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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曰第十 導讀 本篇共三十六章﹐依孔門弟子言論歸類。可一人一人讀﹐按曾子、有子、子夏、子遊、子張順序讀﹐分五次讀完。 (曾子曰十四章) 經文(1)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1.4) 注釋 [1] 曾子﹕孔門弟子﹐姓曾名參字子輿。 譯文 曾子說﹕“我每天從三方面省察自己做得不夠之處﹕與人謀事做事盡心盡力了嗎﹖沒有之處在哪裡﹖和朋友交往時誠信而且兌現承諾了嗎﹖沒有之處在哪裡﹖應該學習和研究的知識學問學習研究了嗎﹖沒有之處在哪裡﹖” 經文(2) 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8.7) 譯文 曾子說﹕“士人不可以不弘大剛毅﹐因為任重道遠。士以仁作為自己的任務﹐不是很重嗎﹖士死了以後才停止追求﹐不是很遠嗎﹖” 經文(3) 曾子曰﹕“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1.9) 譯文 曾子說﹕“認真辦理喪事﹐追思先人的業績和遺願﹐人民的品德就會變得淳厚了。” 經文(4) 曾子曰﹕“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裡之命﹐臨大節而不可奪也。君子人歟﹖君子人也。”(8.6) 譯文 曾子說﹕“可以把年幼的國君托付給他輔佐﹐可以把百裡之國交給他治理﹐到了關鍵時刻他的初衷決不會改變。君子是這樣的人嗎﹖君子是這樣的人。” 經文(5) 曾子曰﹕“君子以文會友﹐以友輔仁。”(12.24) 譯文 曾子說﹕“君子用學問會集朋友﹐用交友成長仁德。” 經文(6) 子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曾子曰﹕“唯。” 子出﹐門人問曰﹕“何謂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4.15) 譯文 孔子說﹕“參呀﹗我的道可以用一來貫穿它。”曾子說﹕“是呀﹗” 孔子出去了﹐有弟子問曾參道﹕“夫子之道是什麼呀﹗”曾子說﹕“夫子之道﹐就是忠和恕。” 述文 曾子由“忠恕”而發﹐傳述聖道﹐開心性之學。 忠﹐中心。中即內﹐裡。合於我心﹐發於我性﹐出於我心﹐盡於我性﹐叫作“忠”。忠即察於明於合於發於行於盡於我心我性。 恕﹐如心。如即若﹐同。人身不同而心如﹐等愛好﹐同七情﹐故要“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恕﹐不但我要如我心而行﹐且人人得如其心而行。 忠以發欲於我﹐恕以行施於人。 忠、恕﹐中、和﹐中、庸﹐誠、明﹐指的是一與兩﹐內與外﹐端與發﹐體與用﹐本相與共相﹐性情與天道﹐以及二者之間的關系。 君權過久﹐民權不彰﹐漸漸地“忠”就用錯了。組詞如“忠君”“忠於皇上”等。“恕”也用偏了。組詞如“寬恕”“饒恕”“本王恕你無罪”等﹐成了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專制權力﹐主子式恩典。 “吾道一以貫之”。一﹐是唯一﹐初一。人們最先認識到的一是我﹐是己。再由此“一”開始“貫”。貫﹐就是通﹐達﹐統。由我這個一﹐通達於他人﹐萬物﹐天地。比如我媽﹐我爸﹐我家﹐我國﹐等等。 夫子另有“予一以貫之”﹐“予一”“吾道一”連在一起讀﹐其義自明。 我﹐吾﹐予﹐都是我。“我”是什麼﹖是肉體加上心。肉體是天命﹐心是性。我以肉體心性為一。天命貫之﹐生肉體。肉體貫之﹐生心性。心性貫之﹐生信心。信心貫之﹐生大信。我心一以貫之。心性是精神的我﹐道的我。 “我”是本原的我﹐原初的我﹐匹夫的我。“吾”是家庭的我。“予”是社會的我。 有青年學英語﹐學到“我”字﹐是直直一根槓﹐上下一個一﹐便把老師教他的發慨﹕“人家就是好﹐頂天立地﹐獨立自由。”不知咱的更厲害。 肉體的我是什麼﹖ “禾”加“戈”組成“我”字。“禾”是莊稼﹐財富﹐財產。“戈”是兵器。我執戈看護好我的莊稼﹐別人不能侵奪﹐這就是我。這是本我﹐原我﹐是我的第一義。“我”就是人權﹐就是生命權﹐財產權﹐獨立權﹐自由權﹐幸福權﹐言論權﹐反抗壓迫權。西方那些權﹐咱原初“我”中﹐什麼沒有﹖如果沒有﹐你拿支戈矛﹐站到莊稼地裡幹啥﹖ “我”貫之﹐變大﹐“吾”也是我。五口人﹐是我家。爹、娘、我、妻、子﹐有了五口之家﹐我長大了﹐不能隻為匹夫之我個人之我活著了﹐得更加努力了﹐我要執戈以保護我家﹐“誰敢侵犯就叫他滅亡”。我要執“鐮刀”“斧頭”努力工作以利我家。我要像流行歌曲唱的那樣﹕讓他們“過得比我好﹐什麼事都難不倒﹐一直到老”。 我、吾﹐貫之﹐又變大﹐“我”成了社會的人﹐成了“予”。予﹐是“給予”的意思。我群我國我類是社會的我。己立立人﹐己達達人。博施於民而能濟眾。兼善天下。這個我要達到人我一﹐天人一。 吾道一以貫之﹐就是“我”一以貫之。我心通之﹐我身行之。一身心﹐一家庭﹐一國家﹐一天下﹐一萬物﹐一先後﹐一死生﹐一往古﹐一未來﹐一宇宙﹐天下大小遠近若一。 “吾”是我﹐“予”是我﹐並不是讓你喪失自我﹐喪失自己﹐而是讓“我”貫通過去﹐我吾予並行而不悖﹐相生而相育。 這真是大道。無怪乎顏淵發嘆﹕“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孟子慨言﹕“遊於聖人之門者難為言。”司馬遷又嘆又慨﹕“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然心向往之。”這都是大人物衷心之言﹐他們沒有弄懂﹐不會隨便說。我們不可不理解﹐就急著小看他們﹐就急著發牢騷﹐遷怒氣﹐讓天下人吃驚﹐令子孫們含羞。 這真是大真理。多少高高舉起的真理旗幟﹐那真理﹐都是其中的一部分﹐都在其中套著呢﹗ 我﹐我心﹐我性﹐是一的初始﹐本原﹐也就是“中”。貫起來﹐一直連著初始﹐終極﹐無始﹐無極。《論語》講“為己”﹐“求諸己”﹐“克己”﹐“由己”﹐“由之”﹐“行之”﹐“修己”﹐“潔己”﹐“恭己”﹐“己欲立”﹐“己欲達”﹐講的就是這個“一”﹐這個“貫”。雖輕輕講來﹐意義卻很大。 知道了這個道理﹐再看兩千年君主文化走向﹐是我、己漸失一的過程﹐最後竟變成了滅我無我﹐滅一無一﹐變成了主從和等級。百年革命探索﹐則是一醒來的過程﹐是尋一找一的過程。復讀《論語》﹐復行禮儀文明﹐則是實行一成長一的過程。 曾子以“忠恕”講“一”講“貫”﹐得夫子真傳。“忠”即“中心”﹐是尋於我心我性而復之行之。“恕”是“如心”﹐是行一於人於物。