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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者子貢第十二 經文(1) 子貢問曰﹕“賜也何如﹖”子曰﹕“汝(女)﹐器也。” 曰﹕“何器也﹖”曰﹕“瑚璉也。”(5.3) 注釋 [1] 子貢﹕孔門弟子﹐姓端木名賜字子貢。 [2] 瑚璉﹕宗廟祭器﹐飾以玉﹐貴重華美﹐以盛黍稷。 譯文 子貢問孔子道﹕“我這人如何﹖”孔子說﹕“你是一件器物。”子貢說﹕“什麼器物呢﹖”孔子說﹕“就是宗廟裡祭祀用的瑚璉。” 經文(2) 子謂子貢曰﹕“汝(女)與回也孰癒﹖”對曰﹕“賜也何敢望回﹗回也聞一知十﹐賜也聞一知二。”子曰﹕“弗如也﹐吾與汝(女)弗如也。”(5.8) 譯文 孔子對子貢說﹕“你和顏回比﹐誰能超過誰﹖”子貢回答說﹕“我怎敢和顏回比。顏回聞一知十﹐我聞一知二。”孔子說﹕“你比不上他呀﹐我同意你說的比不上他呀。” 經文(3) 子曰﹕“回也其庶乎﹐屢空。賜不受命﹐而貨殖焉﹐臆(億)則屢中。”(11.18) 注釋 [1] 庶﹕庶人﹐平凡人家的子弟。 [2] 空﹕空乏﹐家裡財物匱缺。 [3] 命﹕指生而所居的家庭環境﹐身份﹐地位。 [4] 貨殖﹕貨物在交換中增殖。指經商。 [5] 臆﹕推測物價變化﹐市場行情。 譯文 孔子說﹕“顏回是普通人家的子弟﹐衣食屢屢匱乏。子貢不繼承家庭恆產恆業﹐而去經商﹐易貨殖財﹐推測物價變化屢屢合於市場行情的變化。” 經文(4) 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 子曰﹕“可也。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 子貢曰﹕“《詩》雲﹕”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謂歟(與)﹖“子曰﹕”賜也﹐始可與言《詩》已矣。告諸往而知來者。“(1.11) 注釋 [1] 加工骨器﹐反復切之磋之﹐使之精良。加工玉器﹐反復琢之磨之﹐使之完美。 譯文 子貢說﹕“貧窮的人而不諂媚﹐富有的人而不驕傲﹐這樣的人怎樣﹖”孔子說﹕“可以呀﹗不如貧窮而樂於學習﹐富有而喜好禮儀的人。” 子貢說﹕“《詩經》上說﹕”像切之磋之治骨器﹐像琢之磨之治玉器。‘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嗎﹖“孔子說﹕”賜呀﹗現在可以和你談談《詩經》了。告訴你過往的你就知道未來的。“ 述文 “貧而樂”﹐顏子是也。若貧而怨﹐則隻會要求別人﹐責備別人﹐結果是不從自己身上找問題﹐而是用怨解脫自己﹐自己給貧找理由。這個方向定下來就會發展到仇恨別人﹐對周圍抱一種仇恨心態。於己無益﹐於人有害。禮的表現形式對窮人責己以成長﹐對富人卑己以敬人﹐卑己以尊人。富而好禮﹐才是高檔次的富人。子貢才高財大﹐事孔子﹐“一年以為過之﹐二年以為同德﹐三年以之為師”。夫子之偉大﹐愚人以之為愚﹐尋常人難以看出﹐優秀人短時間也難看出呀﹗讀本章﹐知子貢層次很高了﹐夫子層次更高。 經文(5) 子貢曰﹕“我不欲人之加諸我也﹐吾亦欲無加諸人。”子曰﹕“賜也﹐非爾所及也。”(5.11) 譯文 子貢說﹕“我不想讓人把什麼強加給我﹐我也不想把什麼強加給別人。” 孔子說﹕“賜呀﹗這不是你能做到的。” 