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出 東 方 的 傳 說
我 並 不 是 廣 東 人 ， 我 的 父 親 來 自 上 海 ， 母 親 是 操
客 家 話 的 台 灣 人 ， 可 是 他 們 偏 偏 在 異 地 相 遇 ， 並
在 香 港 落 地 生 根 。但 是 我 最 純 熟 的 語 言 卻 是 廣 東
話 ， 而 我 的 一 切 也 是 從 香 港這 彈 丸 之 地 開 始 。
我 是 家 中 第 一 個 孩 子 ， 大 概 因 為 是 在 一 個 秋 涼 的
破 曉 時 分出 生 ， 父 親 從 產 房 望 出 窗 外 ， 朝 陽 剛 從
東 方 冒 升 ， 故 給 我起 了 「 曉 東 」 這 個 名 字 。
說 也 奇 怪 ， 中 國 人 愛 將 名 字 排 行 下 去 ， 譬 如 我 叫
「 曉 東 」， 我 兩 個 弟 弟 便 應 叫 作 「 曉 春 」 、 「 曉
陽 」 之 類 的 ， 可 是完 全 不 是 這 樣 ！ 我 們 三 兄 弟 都
按 個 別 情 況 而 命 名 。 雖 然 我 們 從 名 字 上 看 不 出 一
脈 相 承 的 血 緣 關 係 ， 但 我 相 信 冥 冥 之中 我 們 的 命
運 是 緊 扣 的 。
我 在 七 五 年 出 生 ， 屬 兔 ； 二 弟 比 我 小 一 歲 ， 屬 龍
； 三 弟 則是 去 年 出 世 ， 是 隻 活 潑 小 豬 ， 親 戚 稱 我
們 是 龍 吐 （ 兔 ） 珠（ 豬 ） 。 迷 信 的 人 或 會 稱 這 是
吉 兆 ， 我 可 不 懂 星 相 占 卜 之術 ， 但 我 認 為 三 兄 弟
當 真 有 點 緣 份 ！
關 於 二 弟 …
但 有 一 件 事 情 常 令 我 耿 耿 於 懷 。這 件 事 關 於 我 二
弟 的 。
他 在 十 二 月 廿 五 日 出 生 的 ， 剛 好 是 聖 誕 節 ， 我 小
時 常 騙 說 他 是 「 耶 穌 」 轉 生 ， 派 來 這 世 上 就 是 要
打 救 世 人 ， 我 沒 有錢 ， 他 就 有 義 務 借 給 我 。 二 弟
十 分 純 真 ， 認 定 我 所 說 的 話， 因 此 往 往 被 我 騙 去
他 的 零 用 錢 。 他 自 小 便 十 分 遷 就 我 ，很 「 疼 」 我
， 雖 然 至 今 我 們 感 情 仍 很 好 ， 但 回 想 小 時 曾 做過
這 些 行 為 ， 真 的 很 內 疚 。 然 而 誰 沒 有 幼 稚 過 ？ 童
真 世 界充 滿 著 錯 誤 的 行 為 ， 因 為 還 沒 能 分 辨 好 與
壞 、 對 與 錯 。 基 本 上 ， 從 十 歲 至 二 十 歲 這 段 時 光
裡 ， 日 子 是 非 常 開 心 的 。但 在 十 歲 之 前 ……
長 子 自 白
由 於 我 是 長 子 ，父 母 對 我 一 向 期 望 甚 殷 。 他 們 是
很 傳 統 的中 國 人 ， 十 分 重 視 子 女 尊 敬 父 母 的 倫 理
觀 念 。 小 時 候 做 錯了 事 便 得 認 錯 ， 也 要 罰 跪 ， 上
海 人 都 這 樣 管 教 孩 子 ， 我 最初 很 反 感 ， 與 父 母 也
