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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與攻勢主義Offensivnism屬於共同世界。
*星期二到星期四國內旅遊,昨天晚上夜宿武陵,因為網路訊號不穩定,加上使用
軟體的一些問題,所以延後一日。更新時間並沒有改變,仍舊維持周三。
第七章、其之三
『我告訴她…』在接近行宮正門的時候,阮武靳終於開口:『如果她還有任
何意見,應該要先告訴我,再由我轉告給妳知道。』
『你不必如此啊。』
『我必須要如此。』阮武靳的語氣聽得出相當堅持:『既然妳已經把她送給我,
即便她仍是妳的女僕,但她就應該是為我而服務。即便她見到妳的不是,也應該先告
訴我,再由我告訴妳。』
『我不知道你會那麼在意她應該向誰報告。』
『我有一部份的本質是軍人。』阮武靳在握住水靈的手上輕輕用了點力。『雖然
效忠的不是國家,但我仍然被訓練得像是一個軍人,會特別著重我要向誰負責,誰又
要向我負責。』
水靈點了點頭。
要不是阮武靳主動提起,她幾乎就要忘記同時兼具溫柔與粗暴的他還曾經在僱傭
軍團渡過很長的一段時間,會注意到、且特別講究所屬之差與上下之分是完全可以理
解的事情。
從阮武靳講究的話中,水靈還可以發現到另外一個值得她滿意與感到欣喜的事情
。
阮武靳不只是在私人關係考慮到她,在公事關係也有著屬於她的自覺。
屬於她。
這一點,很重要。
『你真的不必如此啊。』聽聞阮武靳似乎是以自己的心意為優先,水靈雖然內心
充滿著驚喜,卻在外表維持著矜持??一眼就可以看出是毫不真心的矜持。『我很寬宏
,可以原諒一個一時忘記尊卑的女僕。』
『不,妳不會。不只我知道,妳自己也知道。』
真正的想法被點出,水靈內心還是一樣沒有任何的反感火焰出現。相反的,她所
感覺到的,是比起蜂蜜糖果還要甜的滋味。
即使阮武靳沒有轉過來看著她,水靈還是傾心看著他的側臉。
『我不會?』
『妳和我都知道妳只是把自己隱藏的很好,但是在面對我的時候,妳就會被不安
全感所籠罩,變得極端的任性,無比的小心眼,有著比起平常要更加旺盛的控制欲,
更不會容許其他女孩子在我的面前能與妳處於平等的地位。』突然吐出一連串根本不
是好話,阮武靳在水靈還來得及反應之前,就先話鋒一轉:『就是因為這樣,妳才充
滿著魅力,才會讓我覺得著迷到難以自拔。』
毫無疑問,阮武靳的話相當刻薄。可是,水靈內心還是沒有昇起任何前不久還充
斥在她思想每一個角落的負面情緒。相反的,她對於他給出的評價反而是非常的滿足
。
是的,那就是她。
真正的她。
沒有任何必要偽裝,不存在任何虛偽矯飾,完全真正的黎柔水靈。
一個只有她本人清楚道,幾乎沒有其他人發覺的黎柔水靈。
阮武靳能夠穿透一切了解真正的她,讓她於一日之中終究可以得到些許時刻是不
用刻意假扮成端莊、高雅與嫺熟的帝國公主。
『這樣的我讓人…讓你著迷嗎?』
『妳是一位公主,但妳如果就只是一位公主的話,妳跟我連碰上面的機會都不會
有。更不用說,在我過去的「菱紋盾」生涯,已經見識過數十位的公主與千金小姐。
在蕾伊紗的要求之下,我的內心已經很難被僅有美貌、沒有特色或是個性的尋常小姐
激起漣漪。』
『你的說法…很文藝呢。』再仔細咀嚼著阮武靳的話語過後,水靈逐漸品味出另
外一番味道,隱藏在剛剛那段話語的另外一層含意。『等一下,我怎麼覺得…你過去
曾經有過很多的女孩呢?』
『我執行任務的地方總是充滿著眾多女眷,又是剛剛對於男女情事有所了解的年
