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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頁版:http://goo.gl/v3Vum *本作與攻勢主義Offensivnism屬於共同世界。 第五章、其之五 我已經知道了? 不是透過言語,阮武靳是在心中再度重複一次疑問。 當他面對蕾伊紗時,總是有著那麼一個麻煩,就是無法從她的目光看到任何想 法、傾向、暗示與線索存在的痕跡。她的暗示已經給出,剩下的就是要他自己去思 考、探索與發覺。 阮武靳在回想。 他仔細地回想著過去十年的每一段經歷,每一個回憶,想要找到蕾伊紗所說的 「知道該怎麼做」的方法。一個可以讓壹伊維持現有的線人身份而不被她背後的秘 密警察懷疑,可以讓她在水靈面前維持著被信任的內女官,也可以讓阮武靳對她完 全放心的方法。 他繼續回想每一個人生的片段。 他實在想不出來。 ??真受不了。 蕾伊紗伸出雙手,用力地拍了拍阮武靳的雙頰。她的雙手沒有鬆開,還是將貼 在他的臉龐之上,接著才將頭轉向還在與秘密警察來人交談的壹伊所在方向。 「壹伊。」 一個喊聲,兩個效果。 蕾伊紗的聲音稱不上是蕩氣迴腸,卻能夠讓會房裡外的所有人在一瞬間記起他 們眼中的寒冰魔女並沒有離去。她喊聲僅只是最平常的聲量,換成其他人是根本傳 得不遠,卻足以讓站得稍微有些遠的壹伊立刻中斷與接線人的對話,提起足以掃地 的襯裙,小碎步的來到阮武靳與蕾伊紗面前。 「請問閣下有什麼吩咐?」 「把會房裡面的所有人都請出去,要他們各赴應在的辦公場所。誰擅自逗留於 一百步內,我就會請那個人跟我對坐一整天。」看著壹伊,蕾伊紗卻是用著字正腔 圓的瀞語對著所有人發話。「只有妳可以留下,其他人有一分鐘的時間離開。」 蕾伊紗是對著壹伊下達命令,也是對著會房內的所有人下達命令。 她下的不是命令,而是一個魔咒。 在會房裡外的外女官與幫辦們聽到蕾伊紗所說的話,就像是聽到監工揮舞鞭子 的奴隸,又像是受到驚嚇的兔子那樣,匆匆忙忙將寫下備忘的筆記、有待處理的公 文與各色參考資料胡亂整理好,就像是戰爭難民在逃跑似的,爭先恐後地往會房門 口湧去。 當然,走在最後的外女官與幫辦還不忘貼心地關上前後兩扇門,讓會房之內只 有阮武靳、蕾伊紗與手足無措的壹伊在。 此時此刻,太陽已經越過了包圍京龍城的群山之巔。來自正東的金黃有如萬馬 千鈞之勢奔騰而下,將早晨朝氣覆蓋住成千上萬的樹株組成的如海鬱綠,越過位於 谷底的高聳城垣與都會,進到被稱為「內城」的無數亭台樓閣與宮宇,來到拱衛帝 國之京的另外一堵高牆,爬上有著路徑盤桓的一片山坡,最終觸抵有個各國使館、 各種新式科技與建設與各色建築物的小小城市。 最後,晨光觸及到阮武靳,還有主動對他獻上雙唇與身體的蕾伊紗,以及在一 旁完全不知如何是好的壹伊身上。 縱使是用制式紅色軍服與如同雪山之巔的寒冷做為私密內在的外圍,阮武靳還 是從那有些單薄的唇線感受到隱藏在蕾伊紗挺拔修長的軀體最深處的,和她外表和 散發出去的感官節然不同,是有若淋上汽油而正瘋狂燃燒的熾燄熱情。她的不只讓 唇緊貼著他,柔軟的紅舌如蛇般靈巧地鑽入他的口腔,輕而易舉地與他糾結。 除了壹伊還在一旁、還在觀看以外,阮武靳確認了另外一件事情。他始終不敢 查問,不敢探詢的答案:蕾伊紗不只是沒有從那個實驗恢復,更糟糕的是她一點都 沒有想要恢復的打算。 對於前任雇主心智與個性的堅強程度,他沒有任何一絲的懷疑;只要是她下定 決心要做到,或者是承諾要做到的事情,她必然會想方設法的貫徹到底。相反的, 若是蕾伊紗沒有意願要去做的事情,或是她覺得窒礙困難而沒有達成可能的事情, 沒有任何人可以強迫她。 就在阮武靳強迫實驗結束,並且要求蕾伊紗必須設法恢復正常時,是明確獲得 了她的承諾。 很顯然的,他想錯了。 如果蕾伊紗履行她的承諾,現在的吻就會如實驗最開始的時候,如她外表那好 似冰塊的冷意,而不是現在更勝於火燄的炙熱。是之前的有距離接觸,而不是現在 的無間隙緊貼。 他早該知道,他想錯了。 很顯然的,實驗還是改變了她。經過兩年的時間,讓那種改變是根深蒂固,更 加難以改變。 當蕾伊紗把那個東西送過來的時候,阮武靳就知道,他想錯了。 