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評] 《女兒紅》

[TJD (橙先生)]

團體：屏風表演班
時間：2006/11/5 pm2:30
地點：新竹縣立文化局演藝廳

前言
屏風歡慶二十，李國修再次站上個人戲劇生涯顛峰，但個人認為這當中仍有屏風脈存
一線於李國修的隱憂。我相當推崇李國修劇作中豐富的歷史元素與家族情感，因為他
喚醒了身為眷村第三代的我逐漸遺忘的眷村兒時記憶，於是我們也能在劇場中尋根。
最後短評《女兒紅》中個人覺得較有疑問的部分，但無論如何《女兒紅》都是部不得
不看的鉅作。

李國修！李修國！李國修！
今年是屏風表演班成立的第20個年頭，屏風一路走來終於熬成婆，成為國內舞台劇表
演團隊的天團。但是比起國內其它的天團，表演工作坊已將更多編導機會開放出來，
如今看表坊已不再等同於看賴聲川，果陀劇場也嘗試沒有蔡琴的各種可能，逐漸走出
新的路數，反觀李國修對屏風的重要性只有一天比一天多，命繫一人的情況也最為嚴
重。

就屏風最近的兩齣新作《好色奇男子》、《昨夜星辰》來說，本人只看過前作，但評
價甚低，過多的眼淚洗掉了劇本的深度和角色的多面向，後作雖未看過，但聽友人描
述及網路評論亦偏負面，若悲觀一點來看，這兩齣戲似乎是李國修近期創作力下降的
徵兆，不過正好適逢屏風20年慶祝連續搬演經典作品，正好為李國修創作的瓶頸掙取
到更多的時間緩衝。如何打造屏風成為獨立的品牌，以團的概念而非人的概念為市場
號召是一課題，而這正好也符合李國修標榜之劇場永續經營概念。

歷史的氛圍
台灣的近代史是用血與淚交織而成的，被日人統治過的台灣人知道，國民政府遷台後
歷經省籍衝充與認同問題的眷村第一代知道，在衝突與矛盾中長大的眷村第二代也知
道，但是到了我這眷村第三代，我們開始漸漸遺忘了，眷村第四代呢？眷村大多改建
成幾十樓高的國宅，他們與這些過往的歷史已經很遠了？李國修的作品往往帶有相當
重的時代感，對於過去不種是種自溺式的緬懷，更讓我們從過去來省審今日之自己。
沒有國，哪有家，我們從哪裡來，要往哪來去難道不是重要的問題？如果你不想唸台
灣近代史課本，那麼試試李國修的作品吧，保証是一兼二顧，摸蚵仔兼洗褲
。

時序的錯置
女兒紅的故事結構約略可以分成三條敘事軸，一是民國92年修國的尋根之旅，二是民
國20年到40年間修國母親一家人在大陸的事蹟，三是民國55年到63年修國家遷台到母
親死去。雖然三條敘事軸在故事中不斷交錯，但在各敘事軸中的時間線大致上還是以
順序的方式呈現，但在第八場「勞軍」中翠玉先被炸死，接著才演時間序較早的第九
場「抓俘虜」，頓時之間大家都以為翠玉其實沒死，怎知只是劇本時序的錯置。在我
看來此一時序之錯置並無其必要性，一來如上述，各敘事軸內的時間線還是順序的，
不然如此複雜之結構必使人眼花撩亂，適得其反；二來若以爆破場面不易清理換場或
中場時機來考量，何不直接將中場休息時間往後挪一個場次，如此仍可以順序演出，
避免不必要的混洧，畢竟沒人規定上下半場一定要時間對分吧？

太過Over的結尾
還記得在最後一場戲時，萬芳飾演的修國大姊拿著母親的嫁衣繡花鞋丟進金爐裡，一
面燒一面還喊著「媽，回家囉！回家囉！」，畫面的另一則是眾人看著側躺在床上年
輕時的母親。戲至此，修國內心最大的遺憾與心結都已圓滿解決，理應給觀眾個出口
，但萬芳飾演的大姊卻聲聲淒瀝，我認為情感實在太過Over，以致戲的結尾又被導向
一種不平衡與缺憾。

推薦指數 ★★★★★
作者真誠地審視自己生命歷程中的缺憾，用成熟的戲劇手法轉化巨大的內在生命衝突
，雖是半自傳式的作品，卻不自溺，蘊含在劇作裡的情感深深打動人心，為一不得不
看之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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