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了一整個冬季的微笑，終於擺脫的惰性的控制，在一葉葉新衣叢裡探頭，開出一朵
少女。
二十歲的季節在鏡裡破冰，紅花和綠葉誰是主誰是賓，在新年新氣象裡被一視同仁對
待，隨口哼出幾個不成曲的音符，踮起腳尖漫舞在每個人心頭，盤旋難去。
百貨公司是最大贏家，人人陶醉在這沒曲沒調的旋律，每一個挑衣、試衣的動作都能
敲動琴鍵，越來越急切，快得不分黑白。唱歌的是少女，二十歲只是個代名詞，用來指稱
青春。
「這件好可愛喔！」「這件也不錯！」「嗯，如果我再瘦一點會比較好看。」眾線索
推論出兩件粉紅色的毛衣，和一條如情人雙手般的圍巾，溫暖的繞在我頸。我檢視這濃膩
的感情，心靈跨過北迴歸線畫出的地平線。不知道，更和煦的陽光是否更適合飛翔，眼前
的天空明朗讓人想用一雙翅膀去解詁。
女人果然是虛華的動物，他們最擅長用一襲新衣說漫天謊，障蔽悲傷的心眼，用想像
主宰世界，無論寫不寫得成童話。
走出百貨公司，身上多了一袋戰利品，和一曲悠揚的戰勝樂，我循節奏安排步伐的快
慢，一步青春，一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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