會 因 爭 持 而 起 衝 突 ， 但 久 而 久 之 習 慣了 這 種 「 克
己 」 的 訓 練 ， 倒 真 的 很 有 效 地 培 養 到 個 人 的 修養
。 雖 然 我 承 認 在 這 「 強 權 」 之 下 仍 不 改 頑 皮 的 天
性 ， 但至 少 我 會 顧 及 別 人 感 受 ， 不 會 亂 說 話 傷 害
別 人 。 尤 其 進 了歌 壇 後 ， 我 更 認 識 到 「 慎 言 」 的
重 要 。
不 幼 稚 幼 稚 園
在 我 適 齡 入 學 的 時 候 ， 父 母 一 早 已 替 我 部 署 。 為
了 將 來 能適 應 到 美 國 升 學 ， 他 們 在 我 三 歲 的 時 候
把 我 送 進 ST. TRESAS 英 文 幼 稚 園 讀 書 。 那 裡 程 度 很
深 ， 用 的 是 英 國 教 學 方 式 （幸 而 就 讀 的 大 都 是 中
國 人 ） 。 最 初 真 的 是 哭 著 回 校 ， 尤 其上 歌 詠 堂 ，
要 在 眾 人 面 前 表 演 就 很 害 怕 。 但 眼 見 其 他 同 學 興
高 彩 烈 獨 唱 ， 很 大 膽 ， 能 真 正 享 受 西 方 國 家 對 小
孩 獨 立思 想 的 培 訓 ， 我 開 始 把 自 己 與 他 們 比 較 。
雖 然 只 有 三 歲 ， 但 這 一 年 要 學 習 的 事 物 實 在 太 多
太 多 ， 第 一 樣 訓 練 的 ， 就 是 膽 色 。
東 東 十 八 變
我 的 幼 稚 園 與 小 學 時 光 都 在 ST. TRESAS 渡 過 。 這 間
英 式 教 育學 校 著 重 以 開 放 、 自 由 的 方 式 來 啟 導 學
生 的 思 考 ， 並 多 以遊 戲 來 帶 領 學 生 學 習 。
那 時 上 課 的 心 情 也 很 輕 鬆 ， 跟 同 學 的 關 係 好 像 朋
友 一 樣 。 習 慣 環 境 後 ， 大 家 相 熟 了 ， 我 也 不 怕 露
出 頑 皮 的 本 性 ！ 這 情 況 升 上 小 學 後 更 變 本 加 厲 ！
那 時 每 日 都 要 誦 經 ， 在 操 場 早 會 ， 可 是 我 往 往 因
忘 了 給 媽 媽 簽 家 課 冊 而 當 場 被 罰 「 扯 耳 仔 」 ， 但
我 還 能 一 邊 扯 一 邊 笑 ， 說 來 也 真 的 厚 面 皮 。 我 的
膽 色 ， 大 概 是 在 這 種 情 況 下 訓 練 出 來 的 吧 ！ 沒 想
到 當 年 的 責 罰 反 造 就 現 在 的 得 益 ！
夢 中 王 子
被 罰 固 然 是 痛 苦 ， 但 當 時 最 苦 的 事 情 反 而 是 上 數
學 堂 。 小一 時 要 學 除 數 ， 還 要 以 英 文 學 習 ， 更 要
背 那 冗 長 的 乘 數 表， 每 逢 要 計 算 術 我 便 煩 極 了 ！
幸 而 其 他 要 「 死 啃 」 的 科 目不 多 ， 例 如 中 文 、 健
教 ， 只 要 有 自 己 的 見 解 ， 也 能 過 關 ！ 不 然 要 將 整
個 學 校 生 活 放 在 書 本 上 ， 實 在 叫 人 受 不 了 。
我 覺 得 自 己 的 一 生 ， 開 始 得 很 幸 運 。
小 小 小 暗 戀
小 學 生 往 往 有 很 多 男 女 戀 愛 的 傳 聞 ， 引 為 大 家 課
