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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中文系的訓練,我認為很多學者是在處理「名實」的問題,將每個名目,細心審視一 次,比方「道」,不同學派會針對自己的信念對道提出定義,包括可以落實到什麼程度, 或是可以嚮往到什麼程度。 但我也發現有些學者會做「知音」的題目。從前我只覺得知音的概念很美,卻是進入科社 所後,才發現這個人生議題實為名實問題的延伸,不可小覷。學術或知識(名、實)曾有 一段時間,被我視為人生最高準則,甚至會認為只要聰明其他什麼都可以不顧。也許有點 類似內心自問自答:「如果我是個法官,可以豁免一個犯人的罪,A是一個極為聰明的人 、B是極為笨的人,或許他們犯下程度不等的罪,但我還是願意給A一個改過的機會。」在 我的價值觀裡,聰明的人必定會品德好,偶爾給予他們應有的特權是無妨。我從不覺得自 己是聰明的人,所以一直是以羨慕又退讓又保護的心態,冀望自己進入學術圈能耳濡目染 ,稍為也變聰明一點。 後來現實面確實也給我嚴重的一擊。我覺得應該具有品德好的師長其實只是普通人,他們 也只是很努力「生存」著,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或弱點。其實我的失望可能也很傷人 ,幾乎要直指某些老師:不配為人師。說來,我也過於天真不懂人情世故。 但後來更致命的一擊可能是與同學的誤會,我處理事情的態度被認為是過於世故圓滑保護 自己,百口莫辯情況下,我只好承認我是有這樣的黑暗面,我跟我所謂的理想自己仍有很 大差距。我對自己很失望,同時也對誤解我的人很失望,為什麼你們就這麼讓我認定自己 呢?不過,也很有可能,我內心不夠相信自己及你們,我執意的想孤立自己,很多時候我 還是非常願意離群索居、不問世事,在我看似坦率的態度下,其實是將你們排拒於外。 「口紅之紅」 是最近觀看台大戲劇暑期展演的劇碼。一個桀驁不馴的女子,無顧世俗價值與自己家教學 生發生不倫,從對方身上回憶起從前的自己,原來影響自己的一段情感,也在同個舞台上 扮演:那是個與自己性別相同的女孩。第一次發現有人可以這麼理解自己、懂自己在說什 麼,也是第一次發現被愛的價值。怎麼結束的呢?那個故做可愛的家教男孩問道。連女孩 自己都不確定為什麼會突然嘎然而止。從支微末節中,淡淡的說一句:大概我們都太愛自 己了吧。連她的名字長相都不復可考。只留下她留給我的一只口紅。 工作雜感 碩論口考後加入某個實驗團隊擔任助理,上星期去觀看博班學姊畢業口考。共有七位老師 。我的老闆也就是學姊的指導教授,他在學姊報告快一小時時,做了一個非常窩心的舉動 :他去要了紙杯,裝好水給學生。前幾天我還在為工作上的瑣碎煩悶繁重而考慮要不要離 開,但這個舉動讓我完全覺得跟對對的老闆才是重點。那場口考幾乎都是這位老師在護航 答辯,學姊頗可取的地方是她不認為所有的東西都是她做的、團隊每個人都對她的論文起 了許多重要關鍵影響。真令我大開眼界的一場口考。有火藥味卻未擦槍走火,有靠山幫自 己護航的感覺真的很溫馨,雖然不免老師也有講自己學生不夠完善之處。 會後老師留我下來(他得知我前天是淚眼汪汪離開),他只說一句:「我跟其他老師不同 ,你有什麼話都可以說。」我說:「我只擔心自己無法勝任,耽誤實驗室的進度。」但他 一句「我跟其他老師不同」已讓我淚腺潰堤,我多麼期待從一個師長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我跟其他人不同,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自己。也就是又回到人生最基本的問題:你為什 麼而活?追求高深的知識嗎?純潔的品德嗎?這些價值我從來沒有否定過,但最終,人生 不就是追求懂得自己的人。之前念研究所的不快樂說不定只是很單純的覺得,啊,聰明如 你們的人,怎麼會不懂呢?(啊,聰明如我,怎麼還是過不了這一關呢?) 口紅之紅要說的也是知音的故事。那個知音其實設定的是自己,也就是與過去的自己合解 、該面對的人生責任還是要面對、該談的戀愛還是要談。(簡潔的故事、角色都很出色、 令人愛不釋手、不忍細讀,幾乎捨不得結束) 說不定我可以很幸運的遇到懂我的老闆及團隊也說不定。要相信自己。(我現在也跟同學 合好了,恩,應該吧。希望他們看到不會又生氣)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2.115.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