曾子著《大學》﹐言“明明德”﹐“親民”﹐“止於至善”﹐格致誠正修齊治平﹐天心天性人心人性個人人格一以貫之。子思著《中庸》﹐言中言庸﹐言誠言明﹐從天端天極天命那兒﹐為人的自我心性找到了實行的根據﹐亦一以貫之。孟子言盡心知性知天﹐言民為貴﹐倡制民產﹐正經界﹐行王道﹐亦一以貫之。 行夫子之道﹐一以貫之者﹐則有歡娛之氣﹐浩浩之概﹐自強厚德﹐智靈聖神﹐化育天地萬物﹐與天地三矣﹗ 科學民主現代化﹐更是不在話下。 可惜這“忠恕”﹐被二千年君主漸漸弄壞﹐一沒有一好﹐貫沒有貫成。忠變成了奴才對主子、臣下對皇上獻出一切﹐變成了他叫幹啥俺幹啥﹐變成了老黃牛。恕變成了皇上對臣下﹐官對民﹐饒恕不殺。讀《論語》﹐當初哪有這個意思﹖ 得曾子思孟指向﹐中華人心性人格成長﹐從官到民﹐早已一了上去﹐早已達天﹐與天接天齊。惜二千年來﹐與天相接之獨立心性﹐成長而無會所可居﹐無形制可安﹐隻能居於人倫主從的家﹐宗族輩分的村﹐等級專制的朝廷官場。自由心性裝在了主從結構中﹐正所謂蓄之既久﹐其發必速﹐壓力越大﹐反抗力越強﹐十九世紀末一見西方文明﹐人心立即認同﹐因為咱本來就有﹐洪水般沖決過去﹐成二十世紀偉大百年之偉大革命。 夫子言忠恕性命﹐亦重行重為重立﹐豈隻有修身復性﹖夫子大道﹐另有禮儀信仰一支﹐為心性成長立形制﹐開居所。顏子聞“克己復禮”﹐有子言“禮之用”﹐言子傳《禮運》﹐即此也。這一支未能成長起來。 經文(7) 子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曾子曰﹕“君子思不出其位。”(14.27) 譯文 孔子說﹕“不在那個官位上﹐就不要考慮那方面的政事。” 曾子說﹕“君子所思﹐不離其職位責任。” 經文(8) 曾子曰﹕“吾聞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親喪乎﹗”(19.17) 譯文 曾子說﹕“我從夫子那兒聽說﹕人沒有能自達其至性的呀﹗一定達其至性﹐那就是在失去親人時吧﹗” 經文(9) 曾子曰﹕“吾聞諸夫子﹕孟莊子之孝也﹐其他可能也。其不改父之野[□鋼□□□悄涯芤病﹗保?19.18) 譯文 曾子說﹕“我從夫子那兒聽到﹕孟莊子的孝﹐其他方面人們都能做到。他不改變父親時的大臣和父親推行的政令﹐是別人難以做到的。” 經文(10) 曾子曰﹕“以能問於不能﹐以多問於寡﹐有若無﹐實若虛﹐犯而不校。昔者吾友嘗從事於斯矣。”(8.5) 譯文 曾子說﹕“有能力向沒能力的人請教﹐知識多向知識少的人請教﹐有學問像沒學問一樣﹐學問充實像學問空虛一樣﹐別人冒犯了自己也不計較。過去我的一位朋友就是這樣做的。” 經文(11) 孟氏使陽膚為士師﹐問於曾子。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則哀矜而勿喜。”(19.19 注釋 [1] 陽膚﹕曾子弟子。 譯文 孟孫氏讓陽膚當他的司法官﹐陽膚向曾子請教。曾子說﹕“執政者不按正道辦事﹐民心早已離散了。如果你得到了某人犯罪的証據﹐要悲傷憐憫他們﹐不要高興。” 經文(12) 曾子曰﹕“堂堂乎張也﹐難與並為仁矣。”(19.16) 譯文 曾子說﹕“相貌堂堂的子張呀﹐別人難以和他一起實行仁德。” 經文(13) 曾子有疾﹐召門弟子曰﹕“啟予足﹗啟予手﹗《詩》雲﹕”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而今而後﹐吾知免夫﹗小子。