 譯文 子貢問道﹕“顓孫師和卜商誰更賢些﹖”孔子說﹕“顓孫師做事過頭﹐卜商做事達不到。”子貢說﹕“這樣看來顓孫師勝過卜商了﹖”孔子說﹕“過頭就是達不到。” -- 悲夫﹗古書之不存。 ※ 來源:‧水木社區 http://newsmth.net‧[FROM: 166.111.73.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