餘 談 論 的笑 柄 ！ 當 時 我 班 的 男 生 女 生 是 分 開 坐 的
，男 右 女 左 ， 一 有接 觸 便 會 被 人 取 笑 你 暗 戀 對 方 ！
當 時 有 一 個 小 女 孩 對 我 特 別 好 ， 由 於 勞 作 堂 可 以
一 邊 吃 零食 ， 一 邊 做 勞 作 ， 她 常 帶 荔 枝 回 來 ， 還
剝 了 殼 給 我 吃 。 我 當 時 也 沒 想 到 男 女 關 係 ， 只 說
聲 多 謝 便 算 ， 對 她 從 沒 有 甚 麼 表 示 。 回 到 家 裡 向
父 母 說 及 此 事 ， 他 們 都 會 取 笑 我 。
小 小 小 暗 戀
然 而 我 真 正 有 「 感 覺 」 的 感 情 卻 不 敢 告 訴 父 母 。
還 記 得 那時 班 中 有 另 一 位 漂 亮 的 女 同 學 ， 我 心 裡
對 她 有 好 感 ， 但 又怕 被 同 學 取 笑 ， 故 來 往 得 十 分
「 秘 密 」 ！
我 們 一 天 唯 一 的 交 往 就 在 早 會 誦 經 的 一 刻 ， 當 大
家 闔 上 眼睛 祈 禱 時 ， 我 便 悄 悄 在 她 身 邊 說 話 ， 追
問 她 是 什 麼 星 座 、幾 時 生 日 ， 喜 歡 吃 什 麼 ？ 當 然
， Puppy Love 總 是 沒 結 果 的 ，也 不 知 這 是 否 屬 於 愛 ，
畢 竟 年 紀 太 小 了 ， 現 在 連 那 小 女 孩的 樣 子 也 不 太
記 起 了 ！
但 我 的 回 憶 中 仍 有 這 個 女 孩 的 剪 影 ！
大 大 大 理 想
我 不 算 是 校 內 的 活 躍 份 子 ， 最 喜 歡 參 加 學 校 的 戲
劇 組 做 短劇 ， 推 廣 環 保 意 識 ， 勸 人 不 吸 煙 、 不 喝
酒 。 那 時 與 一 大 群 同 學 一 起 演 戲 ， 學 會 了 群 體 合
作 的 重 要 性 。 閒 來 大 家 會 圍 著 研 究 劇 本 及 怎 樣 演
繹 角 色 。 由 於 短 劇 是 用 英 語 表 達 ， 不 是 自 己 母 語
， 所 以 最 初 演 出 時 也 有 點 怯 場 ， 但 一 切 只 要 拿 出
信 心 ， 便 能 順 利 克 服 ！我 覺 得 小 孩 子 只 要 有 信 心
看 天 地 可 以 看 很 高 很 遠 。 所 謂天 不 怕 地 不 怕 ， 那
時 我 渴 望 到 美 國 學 飛 機 工 程 ， 因 為 自 小 看 見 飛 機
能 在 空 中 飛 翔 ， 覺 得 它 很 神 奇 。 尤 其 飛 機 起 飛 時
的 「 向 上 」 感 覺 ， 很 特 別 ！ 如 果 人 能 飛 ， 一 定 更
加 特 別 ！
我 要 高 飛 ！
小 時 我 的 確 是 這 樣 想 。
飛 向 白 日 夢
童 年 的 時 間 都 花 在 學 習 上 ！ 很 多 個 人 興 趣 在 開 始
時 都 是 高高 興 興 地 跑 去 學 習 的 ， 但 最 終 也 總 因 學 業
太 忙 而 放 棄 ！
譬 如 學 了 九 個 月 日 文 ， 已 唸 到 高 班 ， 後 因 學 校 考 試
兼 顧 不 來 而 半 途 放 棄 。
電 腦 則 學 了 畫 圖 ， 因 為 生 活 上 總 有 用 得 著 的 時 候 ！
