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poca:) 05/08 18:29
給媽媽，給自己
一直以來，自己的生日跟母親節總是相去不遠，差不了幾天，每年的生日都特別地
有媽媽味，而每當看到電視上開始播出母親節廣告，或是看到花店開始把康乃馨擺到最
顯眼的位置，我就知道我的生日快到了，也知道，是該買個禮物，寫張卡片給辛勞一整
年的媽媽了。
我不禁回想起，在二十三年前的今天，當媽媽看到我蹦出來後，是怎樣的一個心情
？我想那份初為人母的喜悅一定摻雜了緊張和興奮，九個月的期待就化作一抹滿足的微
笑。而我又是怎樣一副模樣？
農曆四月八號浴佛節出生的我，腳下踏不出七朵寶蓮花，也沒有指天比地說：「天
上天下，唯我獨尊。」聽媽媽說，我剛生出來的時候一直狂哭，哭了幾天幾夜，連肚臍
都凸出來一大塊，阿嬤還拿十元硬幣把凸肚臍塞回去，還用膠帶牢牢貼好。
而小時候的我不僅難養，還調皮到不行，罪行如下：
(1) 里長太太的頭被我用掃把揮打，害她當期六合彩槓龜，最後被里長用繩子綁起
來準備用棍子打。
(2) 鄰居小女孩乖乖在寫作業，我跑過去拿了筆亂畫一通，然後靠著快腿溜掉，留
下大聲狂哭的小女孩。
(3) 鄰居小男孩趴在家外睡覺，我口香糖吃完就頑皮黏在他頭髮裡，然後依舊瞬間
快閃，心裡暗自竊喜。
(4) 又是鄰居，把鄰居門口的拖鞋拿去藏起來，還不是拿一雙，是拿一隻，然後看
他們找不到，心裡就暗爽。
(5) 還是鄰居，鄰居小孩走在路上，我悄悄挨近，然後冷不防一口狠咬在他手臂上
，然後還是快閃，接著又是一陣慘哭。
聽長輩們說，家裡三五天就有鄰居來告狀，而我總是躲到阿祖背後，躲過每次的大
難臨頭，媽媽說他養我養到怕了，隔了四年才生我弟，哈，殊不知我弟小時候乖乖，長
大後讓他操煩的又可曾比我少了，而這又是以後的事了。
現在的我，血液裡一定還有小時候那股搗蛋捉弄人的基因，只是我把表面假象維持
地很好，把心裡那個壞小孩藏得很隱密，大家都沒發現而已。
二十三年了，我的身體長大了，我開始賺錢了，開始要飛翔了，而媽媽還是那個樣
子，偶見幾根白頭髮與幾條皺紋，歲月的咒語在她身上似乎有點失效，沒有花大錢買保
養品、動手術去製造假年輕，媽媽的年輕是貨真價實，我覺得心年輕，外在就會年輕，
而媽媽是最好的代言人。
母親節近了，在五月十三號星期日等著天下人來感謝母親，對她們表達最深最深的
謝意，最高最高的敬意，我在這也要來感謝一下我老媽，感謝之情列點如下：
(1) 在我小時候買很多很多書，自然的、歷史的、文學的等等一套又一套寶貴的書
，讓我從小就愛看書，常常要大便時都會帶一本成語故事進去看，看到便便都
在水面不耐煩仰泳了，還在繼續看，往往大個便都要半小時以上，非得看到個
段落才要出來。這個習慣，至今仍持續，對我而言，要大便第一件事情不是拿
衛生紙，而是找一本書。
(2) 感謝媽媽只讓我去學一堂畫畫課，不然我的右手會哭吧。小時候因為我喜歡畫
圖，媽媽就讓我去學畫畫，第一堂課老師教我們畫獅子，她先在黑板畫隻簡單
的獅子頭，要我們一筆一筆跟著畫，然後他走下來看。因為我畫的獅子跟老師
的不一樣，老師就要我擦掉重畫，我記得我當時是很不情願地擦掉。第二次上
課，我就沒去了。現在想起來，那種畫畫課真是要命，在那裡，只有死板地照
描，沒有想像力奔馳的餘地。
(3) 媽媽做的菜很好吃，人家說要抓住老公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老媽在這點上
功力已臻化境，無怪乎老爸天天回家吃晚餐，數十年如一日。讓之前在外求學
的我，與現在住外面的老弟，如此想念那一桌迷死人的菜餚。「靠！那ㄟ價好
吃啦！！」「超飽，吃到肚子超痛！」這是吃飯時常聽到的話，媽媽的菜，讓
我吃到胃下垂也心甘情願。
對媽媽的感謝之言，實是說不盡也道不完，母子間心有靈犀即可，不用在這一點上
大作文章，過度歌功頌德不免落於虛假諂媚，但在這溫馨時節，心頭的感謝還是要說出
來，一句話，一個卡片，甚至一個擁抱，都可以提醒媽媽我們很愛很愛她，也提醒自己
要好好珍惜這份臍帶串起來的親情。
二十三年前的媽媽今天很痛苦，因為她咬著牙忍著痛，把我給生下來，但是我希望
二十三年後的今天他很開心，因為她可以驕傲地看著已經長大的我，展著翅膀，在雲間
烙下我自由飛翔的身影。
給媽媽，給我自已，母親節快樂，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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