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mjar (Camjar)
看板Diary
標題無端起事
時間Mon Sep 22 20:27:07 2008
那天是大陣仗的第一天,前一天特地早睡養精蓄銳。誰知一清早不到六點,躺在
身邊的小狗開始低吠把我吵醒,矇矓中聽見爸媽爭吵的聲音。
起床後連過問都不想,直奔會場。那天我有滿滿八小時的會議,一小時一場,從
頭到尾自己主講。
下班後回家,意外地覺得體力居然還行。趁著只有自己和老爸在時偷問了一下,
又是婆媳問題。七八年前的爭吵,媽從來不會忘記。處心積慮想把奶奶趕去別的
親戚家。
我完全瞭解照顧老人家的辛苦,也完全體會當其它人兩手一攤覺得我們理所當然
要照顧時的滿肚子不爽,因為上次孫輩送給奶奶的音響有問題時,其它孫輩只會
跟我說,妳多辛苦一點。你們時間比我多,又都在台北,週末可以喝咖啡陪女友
為什麼就不能多一點時間陪一下奶奶??一定要我這一個在外地工作,週末回台北
總是為了房子的事裝湟的事還有為了必要的社交之事的人陪奶奶??週末兩天,我
幾乎都沒有休息過。你們下班後,一兩個小時很難嗎??若不是這一陣子這麼忙,
平常關心奶奶的不還是我嗎??
話說回來,除了我們家在一樓,叔叔家有電梯但房間不夠,奶奶勢必要跟堂妹們
擠一間;四週奶奶不熟,她會不敢出門;叔叔家有個新生兒,嬸嬸都顧不來了。
大伯家根本沒電梯,奶奶的腳根本爬不上去;姑姑們家沒一個有電梯。除了我們
家,奶奶還能去哪裡??
媽,都過七八年了,妳哪時候才能夠把這些事放下??妳知不知道奶奶跟我說,她
一直覺得妳很恨她??奶奶都八十五了,來日無多身體又不好,等她死妳才會開心
嗎??還是一輩子都要覺得她虧欠妳而感到憤憤不平??妳一定要自覺得無限委屈才
能讓生活有重心嗎??我不是沒勸過妳,但妳只想抓住這一切恨。
爸說,他根本什麼也不能做。無論請奶奶去哪,她都一定很傷心。去療養院是不
可能的,我們家又不是供不起她一個佣人一雙碗筷,送她去療養院不是擺明了嫌
她多餘??最奇怪的是,妳勤往外公外婆家跑,擔心外公身體外婆腦筋退化,擔心
的都哭了,恨不得為外家多做許多,但為什麼妳一點點都不能將心比心??
妳一直都是一個嘴上一套身體做一套的人,也是眾所周知最愛面子的人。為了妳
的面子,妳不惜自我小時候起就在親戚面前說我是騙子,說我叛逆,說我是壞小
孩。一直到妳和整個家族大吵,大家才開始跟我說,原來我小時候說的都是真的
,只是以往他們認為我像妳說的是愛說謊的小孩。
妳不惜罵我破麻罵我舊鞋,沒考到第一名就追著我揍,妳從來不在乎我的感受,
只要我做一切妳要我做的,不管我哭著寫信給妳,不管我尖叫,妳從來沒有在意
過。
我真的覺得妳有妄想症。現在的妳,整天編派伯母的不是,奶奶的過錯,外家的
病痛,自己的老化,公司的困難。我開始覺得妳已經開始情緒勒索要我奉養妳了
。
心理上,我對妳沒有太多的同情心;實際上,我太清楚妳根本不需要我奉養。妳
只是從來沒有安全感,看到一個就抓住一個。
我記得我以前領到第一份薪水的時候,妳一直追著我後面跟我要錢,還自動降價
。第一份薪水,我根本連自己上班行頭都還沒打理好,妳在意過我需要什麼嗎?
爸跟媽爭吵的這幾天奶奶一直跟我說她頭痛,我以為是老毛病。後來找了幾次醫
生才發現是濾過性皰疹,俗稱的皮蛇。奶奶痛到睡不著覺,我很心疼。
妳才不在意呢,繼續跟爸鬥氣。
今天妳打電話來閒聊,講沒三句就說我週日沒跟你們說一聲就回工作的城市。我
說你們房門是關的,不想吵你們午覺才沒說。妳說我胡扯,一直說我胡扯胡扯胡
扯。我到底幹嘛胡扯這個啊??我胡扯這個對我有好處嗎??
妳總是能夠在幾秒之內讓我極度憤怒。我突然想通了,我根本不該期望從妳身上
得到任何一種愛。我對妳不應該有任何的期望才是。妳除了給我錢,妳給我過什
麼母愛??妳給我的一直都是壓力啊,為的是能夠讓我成材順便滿足妳的面子啊。
我跟妳說這一陣子我很累,妳說我放屁!不要以為妳沒上過班,不要以為我想唬
妳上班多辛苦。老實說,媽,妳上的班跟我比起來,妳是在用勞力而已。
我不要求妳理解我什麼,我之所以告訴妳我最近很累,只是要讓妳知道為什麼我
沒有力氣去做什麼。妳不能理解,我也無所謂,因為我沒力氣就是沒力氣。
反正,我也從未感受到妳愛過我,我只求妳不要幫我找麻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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