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jaxwanda (媽媽,我好冷啊~)
看板Drama
標題Re: 吳淡如要演慾望街車??
時間Wed Jan 12 20:02:11 2005
※ 引述《dadafish (達達‧費許)》之銘言:
: ※ 引述《Chariot (以簡馭繁三少爺)》之銘言:
: : 我想重點還是 到底有沒有把這個角色演好
: : 從這一齣戲的每個角色的表演看起來 可以想見導演大概沒給演員太多的協助
: : 走位凌亂 和心理動機完全無法配合
: : 角色的個性不統一 而且缺乏深度 完全淺化了田納西的文本
: : 看完這部戲 我只能說郭強生加吳淡如這對奪命組合 真是讓這齣戲毫無生還的可能
: (恕刪)
: 似乎這部戲 又和 欲可欲非常欲 一樣 又被作壞了。
: (茶~)
無的放矢。
先說說費雯麗。
電影版本裡的費雯麗在柔弱以及情緒化之間有著很大的彈性,
明顯地可以看見在每個人面前的白蘭琪是不同的。
費雯麗的厲害在於呈現出白蘭琪個性中的多重面,以及複雜性,
當年已然五十多歲的她甜美起來臉上就是二十光華的純真。
在引誘報童時卻明顯地是個空虛的近中年的婦人,
這樣的功力難怪會成為此後白蘭琪的代言人。
白蘭琪/費雯麗就像是郝思嘉/費雯麗一樣地深刻。
當然吳淡如不可能在毫無舞台經驗的情形下能達成如此深刻的表演。
不過,有看戲的人,是抱著怎麼樣的期待去看呢?
(我想許多人會直覺回答不抱期待,並且自鼻孔哼一口氣吧!)
像是Chariot大會注意到吳淡如並沒有"纖細脆弱",
因此覺得神經質成了神經病。
但是白蘭琪真的是”纖細而脆弱”嗎?
我想如果她真的如此纖細脆弱,怎麼能夠忍受在家道中落之後,
仍在下級旅館裡呆上這麼久呢?
(同樣是美國南方的典型女性,試著想像玻璃動物園裡的蘿拉)
尤其是端看文本裡的白蘭琪,真真假假,
要不是舊跡揭露,她很能靠這一套生存的。
吳淡如的表演不是像費雯麗那樣,
當然真要學她也一定會落得邯鄲學步。
我覺得她表現的比較接近白蘭琪自始到終都相同的一個部份,
她就是她,雖然富女性氣質,(就角色的設定而言)
但不會是完全符合”男人眼中的女性氣質”那樣。
那麼換個方向來說,若是在”男人眼中的女性氣質”之外,
就會變成”歡場女子嗎”?
另外,大家對史黛拉的印象又會是什麼?
單純?安於現狀?whatever,
如果史黛拉只是個小鳥依人的小女人,
為什麼在史丹利打了他之後,會求她回家呢?
只是為了性嗎?
以史丹利那樣的人物我想不會只有一個史黛拉會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吧。
因此在隔天的那場戲哩,史黛拉與白蘭琪的交談,
一方面白蘭琪要勸史黛拉離開史丹利,
一方面其實正是史黛拉對白蘭琪的示威。
唐立淇在這一場的舉動,
種種的幸福甜蜜貌,
不就是白蘭琪在遲暮之年最渴望的嗎?
她知道她之於史丹利有不可取代性,
而她也可以藉由這一點,
在最終仍然緊緊抓住史丹利,
表面上史丹利是完全的大男人,
實際上她才是主人。
因此我覺得這場史黛拉不同的表演方式是很合理的。
至於林煒,我的確與Chariot大的感覺相似,
可以說他才是這場裡失敗的角色,
含糊的念詞以及滿場的笑聲,
讓史丹利的角色淺薄了許多。
不過他還是有些許到位的地方,
當白蘭琪講到波蘭時的反應,
講到階級時的反應。
的確是史丹利的自卑感中很大的一塊
再說到台灣國語,
其實吳淡如的台詞字句都很清楚,
完全不會有令人聽不出來的地方。
而且特定的咬字發音是不可能在排戲的短時間內解決,
假設這是瑕疵,我覺得也是可以允許且應該寬容的。
(這是玩笑話:白蘭琪來自美國南方,
帶點南方口音也是很合理的吧。)
而說到口語,不知道大家看電影版慾望街車的時候,
大家有注意到費雯麗講的是英國腔,美國北方腔,
亦或是道地的南方腔呢?