唯 一 能 貫 徹 始 終 ， 而 我 一 直 堅 持 到 現 在 的 ， 是 玩 木
結 他 。它 的 聲 音 聽 起 來 溫 馨 ， 使 我 也 開 始 以 結 他 作
曲 ， 並 曾 給 戴 思 聰 老 師 聽 過 。 他 大 概 是 為 了 鼓 勵 我
， 還 稱 讚 我 作 得 不 錯， 可 是 我 希 望 能 繼 續 修 改 ， 至
少 令 自 己 覺 得 滿 意 ， 才 敢 拿去 給 監 製 聽 。
我 真 的 希 望 有 一 天 能 唱 自 己 作 的 歌 ， 這 個 現 在 看 來
是 白 日 夢 ， 將 來 一 定 可 以 實 現！
白 日 夢 以 外 …
小 時 除 了 渴 望 想 飛 之 外 ， 還 想 當 老 師 。
因 為 小 時 頑 皮 ， 常 常 被 罰 ， 現 在 倒 希 望 體 驗 一 下 懲
罰 別 人的 感 覺 。 還 有 一 個 很 多 小 孩 也 渴 望 實 現 的 老 土
夢 想 ， 就 是當 醫 生 ， 穿 著 白 袍 救 人 於 痛 苦 中 ， 小 孩
總 對 這 種 形 象 既 敬 且 畏 ， 感 覺 十 分 偉 大 ！ 現 在 醫 生
當 不 成 ， 卻 是 一 個 準 病 人 ！ 因 為 小 時 睡 的 床 褥 太軟
， 加 上 睡 姿 不 正 確 ， 造 成 現 在 腰 骨 常 痛 ， 醫 生 說 我
的 脊骨 輕 微 呈 現 Ｓ 型 ， 要 做 糾 正 治 療 。 可 是 現 在 工
作 十 分 繁 忙， 病 痛 也 只 好 暫 時 擱 在 一 邊 ！
夢 想 現 曙 光
很多 人 都 奇 怪 我 為 什 麼 會 跟 戴 思 聰 老 師 學 起 唱 歌 來 。
其 實最 初 真 的 不 是 為 了 進 入 娛 樂 圈 ， 只 是 有 幾 位 同 學
去 學 ， 我也 跟 著 湊 熱 鬧 ， 當 是 課 外 活 動 的 一 種 。 後 來
我 還 跟 老 師 學聲 樂 ， 對 音 樂 興 趣 愈 來 愈 濃 厚 。
由 於 母 親 是 台 灣 人 ， 我 最 初 接 觸 台 灣 文 化 ， 就 是 它
的 音 樂 。 印 象 中 最 難 忘 的 歌 星 就 是 費 玉 清 與 鄧 麗 君
。 前 者 的 「 明日 天 涯 」 ， 到 現 在 仍 印 象 難 忘 。 後 者 的
歌 曲 相 信 大 家 耳 熟 能 詳 ， 她 所 唱 的 中 國 歌 十 分 有 味
道 ， 表 演 亦 好 ， 英 年 早 逝真 的 十 分 可 惜 。
飛 躍 廣 告 門 檻
十 四 、 五 歲 時 ， 我 曾 拍 了 一 個 新 奇 士 橙 的 廣 告 ， 但
只 限 在日 本 播 放 ， 從 來 沒 在 香 港 播 出 ， 連 我 自 己 也
沒 機 會 看 過 ， 真 的 有 點 可 惜 。 雖 然 只 拍 了 一 天 ， 但
印 象 十 分 深 刻 。 初 次面 對 鏡 頭 十 分 不 自 然 ， 每 個 Shot
都 是 分 開 拍 攝 ， 我 的 「 表 現 」 ， 就 是 獨 自 高 興 地 吃
橙 。 真 想 像 不 到 剪 輯 起 來 時 是 怎樣 一 回 事 ！ 雖 然 沒
有 什 麼 演 技 可 言 ， 但 始 終 是 「 第 一 次 」 ， 我 也 渴 望
