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ome99888 (藍天驕子)
看板Drama
標題[心得] 那一夜,在旅途中說相聲---表坊(上)
時間Sun Mar 27 13:27:32 2011
時間:2011.03.25 19:30
地點:國家戲劇院
演員:馮翊綱、屈中恆、賴梵耘
編導:賴聲川
這趟旅程,顛覆了表坊既往的相聲劇形式。
※在等待果陀之後
要談表坊的相聲劇之前,
我想先談"等待果陀"這齣戲及其對表坊相聲劇的影響。
等待果陀(Waiting for Godot),
為二十世紀劇作家Samuel Beckett在1952年發表的作品,1953年在巴黎首演。
原劇以法文寫作,Beckett也大多以法文而非本身母語(英文)書寫,
因為他認為唯有以非母語寫作,才能拋開母語中許多既成定見的包袱,
進而使語言達成在他認知中純粹表達的功用及效果。
1954年,Beckett將劇本譯為英文,在英語系地區出版演出,
卻也因此引起諸多或痛批或激賞的兩極評論。
在表坊2001年製作此戲演出的節目單中,
記載著1956年此劇於美國演出的趣事:
該劇1月3號首演過後,當地的計程車司機都知道,
第二幕開始之後就可以到劇院接那些看不下去要離場的觀眾。
但在2月劇本出版後,卻搶購一空,
甚至4月中於百老匯演出後,一連上演59場,盛況空前。
至於為何短短幾個月間會有如此兩極化的轉變,
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google一下,
在此我只先點出此劇的爭議性。
那麼到底這齣戲演些什麼?又如何對賴聲川老師和表坊相聲劇有所影響呢?
等待果陀分為兩幕,場景都是一條不知名的鄉間道路。
第一幕,兩位流浪漢在等一位叫果陀(Godot)的人,
顧名思義,"等待"便是這齣戲的主題。
但他們不確定與果陀約在何時何地,只知道等到了果陀,
他們的生活或能因此改變(想當然爾,他們也不確定會改變什麼)。
等待過程中,來了一對主僕,Pozzo和Lucky,
四人聊了一段,Lucky應主人要求表演"跳舞"和"思考",
之後,主僕離去,流浪漢繼續閒聊。
幕終出現一位小男孩,自稱是果陀信使,
他說果陀今天不會來了,但不知道明天會不會來。
流浪漢說要走,卻在原地不動。
第二幕,大致結構與第一幕相同,
不過Pozzo盲了,Lucky啞了,末日般的無助更明顯了。
賴聲川老師在柏克萊大學攻讀博士期間,
以這齣戲為導演呈現,並一舉拿下象徵該校最高榮譽的獎項,
此劇對他而言可謂意義非凡,有一份特殊情感。
簡介之後,來談談"等待果陀"與表坊以往相聲劇的關連性。
"等"劇中的兩位流浪漢,以對口相聲中捧哏逗哏的搭擋關係重新詮釋,
於是出現了三代華都西餐廳主持人、千年茶園及現代台北的相聲演員,還有購物台名嘴。
鄉間道路以現代場景替代,且與角色間有較厚實的連結,但最後角色也都留了下來,
即便身處牆上有洞的末代華都西餐廳,或是即將遭拆解重組的千年茶園,
那種一切都將歸於塵土的無奈與無助,仍然在每一齣相聲劇中有所保留。
前三夜("那一夜"、"這一夜"、"又一夜")都在等大師出現,
但他(們)不曾出現,如同始終未曾露面的果陀。
"等"劇中的小男孩(信使),在"那一夜"中只見一疊紙跟一堆衣服,
"這一夜"和"又一夜"則出現了大師(果陀)的弟子(信使),
不過"這一夜"裡的白壇比"又一夜"的吳慧更能掌況並了解狀況,
兩夜營造出的氛圍好比"等"劇的第一幕和第二幕,後者較前者更加無望晦暗。
2000年的"千禧夜"不再等待大師,
倒是在前三夜缺席的主僕出現了。
(上半場的貝勒爺和玩意兒與下半場的曾立委和小舅子金主)
"等待果陀"中的主僕關係,看似主人不斷欺侮奴僕,
但奴僕卻引導著主人的方向,甚至是主人的知識來源,
這樣順從階級又打破階級的角色定位,也在"千禧夜"中呈現:
貝勒爺需要玩意兒打理一切才得以過活,曾立委也仰賴小舅子金援才得以順利參選。
至於2005年的"這一夜",除了是方芳的個人秀之外,
以女性為出發點的確是一次顛覆,因為Beckett向來堅持不讓女性演出"等待果陀"。
"那一夜,在旅途中說相聲"的節目單中,
把1991年的"臺灣怪譚"納入相聲劇系列,
我覺得這齣戲相較於各夜,敘事邏輯與文本結構皆明顯不同,
囿於個人才識有限,只能先將這齣戲定位為一次獨特的單口相聲呈現,
不在此篇以各夜對口相聲為主的相聲劇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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