在舞台效果上,除了不花俏取寵的佈景外,
音樂的運用皆力求忠實,
過場的爵士樂,鋼琴聲等等都是原本在美國演出的音樂,
(當然是為了忠實呈現而購買使用版權的)
甚至舞臺上的街燈也是當地帶回來的。
而中間的歌舞,以及酒吧打架的顧客,
除了穿插的功用之外,也畫龍點睛地呈現當時紐澳良的狀況,
對紐奧良的描寫也增強了環境對角色們的影響,
史丹利所處的階層狀況更能與白蘭琪以及史黛拉的出身相作比照。
這樣的效果,我覺得成功的加深了劇本背景的了解。
而為人物的衝突關係做了一個連結。
最後我還想針對Chariot大文章中的幾點回覆
1.田納西的劇本裡 人物對於慾望、現實、理想、回憶、青春的掙扎和矛盾
劇烈的拉扯後造成了一具具痛苦的靈魂 從生命的絕望裡發出狂喊、呼救
這一段可以看出Chariot大文采十足,不過,所謂青春的掙扎和矛盾,
劇烈的拉扯後造成了一具具痛苦的靈魂從生命的絕望裡發出狂喊、
呼救等,可以請Chariot大在華美的裝飾性文字之後稍加說明嗎?
畢竟我覺得慾望現實理想回憶青春的掙扎與矛盾聽起來似乎辭藻有餘了些,
的確劇中每個人都有著屬於他的欲望,但這慾望似乎不都是青春理想回憶的
掙扎與矛盾以供他們在拉扯之後仍有餘地得以狂喊和呼救。因為每個角色的慾望
都不盡相同,也都不單一。例如史丹利對於克服階層的慾望,
使他再怎麼大男人,再怎麼強勢,史黛拉對他而言還是一個獨特的存在;
而白蘭琪對史丹利和米契亦然。但這又與回憶青春的掙扎和矛盾何干呢?
他和史黛拉在劇終時雖然因強暴而產生裂痕,
他們仍然守著家庭,生活仍然繼續,文本的最後一句台詞是
The game is seven card stud,似乎不怎麼絕望,也沒有多麼的狂喊,
更罔論呼救了。因此,我對這段話有點小小的意見。
2.何以輕易放過那麼多文本中重要到無以復加的關鍵字句
「慾望街車......整夜都在街上開個不停啊」
「他(指Stanley)的出現 根本就是為了要“毀了”(原文用Ruin)我!」
從吳淡如嘴裡說出來 根本就像是個事不關己的八婆在那兒咬文嚼字 毫不深刻
這裡我困擾的地方是,Chariot大說放棄了重要到無以復加的關鍵字句,
那麼怎麼下面的是吳淡如有”說”出來的句子呢?
那麼重要到無以復加的關鍵字句在哪兒?
另外從吳淡如嘴裡......這句話,似乎有點不太妥當。
或許Chariot大一直很注意吳淡如是否犯錯吧,
又或許是我太多感了,在他與米契的這一場戲中,我是受到感動的。
吳淡如隨著話題在史丹利、她自己的過去,以及米契說出結婚的承諾等等。
是我覺得她表演很成功的一場,每一段落的情緒都很適當,
並且掩蓋過了蕭言中聲音表情不足的地方。
大概因為我注意的是戲而Chariot大注意的是吳淡如吧。
說了這麼多,我和Chariot大看的是同一場戲,
我看完之後的感覺雖然不是覺得成就了什麼”再詮釋的經典”
(畢竟郭強生是以文本為主的)
但我覺得這是一齣好看的戲,
舞台上的表演在感動之餘,會讓我回頭咀嚼原始文本內的種種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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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達達魚的馬後炮,我想就不用說了。
據說他認為光看DM就可以知道戲的好壞,
那麼我想對他這麼前衛的實驗性觀眾而言,
最好看的戲大概就是他自己畫的海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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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ajaxwanda 來自: 220.135.162.73 (01/12 20:02)
※ 編輯: ajaxwanda 來自: 220.135.162.73 (01/12 20:11)
→ Shadowcat:分析的很好哇。我個人是覺得有看過戲來發 218.160.92.160 01/12
→ Shadowcat:文批評是ok的,至於沒有看過的嘛(遠目) 218.160.92.160 01/12
→ Shadowcat:你把我的推修掉了= = 不給你拍手哼 218.160.92.160 01/12
推 luching:謝謝你的發聲..... 218.162.234.68 0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