“(8.3) 譯文 曾子患病﹐召集門弟子說﹕“打開衣被看看我的腳﹐打開衣被看看我的手。《詩經》上說﹕”戰戰兢兢﹐像來到深淵﹐像踩著薄冰。‘從今往後﹐我知道不必那樣了。弟子們呀﹗“ 經文(14) 曾子有疾﹐孟敬子問之。曾子言曰﹕“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君子所貴乎道者三﹕動容貌﹐斯遠暴慢矣﹔正顏色﹐斯近信矣﹔出辭氣﹐斯遠鄙背矣。籩豆之事﹐則有司存。”(8.4) 注釋 [1] 孟敬子﹕魯國大夫仲孫捷。 譯文 曾子患病﹐孟敬子去問候他。曾子說﹕“鳥快要死了﹐它的叫聲悲哀。人快要死了﹐他的話善良。君子重視的行為有三方面﹕待人處事﹐要遠離橫暴和怠慢﹔臉色莊重﹐要表達誠信﹔說出話來﹐要避免粗野和主觀。祭祀的事﹐交給主管人員吧。” (有子曰四章) 經文(15) 有子曰﹕“其為人也孝悌(弟)﹐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悌(弟)也者﹐其為仁之本歟(與)﹗”(1.2) 注釋 [1] 有子﹕孔門弟子﹐姓有名若字子有。 譯文 有子說﹕“如果一個人孝敬父母敬事兄長﹐卻喜歡頂撞長輩﹐冒犯上司﹐這種人很少。不喜歡犯上而喜歡擾亂社會的人﹐沒有過呀﹗君子從根本做起﹐根本奠定了﹐合於正道的行為就都產生了。孝悌品質﹐是實行仁的根本吧﹗” 述文 從孝悌變起﹐變孝悌為平等、獨立、自主之孝悌﹐制作家庭新禮以成之﹐這是文化復興的入手處﹐起步處。大時代由此而開。 經文(16) 有子曰﹕“禮之用﹐和為貴。先王之道﹐斯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禮節之﹐亦不可行也。”(1.12) 譯文 有子說﹕“禮的作用﹐貴在使各種不同的事物和諧相處。先王治國的措施﹐以此為最好。小事大事都由禮來規范。如果有的事情行不通﹐就要懂得和的道理而使用和的禮儀去解決。不用禮來規范人和事﹐和是不可以達到的。” 述文 有子一段話﹐見聖人真傳。過去沒有解對。依次述其義﹕ “禮之用。”禮是有功用的﹐並不是形式主義。通過實行禮儀﹐達到教化人群﹐組織社會生產生活﹐培養人﹐造就人﹐完成事功的目的。 “和為貴。”禮的功用是使普天下不同的國家﹐不同的族群﹐不同的家庭﹐不同的人﹐不同的生產活動和社會活動﹐人與自然﹐人與萬物﹐和諧相處﹐和諧運行﹐和諧成長。和諧與發展兩得之。 “先王之道﹐斯為美。”先王創造的中華文明﹐是禮儀文明﹐和諧發展文明﹐和平文明﹐是人類文明中最輝煌的。 “小大由之。”不論是個人成長發展的小事﹐人們的日常風俗習慣行為細節﹐還是國家治理發展的大事﹐國家的制度﹐都可以制定適宜的禮儀規范之﹐使之由禮而行﹐由禮發展。既發展得好﹐又達到和。 “有所不行﹐知和而和。”如果個人發展﹐家庭發展﹐團體發展﹐國家發展﹐各國發展﹐世界發展﹐出現了混亂﹐停滯﹐落後﹐不公平﹐戰爭﹐發展之路走不好﹐就要依據和諧發展的原則制定新禮儀。不行之事皆制禮以行之。 “不以禮節之﹐亦不可行也。”不用禮去節和諧﹐節發展﹐和諧和發展是行不通的。 有子了不得。 無怪乎夫子逝世後﹐孔門弟子要像事孔子一樣事有子呢。有子這段話﹐把禮儀文明說了個清清楚楚。 隻可惜這個文明中斷了﹐變樣了。 “節”字用得好。什麼是節﹖竹子有節才能長高長大長直﹐無節則不長。節限制了竹子﹐也促成了竹子。