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安眠後的早起，這些日子，總
不像學生時期規律了，我的工作總是不正常作息的，記者、算命
，都是因應工作的需求而作息，至於寫作，更只是在午夜過了12
點，靈感之神才會飄然而至的。而今天，卻一反常態，謬思在雞
啼之前就叫醒了我，於是，我看著太楊起床，聽著清晨落雨。
老師，原來是這樣的一份工作，伴隨著暮鼓晨鐘，跟著學生的韻
律，出考卷、改作業、盯著灑掃、伴著吃飯，亦步亦趨的度過年
華，有時，你可以在老師們花白的髮中，看到歲月中熙來攘往的
學子足跡，有時，你真的搞不清主客，到底是有老師才有學生，
還是有學生才有老師。
轉眼，我來國中教學已經一個月，漸漸習慣之際，也開始能靜下
來觀察學生，也漸漸本性畢露，不會戰戰兢兢的每堂課杵在老師
辦公室，也開始會在課堂上傻笑，輕鬆的跟學生聊天說話，老實
說，國中生不是洪水猛獸，他們還是我們的曾經。
前陣子，聽著蔣勳講《紅樓夢》，最大的體悟是：做人，莫忘同
理。人們經常在長大後，忘了自己國中時的妙事，而且是急切的
忘記，看著他們，我想起國中時的市兩三事，和好友在司令台摔
角、在操場打球、教室裡轉課本，然後是前兩天，一個同學就在
我的眼皮底下，忘情的畫著陳幸蕙的照片，替他戴眼鏡。
面對國中學子，他們正處在一個奇怪的年紀，好像什麼事情都懂
，卻還再嘗試生命的界線，有時成熟的會關懷爸媽，有時又幼稚
的不會為自己所做所為負責。
前幾天，看到一個同學刁著一顆蓮霧，也不吃，就在嘴上把玩，
看的我笑了出來，過一堂課，我又看著他和兩個同學躺在司令台
曬太陽發呆，接著，隔天，他卻在我的課堂上發表著頗具哲學的
想法，這又空白又豐富的，原是這年紀的男孩本色。
這年紀的女孩呢？也相當奇異，一個不愛讀書的同學，上課前躲
在講台內，等著驚嚇我，我到了卻不敢動作，我看著台下同學笑
，有人報訊，我才發現了，上課時，他回到遙遠的位置竊笑，然
後，偶爾跟上進度看書，偶爾發呆寫紙條，寫的都是些「生命無
聊」、「沒有自由好折磨」之類的言語，他的同學則是在那邊說
著死不死的話語，我看著莞爾，想著自己的年輕，也是這麼輕易
的像賈寶玉與林黛玉，把死掛在嘴邊吧！
難得早起，難得有思緒寫日記，此時窗外傳來嘈雜的管樂聲，通
知著我，該去辦公室了，我精神清醒，心中快樂，在放過一天假
後，萎靡的決不會是老師，來去喚醒那些懶在桌上的同學吧！
子玄 2012.04.05 於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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