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cyc (ラチェットのために)
看板DummyHistory
標題[小說] 真陽封坊 (第八章、其之一)
時間Wed Oct 24 13:14:51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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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與攻勢主義Offensivnism屬於共同世界。
第八章、其之一
京龍宮內不常舉行飲宴。
連綿不絕的宮宇,供眾多幫辦、內女官與使役女官居住的合院與長屋,大大小小
的花園與御林 ,莊嚴與尊嚴的氛圍…種種環境條件讓森嚴的宮牆之內成為無庸置疑
的帝國中心,更是使得每一種對外活動的舉行都必須是有著重大的意義方得以宮內做
為舉辦場地。
筵席亦是如此。
在正月初一舉行的開元宴、為龍圖閣新科進士舉行的瓊林宴、為集賢閣開議舉行
的清源宴、為明鏡閣開堂斷案舉行的奉公宴--就只有如此重要的場合而舉行的賜宴
,才能夠以宮內做為場地。
當然,帝君的家宴不包括在內。
僅僅是為帝室成員舉行的家宴,就只有特定的親朋好友與外戚,不會有太多人進
入到宮內的廳堂,要維持帝君居住的宮殿應有隱密性與崇高感不會讓龐雜的喧鬧聲給
破壞。
只不過,今天,例外。
很多時候,導致既有的秩序被破壞,出現不必要的波動,行之有年的規則出現往
後會被引用於否定習以為常的不規則,使得任何程度的例外都不會是一件受到歡迎的
事情。
今天是不得不的例外。
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例外,讓水靈尋覓到一個準駙馬的事情傳遍京龍上
下,每一個人最大程度的好奇心被挑起。既之而來,是他身為北方乾婆亞國伏江河督
--掌握著「伏江」這條壟斷整個小國家從海港到內陸運輸的河流兩岸五里之內所有
土地、所有船埠與渡口的經營許可審核與所有河船的航行牌照發放的裁決。
向來對男人不假辭色的她會有駙馬就讓足以讓人有興趣,而她選擇的准駙馬將有
可能在幾年之後掌握住滾滾財富就更讓人會有十足的興趣了。更不用說,有素來長袖
善舞的水靈在側,「可能」是完全可以肯定過不久後就會消失,為了這麼一位必然的
顯貴破例就不是一件壞事。
見到乾婆亞貢使在大堂之內誠惶誠恐的下拜,所有的人都覺得製造這麼一個例外
是值回票價的。
水靈並不喜歡例外的發生,除非是她本身製造的例外。
如果是為了阮武靳製而導致意外的發生,那她也不會介意。畢竟,他是屬於她的
,因為他產生的意外,也就等於是因為她產生的例外。
這一點,水靈就很滿意。
更重要的是,阮武靳的表現是中規中矩,沒有辜負他獲得破例的美意。
在前來宮內赴宴之前,他就曾對水靈自陳過,還為蕾伊紗工作的他就曾經在地方
部落酋長與土邦後宮與飲宴駐足,偶爾還會假扮為成員之一參與到其中,面對帝國的
達官貴人們並不存在著問題。直到確定他面對那些廢話並非手足無措,放下心的水靈
就讓阮武靳暫時成為暖身運動的主角,她自己暫時離開宴會舉行的廳堂,依循父親的
意願而來到附近的僻靜偏殿之內。
在那個殿堂之內,聚集著帝國處理涉及乾婆亞事務的最核心,如政務的龍圖閣政
事館與講武館的首長「侍制」,相關幾個廳的尚書,帝國衛軍與海衛的上將,可以說
是可以直接推動瀞民族前進方向的軍與政關鍵人物幾乎都出現在偏殿之內。
瀞族帝國建立以來,對內對外都是由帝君乾綱獨斷,水靈知道她的先祖與她的爹
親同樣都是招來處於少數處於關鍵位置的親信閣臣與高級軍將,聆聽他們的建議、考
慮他們的遊說後再做出要他們全力推動的旨意。
在過去,即使她獲得允許處理和其他國家對話和往來的相關事宜,卻也不能夠躬
逢其盛如此核心與秘密的會議。
直到她擁有了阮武靳。
在她與他--他們初嚐親密之後,他就交代了他的另外一個秘密。
出身自掌管「伏江」源頭到出海口的家族,按照乾婆亞的習俗,他的姓氏就應該
是「伏」;雖然河督伏家是瀞族後裔,更以此獲得瀞族帝國的扶持與大力支援,但仍
