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 崔小萍說體驗
【記者劉郁青／報導】
今年是劇作家曹禺逝世十周年，台灣也吹曹禺風，曹禺的《雷雨》和《原野》分別推
出。著名舞台劇導演崔小萍不僅是曹禺學生，她當初來台就是為了演《雷雨》，她還曾導
過《雷雨》，甚至因雷雨入獄，84歲的崔小萍說，「我與曹禺的師生緣深厚，如今曹禺在
台火紅，老師地下有知應當很欣慰。」
崔小萍談起尊敬的「萬先生」（曹禺），心念間充滿感情。她說，「我的老師曹禺，
本名萬家寶，字小石，生於1910年、辭於1996年，終年86歲，是湖北人。」當時崔小萍是
大陸國立戲劇學校改制為專校的第一屆學生，萬先生（曹禺）教的是戲劇選讀。
她說，曹禺能說會演，重感情的他不僅被情感所誤，愛情路也走不平穩。曹禺1933年
寫下《雷雨》，是中國第一部可讀、可演的劇本。崔小萍說，老師寫雷雨時才23歲，人家
說他天才，而他出自官宦之家，雷雨劇情受家庭影響甚深，曹禺母親早逝，繼母愛帶著他
看戲，因此他對京劇了解多，也啟發編寫種子。
曹禺被譽為「中國莎士比亞」，他的劇作中常有莎翁式的千字獨白，崔小萍說，演莎
劇和曹禺的戲都難，演員若沒真工夫，對白讀不清楚，戲也演不好。而曹禺前期作品受莎
翁與希臘悲劇影響，常有報復、命運等元素，就像莎劇結尾往往死了好幾人；而《雷雨》
也描述大少爺周樸園不做好事，最後遭老天報復，一家人幾乎都被雷打死。
曹禺心有不平、憂鬱，全在作品發洩，幾個演員都因演過他的戲而有地位，受到尊
重。崔小萍回想，曹禺教課總穿長袍、梳分頭、戴金邊眼鏡，長袍只扣領子，常翩然而
至。某次老師講課扭捏，中途跑出教室，同學跟著去看，才發現有隻小鼠躲在曹禺棉袍
中，讓他全身癢，這也展現曹禺不拘生活小節。
抗戰初期，15歲的崔小萍跟兄姊逃到陝西，當時參加中國戲劇協會的哥哥愛演戲，那
時演出曹禺《日出》，崔小萍也客串小雛妓「小東西」一角。後來崔小萍在戲專劇團作戲
劇廣播，也曾演出曹禺的獨幕戲。台灣光復初期，崔小萍跟隨劇團到台北中山堂演《雷
雨》，因此留在台灣，後來她也在美國導過《雷雨》。
曹禺戲中常寫勞苦大眾，被認為左傾，文革更被批鬥，到牛棚放牛。而崔小萍因演過
《雷雨》在台灣也入獄十年，出獄後得到金鐘獎終身成就獎洗刷冤屈。後來她為中廣做
「風華再現」廣播劇，仍是推出曹禺經典。她與曹禺師生緣綿延半世紀，1989年回大陸探
望病中曹禺，曾對老師說「當年那17歲的小姑娘，現在已是年近70的老姑娘囉！」
崔小萍陸續赴大陸探曹禺三次，最後一次只記得老師頻頻揮手說「再見」，但崔小萍
說，「沒有再見了，這是最後一次！」
曹禺的《原野》改編為京劇，自26到28日在新舞台演出，新象邀請北京人藝來台演出
《雷雨》，30日起在台北國家劇院登場。
【2006/05/20 民生報】 ＠ http://ud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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