音樂有節才能和諧整齊﹐無節則怪異零亂。節限制了音樂﹐也促成了音樂。 天地有節﹐歲月有節﹐晝夜有節﹐而成其恆久。 “節”之用引申於社會﹐引申於人生﹐則有各種“節日”﹐各種“節”﹐教化人成長人之功用大矣。節﹐是結﹐是終﹐是始﹐是新生﹐是長﹐是發展。 有子一語說透。 過去帝王時代﹐中國禮儀文明以孝悌生發於家庭﹐成家庭人格﹐成家庭成員之組合形制﹐而缺乏了社會化人格教化﹐以成長社會化人格及社會化組織形制。沒有中介﹐沒有過渡層﹐生新層﹐起生新過渡作用。而是由家庭直接復制開來﹐使社會人、社會形制莫不具家庭人格特色﹐家庭形制特點。此大中介未出現﹐大過渡未完成﹐所以中國社會止於農業文明﹐而未自然生新出社會化現代工商業文明也。 至今國人耿耿於懷。 有子真了得。 可惜乎夫子逝世後﹐孔門弟子未能像事孔子一樣事有子﹐使孔學發展為禮儀信仰教化。而至秦被坑滅﹐至漢被改用﹐一節一段成長起來。道統政統合二為一。倘夫子禮儀信仰指向能作為獨立形制發展起來﹐作為第一形制﹐行之於社會生活風俗習慣以及人們的行為細節﹐影響第二形制﹐促生復制擴大成長於政治形制和社區團體形制﹐二者相促相進﹐相長相成﹐則中華文明何至於中途落伍﹖ 可惜乎﹐禮道失傳﹐禮統不續。 亦不必可惜﹐先儒必經充分努力﹐時代未能使之成長。今發現有子所傳夫子之道﹐今人正好用有子說出的原則﹐制作新禮﹐復興中華﹐造福人類矣。 如果我們獨立人格不夠﹐可以制禮以成長。如果我們國民性臟亂吵﹐窩裡鬥﹐假大空﹐可以制禮以改變。人民群體違規﹐官德怠惰腐敗﹐可以制禮以糾正。國家不夠富強﹐科技不夠發達﹐可以制禮以趕超。如果想進入第一世界﹐就制作人類第一流禮儀。 西方文明也有禮﹐也是禮文明﹐這一點不可不知。 同是機體﹐差人一樣﹐豈不落後。 別說慢。欲速則不達。 認定禮﹐拜師禮﹐成人禮﹐婚禮﹐喪禮﹐祭禮﹐讓個人人格及家庭強﹐先進。交際禮儀讓整個社會文明。國家政府企業團體社區也要有先進禮儀﹐使國家政府企業團體社區先進文明強大。 “六經皆禮”﹐中華文明是禮儀教化的文明。其生由此﹐其長由此﹐其復興亦由此。現在從有子這裡找到了制禮之本﹐中華文明就可以從這個本原復興成長了。 讀到這裡﹐看夫子“先進於禮樂”一章﹐見夫子理想。夫子理想﹐是用全民參與的禮樂活動﹐擔負個人人格及社會形制的教化培育作用。“先進於禮樂﹐野人也。”“如用之﹐則吾從先進。” 再讀《論語》“鄉黨”篇﹐今“夫子禮儀”篇﹐當有心得。 禮儀生信仰﹐是信仰教化。必先生出信心來﹐才能成長起來。信心﹐與禮儀行為相生相育﹐共生共長。 禮樂文明復興﹐中華忽焉在前。 經文(17) 有子曰﹕“信近於義﹐言可復也。恭近於禮﹐遠恥辱也。因不失其親﹐亦可宗也。”(1.13) 譯文 有子說﹕“承諾近於適宜﹐說的話就可以兌現。恭敬的行為接近於禮儀﹐就遠離了屈辱自我。用人不舍棄親近者﹐也就可以作宗主了。” 經文(18) 哀公問於有若曰﹕“年饑﹐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對曰﹕“盍徹乎﹖” 曰﹕“二﹐吾猶不足﹐如之何其徹也﹖” 對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12.9) 注釋 徹﹕周代實行的十取一稅制。 