保持些許乾婆亞古風,也就讓他不應該用上墊字。他的名字不是靳,而是與之同音的
另外一個字。
只是,在十年之前離開伏江並且之後,那個名字就被他棄之不用。
『如果妳希望我用那個名字…』
『我不認識那個在乾婆亞出生與成長,並且以「伏江」為姓的小孩。』
說出這番宣言的水靈全身赤裸地跨騎在他身上,雙手則按住有著堅實肌肉的腹部
,讓自己的豐滿雙乳得以在沒有倦態--身體的每一吋都沒有倦態的他眼界之內微微
集中。
雖然全身因為汗水而黏膩,下半身有著些許的不適與脹痛,但是伴隨著灼熱而難
以言喻的滿足感掩沒全身,讓水靈聽聞到阮武靳的告白過後,答案就立刻浮現在她的
腦海之中,也就讓她不存在著任何地猶豫,而是果斷告訴著已經是她最親密的他。
『我只知道我擁有的是曾經在有形與無形戰場來回穿梭後全身而退,因為可靠又
體貼的你。』
她認識的,就是阮武靳。
當然,情正濃時的水靈固然是那麼說,她對於阮武靳在乾婆亞的幼年經歷還是感
到興趣。畢竟,他在理應是剛剛開始識字求學的時候就離家,開始著長年朝不保夕的
危險生活,然接受蕾伊紗的實驗,反過來成為那個女人的主人,然後懸崖勒馬而離開
僱傭軍團,來到帝國做個似乎不起眼的小衛軍,讓她產生興趣,瘋狂收集資料後無可
救藥地迷戀,最終擁有了夢寐以求的他。
對水靈來說,她確實想要知道還不是阮武靳時候的阮武靳,想知道是誰促成他展
開那段不凡經歷,讓她能夠好好的「表達謝意」。
見到她走進偏殿,有些人雖然是有些不以為然,卻也沒有人當真出言反對。畢竟
,在爹親有意放縱之下,她在穩定帝國對外往來是有明擺著的實績存在,更讓那些老
大人們無可批判。即使她出現在這裡還是不完全合乎規矩,絕大多數人只能用表情做
出抗議。
也是理所當然的,總還是有人試圖不自量力地表示不滿。
「真陽殿下願意離開天上而踏入塵世,真是讓臣等感到慶幸帝君陛下與世子殿下
能得到另外一個有力的臂膀。」在行過參拜禮之後,年紀在中年過渡到老年的某廳尚
書先是恭維一番過後,緊接著就提出了一個…至少在水靈看來不算友善的問題:「只
是…老臣似乎記得,陛下宣召的,應該是殿下與那一位伏江河督的繼承人之一。現下
…怎麼只有見到殿下獨身一人前來?」
「久未回到家鄉,沒有在家鄉來使之前露面,更未曾向眾多外國使節表露身份,
靳卿家有必要在公開場合多留上一段時間。」
「何解?」
「要讓那些使節與帝國的達官顯貴對他有著更加良好的印象,使得他在歸鄉之後
可以被諸國信任為可以交往的對象。」早就已經打好腹稿,封坊建成後更在眾多社交
場合穿梭過的水靈立刻在眾多老大人面前展現出她的臨危不亂和穩健風格。「至於帝
父的宣招,只需要本宮在場即可,無須本宮與靳卿家同時在場。」
從群聚於偏殿的老大人們的眼神之中,水靈可以看得出或輕或重的嫌惡。
資歷最深、也最具有威望的政事館參知政事阮文泰被迫陛告乞休歸鄉而去,他們
始終認為是水靈一手導演的劇碼。即使真正讓那位老人退隱的原因是他的不肖子孫,
政事館與諸廳尚書仍舊是歸罪於當時前去興師問罪的她身上。
她表現的越自信、自滿…越不需要老大人們指點的模樣,就越讓在場那些老於世
故與政事的大臣們難以釋懷。
他們向來不喜歡太有主見的帝室成員,更不用說是女性的帝室成員。除非是有苦
衷,例如太妃因主幼而必須垂簾聽政,否則他們並不希望在朝堂看到女子--自信的
女子的蹤跡。哪怕回到居住的大院會聽自家妻妾的輕聲細語,或是在另外購置的外室
依從那他們的寵妓的軟語相求,他們仍舊堅持相信是他們在作決定。
他們無法完全依照客觀的能力高低來判斷一個人是否值得重視,仍然讓伴隨著感
情的偏見左右他們的觀感。
水靈會自我禁足的原因,一方面是跟她的爹親嘔氣,一方面也是用行動對這些老
大人們的言論做出抗議。在她獨佔對外交涉的時候,從來不讓這些掌握著權力的人進
到自己的行宮,自己也不願意去到必須與他們共處一室的宮內。
直到今天,她才因為阮武靳而破了例,前來與老大人們共處一室。
能力被爹親肯定,不代表水靈會感到開心;即使她有著喜悅,也會因為她見到面
前與四周的老人們而早早消失殆盡。
「老臣愚魯,不知殿下真意何在。」嶄露出在龍圖閣內必須具備的無情緒的笑容
,那一位老大人「言詞懇切」地求教道:「尚請殿下能為臣等指點一、二。」
