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簡風的舞台裝置,帶著暗景雜沓多變的暗影燈光,以及拼貼式的用來分
景的音樂;但是迴響在耳邊的是一遍又一遍幾近歇斯底里的女人尖叫。在
燈塔囚禁的意象中,兩個裂像分為紅與黑的女人,像是道德劇中分別扮演
兩種截然不同的心境---彼此依賴操控卻又對彼此不滿厭惡,但終究只為了
個落入凡間的沙文主義王子(僅僅剩下機械式動作和對白的丈夫)。對於
原著劇本,從文本上感覺作者似乎只想要從現代夫妻的出發點,引領觀眾
走向愛情的墳墓---去感受婚姻最後的荒蕪﹔而輪椅的意象象徵著被剝奪的
自由和“神經八成都被殺死了!”也象徵著對愛情歡愉的感官喪失。實在
說,這個劇本想就愛情抽離至都市化男女病態似的自虐意象。
但是筆者有些意見:編導似乎處理手法顯得過於年輕不夠持重,改編後對
總是能擴充解釋的愛情,想像得太主體觀照,太注重心象場景,太荒涼以
及殘酷,繼而矯枉過正(less is more!)還有殺死丈夫的動機和小刀的份,
有點像是為了解決The Too-tight Knot所採行不得不的化解手法,(很多描寫
心象的劇本或著拼貼手法劇本,都常犯此道!),不過之後又回文至幕啟
的狀態,這點在劇本上得加分!而以丈夫的死亡卻救贖女人紅黑以吻合
一,意象也很動人完整。但就口白部份,改寫女人紅黑對話般的頌詩體,
詩意沒那麼美,語意上也不特別考究,演員部份也似乎有點安恩不分(不
知是否故意?!)總而言之,劇本可說是心象前衛之流,但是此改編演出
卻又逕自以掐人脖子逼其接受,或著說通常只看到愛情禁錮的駭人表層,
卻忘卻了禁錮的關係不僅只指愛情也可以擴充解釋人跟人之間總是存在的
奴性。
※ 引述《freetoy (秋雨晴時淚不晴)》之銘言:
: 這部戲不算是一齣快樂的戲
: 討厭尖叫、沉重的劇場氛圍的觀眾
: 就不要輕易嘗試~~
: 戲的文本很不錯,台詞很有張力
: 用寓言式的手法討論愛的宰制
: 愛一個人自己剩下多少空間?
: 深深陷入愛河,只剩下二人小世界的甜蜜能維持多久?
: 鮮血與黑夜,尖叫與崩潰
: 在這個世界我們都不斷的在受傷...
: (底下有劇情和我看的一些想法)
: 也算是一種「去你的劇場」(In-yer-face Theatre),這齣短戲用一黑一紅的鮮明
: 對比鋪陳出一個女人心裡的極端性格,小劇場的「小」,讓它的穿透力更大,每一個動作
: 、表情都那麼靠近觀眾,激烈、崩潰、傷害、被傷害,記得幾米說的「我們都在這個城市
: 不斷受傷,幸好我們康復的很快。」但假若傷已是無法痊癒的呢?「他八成是把所有神經
: 殺死了。」多麼憤怒有力的話,她應該用什麼療傷?
: 簡單的舞台擺設,中央一張桌子與椅子,一根根鐵條纏繞著裝飾圍繞在舞台四周
: ,被隔絕起來的空間,一座被囚禁的牢籠,女人、男人,在其中進行著他們的愛。故事從
: 說一個故事開始,結局已事先預現,關於城堡裡女子的等待,同時也暗示著房間裡的女人
: 的悲劇,血紅和黑夜的兩個女子,一個激昂,一個消頹;喃喃的不斷強調自己是幸福的,
: 房間裡的女人,不能出去,她雖然擁有房間的鑰匙,卻害怕外面的危險和丈夫的交代,他
: 以為自己和城堡的女人不同,城堡的女人等待至死才看到自己的王子,而房間裡的她,每
: 天的等待,丈夫從沒讓她的等待落空,但她除了等待,也一事無成。
: 因為一次的意外家裡有人進入,送了她一份禮物,丈夫拿走她房間的鑰匙,她再
: 也不能離開,唯一的活動空間,只能繞著桌子轉呀轉,房間,是他她所有的世界;等待,
: 啃蝕她的身體,長久的坐著,使得她的雙腿開始麻木,「只要一個小手術就好了。」丈夫
: 說,然而當女人醒過來的時候,她的雙腿確然不再麻木,卻是永久失去了,她只能坐在輪
: 椅上,活動的空間更小了,她漸漸的失去了自己的眼睛、耳朵......,她的世界逐漸陷入
: 黑暗,「他八成是把所有神經殺死了」,多麼憤怒絕望的嘶吼,而丈夫不願意聽他所說的
: 一切,甚至強暴她,劇烈的燈光搖動,彷彿壞死的僵硬軀殼,女人受傷了,劃在心裡好深
: 好深的傷,愛、恨,分不清的情感,她恨自己,因為自己什麼事都沒做,而誰使她什麼事
: 都沒做?她的丈夫─最後的悲劇即將到來。
: 當利刃穿透了丈夫的身軀,崩潰、慘叫與死亡,紅與黑以吻結合,他們是一個女
: 人個性的兩面,在哭泣的時候另一個自己在笑著,站不起來的自己,有著飛躍的靈魂,女
: 人黑的等待,女人紅的反抗,眼神中的無神與復仇,愛可以使人的世界不同,但只有愛的
: 世界令人發狂,絕望而沉重,女人陷入一片黑暗中,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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