譯文 魯哀公問有若道﹕“收成不好﹐國用不夠﹐怎麼辦呢﹖”有若回答說﹕“何不實行十取一的稅制呢﹖” 魯哀公說﹕“十取二還不夠用﹐為什麼用十取一的稅制呢﹖” 有若回答說﹕“百姓夠用﹐國君怎麼會不夠用﹖百姓不夠用﹐國君怎麼會夠用呢﹖” (子夏曰十二章) 經文(19) 子夏曰﹕“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1.7) 注釋 [1] 子夏﹕孔門弟子﹐姓卜名商字子夏。 譯文 子夏說﹕“對待妻子﹐看重她的賢德﹐不看重她的美色。事奉父母﹐能竭盡自己的力量。事奉君主﹐能獻身忘我。與朋友交往﹐說話有信用。就是這個人沒上過學﹐我也一定要說他上過學了。” 經文(20) 子夏曰﹕“日知其所無﹐月無忘其所能﹐可謂好學也已矣。”(19.5) 譯文 子夏說﹕“每天都學到自己還沒有的知識﹐每月都不忘增長自己的能力﹐可以說這是個好學的人了。” 經文(21) 子夏曰﹕“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仁在其中矣。”(19.6) 譯文 子夏說﹕“廣博地學習知識﹐摯著地追求志向﹐切合實際 研究問題﹐聯系現實 思考﹐仁就在裡邊了。” 經文(22) 子夏曰﹕“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19.13) 譯文 子夏說﹕“從政做得好就要繼續學習﹐學業搞得好就要去從政。” 經文(23) 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學以致其道。”(19.7) 譯文 子夏說﹕“各種工匠在作坊裡完成他們的工作﹐君子通過學習來實現他們的追求。” 經文(24) 子夏曰﹕“君子有三變﹕望之儼然﹐即之也溫﹐聽其言也厲。”(19.9) 譯文 子夏說﹕“君子給人三種形象﹕遠望覺得威儀儼然﹐接近他感到溫和可親﹐聽他說話感到果斷簡練。” 經文(25) 子夏曰﹕“雖小道﹐必有可觀者焉。致遠恐泥﹐是以君子不為也。”(19.4) 譯文 子夏說﹕“即使是小技藝﹐也一定有成才成名的人。擔心會阻礙達到更遠的目標﹐因此君子不去做。” 經文(26) 子夏曰﹕“君子信﹐而後勞其民。未信﹐則以為厲己也。信而後諫。未信﹐則以為謗己也。”(19.10) 譯文 子夏說﹕“君子被信任了﹐然後再勞累他的人民。未被信任﹐人民就會認為那是虐待自己呢。君子得到君王信任後再提不同的意見。未被信任﹐君王則以為那是故意毀謗他。” 經文(27) 子夏曰﹕“小人之過也必文。”(19.8) 譯文 子夏說﹕“小人犯了過錯一定百般掩蓋。” 經文(28) 子夏曰﹕“大德不逾欄(閒)﹐小德出﹐入可也。”(19.11) 譯文 子夏說﹕“人們在大德上決不可越過是非界限。在小德上越過了界限﹐再回到界限以內就可以了。” 述文 《論語》過去曾為科舉而讀﹐近百年又不讀﹐失其義多處。夫子做人﹐何等嚴謹。子夏做事﹐何等認真。不知是誰﹐依自己行事習慣將上文讀作“小德出入可也”﹐貽害至今。眾人在“小德”上進進出出﹐出入不停﹐以致成為“官性”“國民性”﹐影響了中華民族上升一個層次。看來該改過來了。 經文(29) 子遊曰﹕“子夏之門人小子﹐當灑掃應對進退﹐則可矣。抑末也﹐本之則無﹐如之何﹖” 子夏聞之﹐曰﹕“噫﹐言遊過矣﹗君子之道﹐孰先傳焉﹖孰後倦焉﹖譬諸草木﹐區以別矣。君子之道﹐焉可誣也﹖有始有卒者﹐其唯聖人乎﹗”(19.12) 譯文 子遊說﹕“子夏的那些學生﹐讓他們灑水掃地﹐陪客人說話﹐迎送客人﹐是可以的。