甚至,他在一開始就錯了。 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要改變… 邊想著,阮武靳邊享受著蕾伊紗的吻。 是的,享受。 更不用說,他可以發覺到,她正越來越激烈的──挑釁。 經由劍術與馬術斷練而修長的腿勾住他的她,是正在爭取著主動。她要主動將 熱情奉獻給他,是想要主動敲破她手中的「那一道牆」,那個鎖住他本我的牢籠, 想要引起阮武靳內心深處的火焰。 只是,他不見得想接受。 其實,蕾伊紗很清楚的知道,在接受命令上,他是不會有任何的主見或是質疑 ,會盡自己所能的完成她的指示。她也知道,這並不代表阮武靳面對一切都是被動 或是逆來順受。 她也知道,有些時候、有些地點,他甚至不喜歡受到挑戰。 像是在戰場之上。 像是…現在。 不只,那些時候的他所想要的,就只有掌握一切。 一切。 被他掌握。 全部被他掌握。 同樣是充滿熱情,一樣是積極主動,水靈在男女之事就僅只是名初出茅廬的雛 鳥,不像早已嫻熟於此道又知道他喜好的蕾伊紗。同樣的,水靈的一切都還有待探 索,阮武靳卻是已經知道蕾伊紗的喜好與弱點的所在。 將火熱隱藏在冰冷之下的軀體,不管是內裡還是外在,阮武靳知道著、也掌握 著她的所有一切。摟著緊密細緻的腰肢,輕撫著彈力十足的長腿,反過來與她挑起 、擠壓與糾纏,接著適時將嘴唇分開,聽著蕾伊紗因血液充沛流動而敏感的軀體與 軍服相互摩擦而發出、經過壓抑的喘息與淺吟。 阮武靳知道很多。 他知道要在什麼地方輕輕地揉捏,什麼地方要重重地掐入,什麼時候要輕柔地 愛撫。他也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允許癡纏不已,什麼時候要強勢又霸道地回應與反 擊,什麼時候又該溫柔地撫平與勸慰。他更知道,什麼時候應該將反應視作虛與委 蛇,什麼時候該反客為主,什麼時候更該趁虛而入地再度挑起她們內心的渴望。 感謝那個實驗,他知道的非常、非常多。 也是要感謝那個實驗,讓阮武靳知道蕾伊紗不是堅不可摧的萬年冰岩。將人拒 之千里外,也讓人將她拒之千里外的寒冰魔女,在他的面前也不過只是讓他隨意揉 捏的陶土。 他要她是什麼形狀,她就會是什麼形狀;她只能接受他給她的,她不能要求他 不打算給她的。 就像現在,她用著那對挺立的椒乳在磨增著他,想要更進一步的觸撫,想要他 進一步的溫存。他則不允許,僅只是讓她知道他在嗅著她,讓她難耐地舔拭著他的 臉龐與頸子,祈求著他的更進一步。 就在那對從冷徹轉而混濁的雙眼看著他時,阮武靳才開始移動著他的雙唇,從 那對沒有塗上顏色的微薄雙唇轉輕吻著臉頰、下顎與頸子,直到在炎熱氣候卻仍然 是拉高的衣領。流露出很難說分辨出是高興或不滿的詭異笑容,雙手陷入她的臀肉 ,讓喘息聲更加劇烈的時候,他咬著紅色軍裝上衣的鈕扣,讓白皙秀頸暴露在略熱 的空氣之中。 在那裡,有著一道刺眼的嫣紅環繞了蕾伊紗頸部、兩肩與胸膛的交界,是終其 一生都永遠不會消退的瘀血。 那是一個並不特殊的印記。 卻也是一個象徵隸屬的印記。 本該有個東西綁在這個位置之上。 那是一個項圈。 曾經綁過,曾經解下,痕跡與存在都始終沒有退去的器具。 『妳沒有服從命令。』 『狗狗是屬於主人的,主人是絕對的。主人沒有放棄狗狗,狗狗很高興。』撒 嬌一樣的聲音──沒有任何冰冷的聲音從蕾伊紗的口中吐出:『可是,主人讓狗狗 去接受治療,分明就是不要狗狗了。』 『妳應該先讓我知道的。』 『主人若是先知道了,還是會讓狗狗去接受治療。』蕾伊紗的聲音不是絕對冷 靜的指揮官,而是如同一隻心理受傷的寵物;她的眼神不是冷徹的將軍,而是搖尾 乞憐的寵物。『狗狗不要這樣,狗狗要陪在主人身邊。』 『算了,事已至此,再怎麼說也沒有用。』 『狗狗就是要替主人先一步著想嘛,否則主人也沒有必要飼養狗狗了。』緋紅 臉頰與阮武靳磨擦之時,蕾伊紗表現出來的神情,就像是正在尋求主人稱讚,卻又 怕被主人懲罰寵物。『不管主人有什麼吩咐,狗狗一定會辦到…主人還要處罰狗狗 嗎?』 曾經冷徹的寶藍色眼睛此時正閃閃發亮,不是蕾伊紗的神情無疑是在冀望阮武 靳能夠給予她讚賞。 『下一次,要先讓我知道。』 告誡過後,阮武靳摸了摸那頭金色的柔順短髮。如此一個看似無比簡單的小動 作,讓蕾伊紗有著心滿意足的笑容。 『狗狗知道了。』 