經文(6) 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子曰﹕“賜也﹐爾愛其羊﹐我愛其禮。”(3.17) 注釋 [1] 去﹕除去﹐不用。朔﹕農歷每月初一日。告朔﹕諸侯每月初一日到祖廟殺一隻羊祭祀。餼羊﹕祭祀用的活羊。 譯文 子貢想要把每月初一祭祀用的那隻活羊省去不用。孔子說﹕“賜呀﹗你愛那隻羊﹐我愛那種禮。” 經文(7) 子貢方人。子曰﹕“賜也賢乎哉﹖夫我則不暇。”(14.31) 注釋 [1] 方人﹕域人﹐類人﹐即以一方一域區別人﹐如今人的地域觀念。夫子倡“有教無類”﹐“泛愛眾”﹐“愛人”﹐故批評子貢。 譯文 子貢談論外地人的不是。孔子說﹕“你就好嗎﹖我可沒空議論人。” 述文 聖人以直道對待學生﹐言談直來直去﹐不隱不瞞。後之某師﹐對學生或侮辱謾罵﹐或曲意奉迎﹐或體罰錢罰﹐或努力創收。一登上講台﹐馬上進入專制角色﹐專制皇帝的心理習性就發作出來﹐對不順眼的學生恨得咬牙﹐對不恭順的學生勃然大怒﹐儼然一個末代皇帝﹐小皇帝﹐小暴君。以考試為法寶﹐出刁鑽古怪之題整學生。操執教大權專制而行﹐學生隻能俯首挨整。神童天才般勃勃幼童﹐送進學校被折騰十幾年﹐一個個變得垂頭喪氣﹐平平凡凡。往後讀讀﹐至聖先師是這樣做的嗎﹖ 聖人對子貢直言﹐更得子貢敬愛。聖人後事﹐多賴子貢。子貢真大材大賢。 經文(8) 子貢曰﹕“君子亦有惡乎﹖”子曰﹕“有惡。惡稱人之惡者﹐惡居下流而訕上者﹐惡勇而無禮者﹐惡果敢而窒者。” 子曰﹕“賜也亦有惡乎﹖”“惡徼以為智者﹐惡不遜以為勇者﹐惡訐以為直者。”(17.24) 譯文 子貢說﹕“君子也蚇籇臣飫R寺穡俊笨鬃鈾擔骸熬□佑醒岫竦娜恕Q岫襉□銼鶉碩袷碌娜耍□岫窬勇□蠖□□釹冉齣娜耍□岫袷延露澂皇乩褚塹娜耍□岫裼掠諼□穸□討床換□娜恕﹗? 孔子說﹕“賜呀﹐你也有厭惡的人嗎﹖” 子貢說﹕“厭惡學說別人的話而自以為有智慧的人﹐厭惡故意對著幹而炫耀勇敢的人﹐厭惡揭發別人的短處而冒充正直的人。” 經文(9) 冉有曰﹕“夫子為衛君乎﹖”子貢曰﹕“諾﹐吾將問之。” 入曰﹕“伯夷、叔齊何人也﹖”曰﹕“古之賢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 出曰﹕“夫子不為也。”(7.14) 注釋 [1] 冉有﹕孔子的學生。姓冉名求字子有。冉耕(伯牛)、冉雍(仲弓)、冉求(子有)同為孔門弟子。 [2] 伯夷、叔齊﹕殷孤竹君二子。其父將死﹐命立叔齊。父死﹐叔齊讓伯夷。伯夷遵父命﹐不受﹐逃。叔齊亦逃。立中子。武王伐紂﹐夷、齊扣馬而諫。殷滅﹐夷、齊恥食周粟﹐隱於首陽山﹐餓而死。 [3] 衛君﹕衛出公蒯輒。衛靈公之孫。父蒯聵為靈公太子﹐因後母南子威逼﹐逃亡晉國。靈公死﹐立輒為國君。時蒯聵領晉兵壓衛境﹐欲回國奪君位。父子相爭﹐與夷、齊正相反。 譯文 冉有問子貢說﹕“夫子幫助衛君嗎﹖”子貢說﹕“啊﹐我去問問。” 子貢進入夫子屋裡問﹕“伯夷、叔齊是怎樣的人啊﹖”孔子說﹕“是古代的賢人呀﹗”子貢說﹕“他們抱怨嗎﹖”孔子說﹕“求仁而得到了仁﹐有何抱怨﹖” 子貢出來說﹕“夫子不幫助衛君。” 經文(10) 子禽問於子貢曰﹕“夫子至於是邦也﹐必聞其政。求之歟﹖抑與之歟﹖”子貢曰﹕“夫子溫良恭儉讓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諸異乎人之求之歟﹗”(1.10) 注釋 [1] 子禽﹕孔子的學生。姓陳名亢字子禽。 [2] 其諸﹕大概﹐推測的語氣。 譯文 子禽向子貢問道﹕“夫子到了那個國家﹐一定會聽到那個國家的政事。是求人而知呢﹖還是別人主動告訴了他呢﹖”子貢說﹕“夫子憑借溫和、善良、恭敬、節制、謙讓的風度而得到的。夫子的求得之法﹐大概不同於一般人的求得之法吧﹗” 述文 《禮記》一段﹐可為溫良恭儉讓之解。 孔子曰﹕“入其國﹐其教可知也。其為人也溫柔敦厚﹐《詩》教也﹔疏通知遠﹐《書》教也﹔廣博易良﹐《樂》教也﹔潔靜精微﹐《易》教也﹔恭儉莊敬﹐《禮》教也﹔屬詞比事﹐《春秋》教也。” 倘若窩裡鬥﹐啥教也﹖臟亂吵﹐啥教也﹖假瞞騙﹐啥教也﹖死不認錯﹐啥教也﹖偷懶耍滑﹐啥教也﹖貪污腐敗﹐啥教也﹖假冒商品﹐啥教也﹖買官賣官﹐啥教也﹖糟蹋聖賢﹐啥教也﹖消滅強者嫉恨優秀﹐啥教也﹖欺負弱者一臉勢利﹐啥教也﹖無溫良恭儉讓之教也。無聖人之教也。 一領導說﹐非不知聖人之教好﹐但太慢。常言道百年樹人。不如抓經濟﹐來得快。聽者趕緊點頭。 過去教育不普及﹐育人變世風要百年。現在教育普及﹐十幾年就可以造出一代新人來。快得很也。 經文(11) 衛公孫朝問於子貢曰﹕“仲尼焉學﹖”子貢曰﹕“文武之道﹐未墜於地﹐在人。賢者識其大者﹐不賢者識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學﹖而亦何常師之有﹖”(19.22) 注釋 [1] 公孫朝﹕衛國大夫﹐姓公孫名朝。 譯文 衛國大夫公孫朝向子貢問道﹕“夫子的學問是從哪裡學來的﹖”子貢說﹕“文王和武王的道並沒有消失於地下﹐還存在於人間。賢能的人表現出大的方面﹐不賢的人知道出小的方面﹐人們無不有文王武王之道。夫子在哪裡不能學習﹖哪裡有什麼固定的擢AΓ俊? 經文(12) 棘子成曰﹕“君子質而已矣﹐何以文為﹖”子貢曰﹕“惜乎﹐夫子之說君子也。駟不及舌。文猶質也﹐質猶文也。虎豹之□猶犬羊之□.”(12.8) 注釋 [1] 棘子成﹕衛國大夫。 [2] 駟﹕四匹馬同駕一車。 [3] □﹕去毛的獸皮。也就是去了文﹐隻剩質。 譯文 棘子成問子貢說﹕“君子隻求質美就行﹐何必要以禮儀為文﹖”子貢說﹕“遺憾呀﹗你這樣談論君子。四匹馬拉著車﹐也不能把你的失言追回來了。文和質一樣重要呀﹐質和文一樣重要呀。要是去掉文采﹐虎豹的皮就和犬羊的皮一樣了。” 經文(13) 子貢曰﹕“紂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惡居下流﹐天下之惡皆歸焉。”(19.20) 注釋 [1] 下流﹕下遊﹐地形低而眾流歸﹐喻眾惡所歸之處。 譯文 子貢說﹕“殷紂王做的壞事﹐不像人們說的那樣過分。所以君子厭惡居於下流之地﹐天下的壞事都歸到他身上了。” 經文(14) 子貢曰﹕“君子之過也﹐如日月之蝕焉。過也﹐人皆見之。更也﹐人皆仰之。”(19.21) 譯文 子貢說﹕“君子的過錯﹐就像日蝕月蝕一樣﹕他有了過錯﹐人們都能看見﹔他改正過錯﹐人們都敬仰他。” 經文(15) 子曰﹕“予欲無言。”子貢曰﹕“子如不言﹐則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17.19) 譯文 孔子說﹕“我想不說話了。”子貢說﹕“您如果不說話﹐我們怎麼遵從和發揮呢﹖”孔子說﹕“天說了什麼呢﹖四季運行﹐萬物生長。天說了什麼呢﹖” 經文(16) 陳子禽謂子貢曰﹕“子為恭也。