「今日帝父招集諸位所要瞭解的因素以及要討論的對策,就本宮略知一二。即使
如此,本宮也只能當個聽客,離家已久的靳卿家也是。勉強他來,不過是多出第二個
沉默的看客。」找到位於前方的一張空座位,旁若無人地坐下之後,水靈伸出充滿藐
視意味的手指。「既然本宮與靳卿家都只能當聽客,那來其中一人也就足夠了。」
「可是…」另外一名參知政事出面接力,為自己的同僚幫腔道:「乾婆亞畢竟是
伏公子的家鄉,往後將會代表帝國統領該處,列席也該是他才是。」
老大人們希望在場旁聽他們對話、被他們指點的是身為男性的阮武靳,而不是水
靈。
如果她不是她,而是「他」的話,剛剛那一場對話根本沒有發生的可能。
在爹親來到之前,水靈只能忍住拂袖而去或是大加譏嘲的衝動,以難得一見、甚
至可以說是寬宏大量的心態與老大人們扯皮與周旋。
「靳卿家會不會代表帝國統領那個鳥不生蛋的國家…可不是他自己就能決定的事
情。」微微一笑過後,水靈伸出兩根手指。「一個,當然是帝父。另外一個,就是本
宮。」
「誠然,一切都需要陛下聖裁後方能底定。」主文的政事館參知政事、主武的講
武館參贊軍機、龍圖閣各廳尚書與在場的衛軍元帥元帥們頓時流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而面面相覷。於是,剛剛開口的那位參知政事只好再度開口:「殿下此言…不知何解
?」
「本宮不是二王兄,無法捨得一切而鍾情於大海。本宮也不是青陽王姊,可以對
每一個人都非常的灑脫。」對著滿屋子的王公與大臣,感受著滿滿的敵意,水靈無法
不因為挑戰而挑勾自己的唇線。「本宮不想放棄小小封坊而去到乾婆亞,更不想與必
然的駙馬長期分離。所以,本宮才會說,靳卿家能不能統治乾婆亞,不是他能夠決定
,而是本宮才能決定的事情。」
「殿下就真能確定伏公子會聽信殿下的安排?」
「本宮的心思就是本宮挑選的駙馬心思,必然為駙馬的靳卿家心思就是本宮的心
思,其中不存在著任何的分歧。」即使沒有見到老大人們不以為然、不置可否或是難
以認同,水靈只要想到阮武靳,自信就沒有任何的動搖。「本宮與靳卿家是合而為一
的『一』,不會有二,就只是一。」
「殿下的這番發言…似乎是太過於誇大了點吧?」
「老大人要是不信,本宮可也沒有辦法。」水靈聳了聳肩。「本宮與靳卿家的房
事可不能讓老大人親身見聞哪。」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偏殿之內的文臣武將盡皆為之啞然。
她使出一個讓他們無法繼續發言的武器。
將房內情事拿到公眾場合言論會被視為有辱斯文、不成體統或是不知檢點,如果
水靈不是帝室成員之一,如此標準對她也是一體適用。只是,她身為帝室--即使是
能夠介入政事的女流之輩,依然是帝室成員時,很多批判就不能夠用到她的身上。
比方說,現在到底要不要譴責她,還是要用什麼方式譴責她,對於在場的帝國最
高級別官員都是個難題。身為公主,讓他們的批評是很有可能構成大不敬,會被早已
對龍圖閣不甚順眼的集賢閣做為攻擊用的把柄。再者,固然水靈根本稱不上是柔弱,
脾性剛強程度足以與軍將相互抗衡,女子之身足以讓閣臣們被抨擊為欺負弱小。
縱使不符合現實,論及權力的攻訐從來都與現實無所關聯。本身就或多或少彼此
敵對,加上眾多想要往上爬的中層官員,只要他們開口,隔天就會變成新興的報章頭
版材料。
瞻前顧後之下,無論是想要開脫,或是不計代價開罪,總之就是沒有一個人想要
開口。
「這個,殿下的宮闈禁事確實不是臣等所能參聞的。」不比元帥和衛軍將軍始終
選擇沉默以對,一位尚書最後打破短暫的僵持:「伏公子能否管領乾婆亞是為帝國公
事,殿下卻是以私情在衡量一切啊。」
「別人尚且不論,本宮可是素來不分公與私。」迎上門來的謫難,水靈是理所當
然得挺立,沒有點滴退縮的姿態:「一件事情,就只有利於或是不利於本宮之分,而
不是公事與私事之分。畢竟,過往就已經向眾位老大人證明過,有利於本宮就是有利
於帝國,不利於本宮就是不利於帝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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