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waopera:淨土可以是在欲望充滿的人世 一同取經吧(合十) 05/16 17:40
■文／伯風
今年母親節的行程定在台北，除了鮮花素果幾柱清香探望外公外婆，以及母親節的相關家
族小聚會，其他的空檔也沒閒著，以「下午」為名的「曉戲節」系列，伴了我和老弟一個
充實……不，是帶著些許小瘋狂的夜晚。
還來不及看節目介紹，匆匆忙忙入座，緊接而來的是蜘蛛精生擒唐僧、美猴王大戰妖孽的
戲碼，當蜘蛛精冒出了花子的獨白，我便有了預感，接下來會有更多荒謬的光景發生，球
球口口聲聲「我是三藏啊」，似乎不能阻止連標點符號也充滿情緒的一字一句，脫序的內
心世界就此展開。
正劇的時間設定，是花子離開劇團後的某日下午，與目前仍在劇團的球球約了一頓午餐，
看似普通聚會，卻在花子不斷推銷月繳一萬的投資型基金儲蓄險、球球不斷強調月收入只
有六千元並加以拒絕的對話中，出現了扭曲的碰撞以及隱性崩潰。在過往交情的基礎下，
球球只有「我到底是買還是不買」的選擇，花子也只有「妳到底是要簽還是不簽」的念頭
，而為了堅持自己所想固守或達成的目標，雙方開始拿出自己的理由，去填充這個看似單
純的目的，而在每一個理由的背後，卻都有著相當龐大的意念在運轉著。
對，就是「運轉」，也稱不上是支撐這些理由的力量，因為那些所謂的「意念」與表面上
的理由不一定相干，而是一齣齣的妄想劇場，就連兩名飾演花子的演員擊掌交棒，也可以
解釋成球球眼中自己的處境寫照--內外夾攻，自己卻是孤軍奮戰。當然，這也可以解釋成
花子的內心狀態：「勝券在握，我贏定了！」
就像我們在一般場合的談話一樣，尤其是陷入無線迴圈的「溝通」，總是特別容易讓自己
神遊，有時是真的在放空，有時則是如同演員們突然間遞酒給觀眾們那般，使自己陷入某
種狂歡的抽離感，或者是像球球那樣，一絲不掛的宣示著自己也想要不經辛勞工作就能得
到她所想要的一切，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因為球球還是想要繼續目前在劇團的
一切，就這麼簡單。
所以一切都只呈現在球球荒謬的幻想中，既然是荒謬的，當然也可以放入演員或是導演所
認為的「現實中的荒謬」，例如：馬賽克。這是一個相當有趣的東西，有時明明沒有什麼
，加了一層自以為保護的馬賽克之後，反而有了什麼，就如同某知名漫畫改編動畫中的人
物，為了配合菸害防制條例，無緣無故在抽菸的畫面，被上了一層馬賽克，不上還好，一
上反倒異常彆扭。要不然想像一下，當自己進入美術館時，如果在一群裸男裸女的圖畫或
雕像前，出現了幾個區塊的小格子，本人敢保證絕對是個有趣且荒謬的光景。
還有另一個有趣的高潮點，是花子化身成「石海投資顧問公司」的總經理，球球則扮演購
物頻道的主持人，兩人一搭一唱，不斷推銷著複合式基金，花子的「石海、石海，讓你的
理財投資石沉大海」，搭配球球的「U liar」大聲吶喊，倒是相映成趣，這裡無可厚非
的，又是大大地諷刺了一番，既是針對劇中花子的舌燦蓮花，同時也給了現實生活中的某
種現象與模式一記回馬槍，我和老弟笑得很開心，不只因為演員表現，還有一種大快人心
的爽快感。
當然，也許跟老弟被演員敬了兩次酒有點關聯，到目前為止，可真是樂壞了我。荒謬的內
心戲繼續上演著，然而花子與球球的話題，仍舊圍繞在基金上，兩人如同微波爐裡的食品
，外表察覺不出劇烈變化，內在卻開始逐漸升溫，生食變成熟食，冷食變成熱食，然後呢
，我們這些觀眾就「吃」到了許多爽快的菜餚，用諷刺作為食材，佐以一些饒富趣味的調
味料（例如：變調的哈姆雷特獨白，不過其實就某些層面來說，哈姆雷特的內心也是充滿
荒謬的），看似導演與演員在瘋狂，可事實上卻是觀眾的瘋狂味蕾受到刺激而覺醒了，所
以，觀眾也瘋狂了。
一份午餐終究不能吃到天荒地老，所以花子開始透露自己的事業亮了紅燈、必須要找到新
的客戶才能解決困境，當然，這種看似坦白的動之以情策略，卻讓球球逐漸脫離微波爐，
一道名為「要對自己的人生負責」的美食上桌了，在「做劇場不代表不負責」的結論中，
球球這個差點到嘴的唐僧肉，還是順利脫離了蜘蛛精的掌控，不過卻又有新的獵物（讓人
無法忽視的服務生）落進了盤絲洞，那時我彷彿從花子的臉上讀到一絲欣慰和鬆了一口氣
的OS：「算了，管她的。」
最後的最後，又是某一天下午，球球穿上了花子的衣服，花子穿上的球球的衣服，看似角
色互換，事實上「花子」與「球球」已經藉由服裝與台詞，各自有了定義，花子成了「推
銷者」的代名詞，球球成了「被推銷者」的代名詞，演員所代表的，是該角色的狀態呈現
。很玄嗎？不玄不玄，悟吧悟吧。
跟曉劇場頗有淵源的人，可能會把這齣戲想成是導演或演員的吶喊，但就我的觀點來看，
《微波爐裡的無事下午》，不一定專指在經營劇團的領域上，我相信事實上有許多人正在
為自己想做的事、即將進行的事、正在經營的事等方面，有著類似的拉鋸，大家都想吶喊
，在外界的關注下，大家的內心也許同樣正在不斷上演著荒謬劇碼，所以，自己會是球球
，還是花子呢？
阿彌陀佛，讓我們一同取經去吧。（合十）
曉劇場部落格
http://www.wretch.cc/blog/shinehouse/27707887
原文出處
http://www.wretch.cc/blog/Rahu/1065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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