學到的是小事﹐根本的道則沒有學到﹐怎麼行呢﹖” 子夏聽說了﹐說﹕“哎﹗子遊說錯了呀﹗君子之道﹐哪些是先傳授的﹖哪些是後傳授的﹖這就像草木一樣﹐是要區分後識別的。君子之道﹐怎可誣蔑歪曲﹖能夠有先有後地區別傳授的人﹐他是聖人吧﹗” 經文(30) 司馬牛憂曰﹕“人皆有兄弟﹐我獨無。”子夏曰﹕“商聞之矣﹕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君子敬而無失﹐與人恭而有禮。四海之內﹐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無兄弟也﹖”(12.5) 譯文 司馬牛憂愁地說﹕“人們都有兄弟﹐隻有我沒有。”子夏說﹕“我聽說﹕死生靠天命﹐富貴在上天。君子敬慎而沒有過錯﹐和人相處恭敬有禮。四海之內﹐都是 兄弟呀﹗君子為什麼擔心沒有兄弟呢﹖“ 述文 偉大中華﹐可有人憂曰﹐“人皆有同一本書﹐我獨無”﹖無同一本書﹐五千年文明﹐就要絕緒。無同一本書﹐民族如何凝聚、統一﹖司馬牛呀司馬牛﹐你何發此問﹖讓後來者亦憂﹖ 哭吧﹗ (子遊曰三章) 經文(31) 子遊曰﹕“事君數﹐斯辱矣。朋友數﹐斯疏矣。”(4.26) 注釋 [1] 子遊﹕孔門弟子﹐姓言名偃字子遊。 譯文 子遊說﹕“事奉君主進諫過多﹐就會遭受恥辱。勸告朋友次數過多﹐就會遭到朋友疏遠。” 經文(32) 子遊曰﹕“喪﹐致乎哀而止。”(19.14) 譯文 子遊說﹕“喪禮表達了悲哀就行了。” 經文(33) 子遊曰﹕“吾友張也﹐為難能也﹐然而未仁。”(19.15) 譯文 子遊說﹕“我的朋友子張呀﹐能做成很難做的事﹐可是未達到仁。” (子張曰三章) 經文(34) 子張曰﹕“執德不弘﹐信道不篤﹐焉能為有﹐焉能為無﹖”(19.12) 注釋 [1] 子張﹕孔門弟子﹐姓顓孫名師字子張。 譯文 子張說﹕“行德不廣﹐信道不深﹐怎能去做那看得見的德﹖又怎能去做那看不見的道﹖” 經文(35) 子夏之門人問交於子張。 子張曰﹕“子夏雲何﹖”對曰﹕“子夏曰﹕可者與之﹐其不可者拒之。” 子張曰﹕“異乎吾所聞﹕君子尊賢而容眾﹐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賢歟﹐於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賢歟﹐人將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19.3) 譯文 子夏的弟子向子張詢問如何交朋友。 子張說﹕“子夏怎樣說﹖”對方說﹕“子夏說﹐可以交的與他交﹐不可以交的拒絕他。” 子張說﹕“我聽說的和這不同。君子尊敬賢人﹐也包容普通人。夸獎才能高的人﹐也激勵能力低的人。如果我是大賢人﹐對於什麼人會不寬容呢﹖如果我不賢﹐別人會拒絕和我交朋友﹐我又怎能拒絕別人呢﹖” 經文(36) 子張曰﹕“士見危致命﹐見得思義﹐祭思敬﹐喪思哀﹐其可已矣。”(19.1) 譯文 子張說﹕“士人見到危難能獻出生命﹐見到獲得就思考道義﹐祭祀時想的是恭敬﹐喪禮上表現的是悲哀﹐這就行了。” -- 悲夫﹗古書之不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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