重 溫 十 四 、 五 歲 時 的 自 己 ！
愛 在 別 鄉 的 日 子
除 了 唱 歌 外 ， 在 學 校 也 有 跳 交 際 舞 。 我 最 擅 長 跳 慢
步 ， 轉呀 轉 ， 常 聯 想 起 在 地 球 上 轉 圈 。 大 概 因 為 我
本 身 好 動 ， 喜 歡 到 各 地 走 一 轉 。 台 灣 、 日 本 、 馬 來
西 亞 、 星 加 坡 、 英 國、 上 海 、 廣 州 、 菲 律 賓 也 曾 去
過 。 印 象 最 深 刻 就 是 日 本 ，總 共 去 了 兩 次 ， 其 中 一
次 我 更 過 了 一 個 難 忘 的 白 色 聖 誕 夜。
那 天 是 平 安 夜 ， 天 陰 陰 的 ， 我 整 日 忐 忑 不 安 地 等 待
下 雪 ， 然 而 等 了 一 夜 ， 半 點 跡 象 也 沒 有 ， 望 著 漆 黑
的 窗 外 ， 心 裡好 生 失 望 。
白 雪 飄 然 而 下 ， 我 家 人 看 見 這 情 景 ， 也十 分 雀 躍 ，
我 更 加 不 用 說 了 ， 一 逕 跑 到 街 上 玩 雪 。 聖 誕 節 - 12
點 - 雪 - 異 鄉 - 家 人 ， 這 一 切 一 下 子 聯 結 起 來 ， 編 織
了 一 幕 難 忘 的 回 憶 。
半 熟 家 鄉
台 灣 是 我 半 個 家 鄉 ， 她 給 我 感 覺 是 很 「 家 庭 式 」 。
台 灣 我差 不 多 已 走 了 一 圈 ， 台 北 呀 、 台 中 呀 ， 甚 至
鄉 村 地 方 也 去過 ， 那 裡 很 多 人 說 閩 南 話 ， 我 雖 然 不
懂 說 ， 但 也 能 聽 懂 一點 。 那 裡 給 我 印 象 最 深 的 是 風
味 地 道 小 菜 ， 大 家 可 能 看 不出 ， 我 是 頗 「 大 食 」 的 。
尤 其 是 外 婆 弄 的 菜 ， 很 合 我 口 味 ， 她 自 小 便 照 顧 我
們 幾 兄弟 ， 雖 然 現 在 她 已 八 十 歲 ， 但 身 體 仍 然 很 好 。
很 多 人 說 「 代 溝 」 ， 但 縱 然 我 與 外 婆 在 年 紀 上 差 別
這 麼 大 ， 我 們 關 係 仍 很 密 切 ， 大 概 是 我 繼 承 父 親 保
守 的 中 國 人 觀 念 ， 覺 得 一 家 人 應 該 住 在 一 起 。 所 謂
「 一 家 人 」 ， 也 就 是 只 有 一 個 家 ！ 所 以 就 算 現 在 我
出 來 工 作 ， 我 仍 享 受 與 家 人 同 住 ！
最 大 缺 點
其 實 我 是 那 種 需 要 別 人 提 點 的 人 。 因 為 天 生 記 憶 差
， 很 「大 頭 蝦 」 ， 也 不 知 遺 失 了 多 少 把 雨 傘 ， 就 是 出
外 表 演 也 會忘 了 拿 回 衣 服 ， 又 時 常 遺 失 錢 包 ， 身 份
證 也 遺 失 了 兩 次 。 總 之 我 這 方 面 十 分 差 勁 ， 很 需 要
旁 人 提 醒 自 己 。 如 果 要 我獨 自 居 住 的 話 ， 可 能 第 一
天 便 忘 了 帶 門 匙 了 ！ 然 而 在 重 大的 事 情 上 記 憶 也 不
是 這 麼 不 濟 ， 譬 如 對 我 的 童 年 、 我 喜 歡的 音 樂 …… 尤
其 是 看 安 全 地 帶 、 德 永 英 明 的 演 唱 會 ， 看 一 次 已 深