得到這個獎勵的蕾伊紗鬆開了手,興奮地搖了搖不存在的尾巴,讓阮武靳得以 將手朝著壹伊所在方向指去。 『妳刻意讓她留下,就是妳想要給我的答案?』 『對狗狗來說,只有主人是絕對的。要讓一個人像狗狗一樣對主人死心蹋地, 就是讓那個人變得跟狗狗一樣。』 『妳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 『狗狗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 說完話,蕾伊紗轉過身。 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現場的壹伊早在激烈的吻映入眼簾之時,就已經沒有任何 維持站立的氣力,但從她那一股從頭到腳的微末戰慄,阮武靳就知道,蕾伊紗已經 恢復成她面對著外界的面貌。 那個稱之為「外在自我」,而不是「內在本我」的一面。 「妳已經看到了。」背對著阮武靳,面對著壹伊,蕾伊紗聲音恢復為寒風堅冰 般冰冷。「要不要回報上去就看妳自己。」 說完話,蕾伊紗就頭也不回的離開會房。彷彿,剛剛的一切就只是一場逼真的 夢境那樣虛幻。 固然那確實不是夢境的結束,卻已經讓阮武靳頭腦重新恢復平常應有的順理、 邏輯與秩序… 這麼說起來,也不大正確;那一段經歷改變的不只是蕾伊紗,也包括了阮武靳 自己。實驗結束的兩年來,他所仰賴的日常生活與判斷準則只能說是「平常」,而 不一定符合「應有」。 在實驗結束並且離開「菱紋盾」之後,阮武靳曾捫心自問,他的內在到底還是 不是他自己? 或者,什麼才是「他」? 他是誰? 在實驗之內的角色選定截然不同,甚至是完全的顛倒,但阮武靳與她是經歷過 相同的轉變。蕾伊紗沒有與他相類似的問題,很簡單的選定了哪一面的她是真正的 她,哪一面又是面對外在的偽裝。那個深紅色的痕跡完全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消退 。即使那環深紅褪去,蕾伊紗不會在心中放下那個拘束。 阮武靳沒有相比擬於蕾伊紗的判斷能力和決心,無法決斷經歷過實驗之後的哪 一面是他。 他還繼續在摸索。 直到現在,還在摸索。 「妳先起來吧。」 見到有手出現在眼前,意識仍舊是混濁不已而沒有反應的壹伊下意識地搭到他 的手上,讓阮武靳能夠借力使力地將她拉起。只是,他必須伸手攬著她的腰,才能 夠讓他勉強站在原地。 姿勢看起來有些曖昧,實際上則非如此。 正如同水靈的眼睛曾在短時間失去凜冽,現在壹伊的目光也沒有之前的聰慧, 就只是茫然又無神地看著阮武靳。 「妳剛剛看到與聽到的,我不能阻止妳回報給水靈與檢非監。」對著沒有辦法 信任的線人,阮武靳盡量和緩與委婉地解釋道:「但是,我希望妳能夠補充,羅森 堡女爵士與我的關係很難完全說明清楚…」 「或許最後還是沒有辦法瞞過公主千歲,但大人不用擔心此事,小婢不會把此 事回報檢非監或是轉告其他人。」除了知性,還包含著其他意味的目光重新浸潤了 壹伊的眼眸。「不管發生什麼事,千歲既將小婢送給大人,小婢就屬於大人。除了 千歲以外,沒有人可以改變這一點。」 「妳該知道『口說無憑』吧?」 不只是有些理解蕾伊紗的想法與企圖,阮武靳也覺得…他似乎又回到了實驗剛 開始的那個時候。 (本章完) -- 忘記的追記:13號起有一連五天的高普考,所以小說更新至少要推遲到17號以後, 請版眾讀者們見諒。 -- http://www.plurk.com/ncyc 英美影集、美國新聞、小說同人誌、動畫漫畫感想、瑣事與心情雜記 Plurk(試用) http://www.popo.tw/books/37398 連載的創作.缺乏人氣的PoPo專欄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2.131.92
fgki543:哦…幹得好! 07/11 13:40
※ 編輯: ncyc 來自: 114.32.131.92 (07/12 12:14)
yuanyu:推,另,祝金榜題名 07/12 20:51
Hastati:推 07/12 2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