仲尼豈賢於子乎﹖”子貢曰﹕“君子一言以為知﹐一言以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夫子之不可及也﹐猶天之不可階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謂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綏之斯來﹐動之斯和。其生也榮﹐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19.25) 譯文 孔門弟子陳子禽對子貢說﹕“你是謙恭呀﹗夫子豈會賢過你呢﹖”子貢說﹕“君子一句話可以表明他有智慧﹐一句話也可以表明他愚昧﹐說話不可以不深入思考呀﹗夫子之不可企及﹐就像天不可以搭台階登上去一樣。夫子如果得到了諸侯卿大夫之位﹐立國家﹐國家就立了﹔引導人民﹐人民就前行了﹔安撫鄰邦﹐鄰邦就到來了﹔讓各國有所動﹐也一定達到和的境界。他的生是榮耀的﹐他的死是令人悲哀的。我如何能企及他呢﹖” 述文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子貢果然了得﹗ 子禽並非故意貶低聖人﹐面諛子貢﹐而是十分真誠地談自己的感受。子貢聰明才俊﹐英氣逼人﹐一般人一望即知。夫子千古聖人﹐智慧內斂﹐尋常人難以認知。陳亢小聖人四十歲﹐從師晚﹐對聖人知之不多。考其為人﹐真誠篤實﹐有問孔鯉學禮學詩﹐有問夫子聞政﹐及問子貢與夫子孰賢三則。孔門弟子據實而記。 經文(17) 叔孫武叔毀仲尼。子貢曰﹕“勿以為也﹗仲尼不可毀也。他人之賢﹐丘陵也﹐猶可逾也。仲尼﹐日月也﹐無得而逾焉。人雖欲自絕﹐其何傷於日月乎﹖多現(見)其不知量也。”(19.24) 注釋 [1] 叔孫武叔﹕魯國權臣叔孫氏家子弟﹐大夫﹐名州仇﹐字武叔。孔子任魯國司空、中都宰、大司寇時﹐曾推行限制季孫、叔孫、孟孫三家大夫權勢的措施﹐以強公室。 譯文 叔孫武叔毀謗夫子。子貢說﹕“不要這樣做呀﹗夫子是不可以毀謗的。別人的賢好像是高山丘陵﹐還可以逾越過去。夫子就像日月一樣﹐是無法逾越的。人即使要拼上性命毀滅自我﹐以傷日月﹐他又怎能損傷日月臚a恐皇潛硐至慫□恢□粵墾劍 ? 經文(18) 叔孫武叔語大夫於朝曰﹕“子貢賢於仲尼。” 子服景伯以告子貢。子貢曰﹕“譬之宮牆。賜之牆也及肩﹐窺見室家之好。夫子之牆數仞﹐不得其門而入﹐不見宗廟之美﹐百館(官)之富。得其門者或寡矣。夫子之雲﹐不亦宜乎﹖”(19.23) 注釋 [1] 子服景伯﹕魯國大夫。姓子服﹐名何﹐字伯﹐謚景。 [2] 仞﹕古時以 八尺為一仞。 譯文 叔孫武叔在朝廷裡對大夫們說﹕“子貢比孔子賢。” 子服景伯把這話告訴了子貢。子貢說﹕“拿宮牆來比喻吧。我的宮牆達到肩膀那麼高﹐站在牆外就能看見裡邊房屋的美好。夫子的宮牆有幾仞高﹐不能找到大門而進入﹐就看不見裡邊的房舍像宗廟一樣華美﹐各個房間陳設如何豐富。找到了夫子大門的人﹐也許很少吧。武叔說那樣的話﹐不是很自然的嗎﹖” 述文 夫子之道﹐至大至宏。二千數百年來﹐得其門者寡矣﹐曲用於君權﹐不亦宜乎﹖百年以來﹐尋其門者寡矣﹐想當然批判﹐丟棄﹐不亦宜乎﹖二十一世紀之中華人﹐尋得聖門﹐登堂入室﹐復興中華﹐指引人類﹐不亦宜乎﹖ -- 悲夫﹗古書之不存。 ※ 來源:‧水木社區 http://newsmth.net‧[FROM: 166.111.73.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