深 留 在 腦 海 中 ！
我 相 信 這 就 是 藝 術 的 價 值 所 在 ！
真 心 愛 上 海
台 灣 是 我 半 邊 家 ， 但 我 對 上 海 這 半 邊 家 鄉 也 有 一 種
很 特 殊的 感 情 。 每 當 聽 見 人 家 說 「 儂 呀 」 、 「 儂 呀 」
， 我 便 覺 十分 親 切 ， 雖 然 我 不 懂 說 上 海 話 ， 但 我 喜
歡 聽 那 地 道 方 言 。大 家 要 是 討 厭 我 ， 也 別 在 我 耳 畔 以
上 海 話 說 我 壞 話 ， 因 為 我 聽 得 懂 的 。
上 年 八 月 份 我 回 上 海 探 親 ， 舅 父 帶 我 到 處 遊 覽 ， 感
覺 上 海很 繁 盛 ， 是 經 濟 樞 紐 、 貿 易 中 心 。
至 於 上 海 人 ， 大 多 打 扮 很 前 衛 ， 女 孩 尤 其 突 出 ， 身
材 往 往比 南 方 人 高 大 ， 皮 膚 又 白 裡 透 紅 ， 難 怪 大 家 都
說 上 海 盛 產美 女 。
不 過 最 令 我 印 象 深 刻 的 ， 要 算 上 海 的 名 菜 。 我 這 人
很 貪 吃（ 幸 而 是 吃 不 肥 那 種 ） 。 醉 蟹 、 醉 蝦 、 砂 鍋
雲 吞 雞 、 賽 螃蟹 、 宮 寶 蝦 仁 …… 等 等 上 海 美 食 ， 都 能
令 我 垂 涎 三 尺 ， 食指 大 動 。
戒 條
我 承 認 自 己 饞 咀 ， 但 我 對 飲 食 有 一 條 很 嚴 謹 的 戒 律
， 就 是從 來 不 吃 那 種 「 為 我 而 死 」 的 動 物 。 如 果 因
我 喜 歡 吃 鵝 ， 便 令 人 將 鵝 殺 死 而 殺 生 ， 那 我 寧 願 不
吃 了 。 尤 其 有 時 看 到 一 些 人 吃 鵪 鶉 ， 把 牠 們 活 活 勒
死 還 要 剝 牠 們 的 皮 ， 實 在 太殘 忍 了 ， 食 了 自 己 也 會 覺
得 不 健 康 。
我 這 飲 食 戒 律 已 奉 行 多 年 ， 是 與 我 信 奉 佛 教 有 關 吧 ！
但 我仍 未 能 如 清 教 徒 般 禁 止 吃 肉 ， 太 難 實 行 了 。
生 活 之 道
除 了 飲 食 之 外 ， 我 還 有 一 些 生 活 的 戒 條 ， 例 如 洗 澡
超 過 半小 時 ， 當 是 鬆 馳 神 經 一 個 方 法 。 還 有 每 天 保
持 八 小 時 的 睡眠 時 間 。 當 然 現 在 入 了 娛 樂 圈 ， 有 時
會 身 不 由 己 ， 今 天 睡少 了 一 小 時 ， 明 天 便 多 睡 一 小
時 ， 總 之 睡 得 充 足 ， 才 能 精 神 飽 滿 地 去 工 作 。
在 我 來 說 ， 一 切 只 是 開 始 ， 除 了 嘗 試 電 影 之 外 ， 還
有 很 多 事 情 渴 望 參 與 ， 所 以 開 始 寫 自 傳 時 ， 我 亦 為
自 己 定 了 一 個目 標 -- 積 極 投 入 ， 努 力 幽 默 。
(cut by 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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