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握著溼透的而能夠被空氣輕易扯破的車票,夜車上的他看著
窗外,守候在馬路旁那一排排房子,或是平交道前一張張呆滯的
等待臉龐,或是陰暗中發出微薄光暈的一盞盞路燈,或是腦海中
關於期盼大海旁生活的一幕幕畫面。
刻意不去扭緊那水龍頭,然後在沒有任何對白參與這時的凝望,
仔細聽著就會傳來「滴!滴!…」的聲音從這空氣之中,它們都
不喊累呀地「滴!滴!…」在這個夜晚,可聽見了嗎?那來自心
中最深邃的窟窿所竄出來的音符。
是寄託!他眺望遠方海平面上的漁船,也都夠遠了的那艘漁船不
過是道矇矓的影子,可海水的鹹漬混雜了汗水的味道反倒清楚,
儘管摸不著,那一點兒也不模模糊糊的被視覺帶過。於是他在回
味那味道,用他的雙眼。
然後等到夕陽泛起的時候,他才點了根菸,一根菸的時間好好地
品嘗那日落的滋味。紅澄圓渾的一顆就這麼墜落,不如流星來得
令人讚嘆,也不似鑽石那樣子璀璨,卻那麼安穩地回到海中,如
緩緩於海面上恣意翱翔的鳥兒般,他說她呀,那根本就是火鳳凰
。
飛速過了沒停站的月台,激烈光亮一閃而逝,他還不能適應黑暗
彼端怎會有如情人分別時,眼中所綻放的顏色。還是持續「滴!
滴!…」著,如果捲來的是一股海風該有多好,他只能如此安慰
自己。思念著那片南國泥壤,南國的時間,南國的男男女女,南
國的寂靜,南國的還沒被過度現代化所瓦解的溫柔頹廢。
於是該回來南國的,在重獲自由的時候。他一次又一次不嫌累地
背誦這些。該在南國徹底流浪一遭,不願也不會被人認識的流浪
。但在這之前,他只能在不怎麼巔簸的夜車上,對著窗外的每盞
夜燈揮手告別。
而空氣中依舊漂浮著那水龍頭的「滴!滴!…」。
Maverick 2007/09/12 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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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肆掠過後的蹤跡 也是陰冷的鋒銳表面 直到我被狠狠地嗆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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