紀,要不擦槍走火??幾乎是不可能的。』阮武靳沒有否認,用著盡可能是輕描淡寫的
語氣回應著心中有著疑雲浮起的水靈:『而且,有些保護對象必須投下些許的感情進
行調劑,才能夠確保她們會願意接受保護。當然,契約到期,任務一結束,感情就會
告一個段落。』
『聽起來…你的感情史是相當的豐富呢。』
在說出那番話的時候,水靈並不是非常認真,只是在抒發著感想。
他的這番告白並沒有讓她想得太多,甚至早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有所預期與心
理準備。
容貌稱不上是英俊瀟灑,可是身體厚實;根本稱不上風流倜儻,卻給予人一個可
以放心仰賴的感覺。注重容貌的女子或許不會選擇他,但是尋求安全感的女孩子必然
會對他一見鍾情。
水靈自己就是。
這就讓她不會去介意阮武靳的過去是如何精彩。
她在意的是現在,還有未來。是屬於她可以掌握一切的時候。水靈會在意他的過
去,不會去試圖掌控已經發生、同時也是她無法掌握的過去。
只要他的過去不會威脅到現在,水靈就不會介意。
然而,她才剛剛說完話,就感覺到身旁的阮武靳微微一怔,隨即身形就有如純大
理石雕製而成的塑像一樣,是她即使想要施力也無法往前帶動的堅若磐石。
阮武靳停住腳步、朝著因此停住腳步的她面前一站。
於是,她的眼中只有他。
她就只能看著他。
『那是「我」的感情史,不是我的感情史。雖然是直到蕾伊紗的實驗之後,我才
理解到我的體內有著「我」。那個「我」是我,我亦是「我」,但我與「我」還是需
要分開,不可以混為一談的。』
阮武靳的聲音有著無可動搖的誠懇與認真。
幾乎就是在這一瞬間,水靈知道了他所擔心的事情。
他過去的所做所為都是出於軍事僱傭契約的職務需要,卻是不完全符合普遍遵行
的道德準則。擔心她很有可能產生誤會,阮武靳才會停住腳步並且立刻提出解釋,希
望水靈不要因為他的過去而有對他有著不好的印象。
正如他對於壹伊的動作,水靈再一次覺得他想得太多了些,把事情看得嚴重不少
。
『我會在意你的過往,會以發掘你的過往做為樂趣,但是我不會因為我無法親眼
見到或是掌握的事情而對你做出任何的判斷。』伸出手指、象徵性地封住阮武靳的嘴
唇,水靈接著刻意加重語氣,好讓她一手選中的男人能夠清楚無誤地聽到她的一字一
詞:『我不完全相信人,我只相信一個經過我的眼睛與我的感覺來判斷的人。所以,
我會相信你。』
『那麼,我會建議妳不要立刻相信我。』
『喔?』
『妳平常見到的是我,可是昨晚到剛剛見到的則是「我」。雖然我是盡力把我和
「我」分開,但不能防止平時的我完全不會被「我」影響到。』阮武靳如同在說繞口
令似地解釋著:『妳平常見到只是我,而不是「我」。在妳不瞭解「我」的情況之下
,就這樣貿然完全相信我…』
『可能會存在著危險?』
阮武靳點頭稱是。
得到答覆的水靈無法不滿意。
聽到他那一番表露心跡的告白,水靈的反應很滿意。那一整段話,證明了阮武靳
是在替她著想,不希望她因為未曾了解或是沒有想過要去掌握的狀況而受到損害。
即使得利的是他,阮武靳卻還是主動提醒。
所以,水靈無法不滿意。
『你的好意,讓我很高興。你是擔心,在我看來沒有必要。』本來封住他嘴唇的
手指開始滑移,走向下顎與喉嚨,在胸膛緩緩畫著圈。先是大圈,接著縮小,然後停
在他的心脈正中央的位置。『你是我的,藏在你內心之中的「你」也會是我的。全部
…都是我的。』
於是,水靈與阮武靳之間陷入了沉默。
不是尷尬的沉默。
是一個讓她與他都忍不住浸淫下去,希望永遠不會消散的沉默。是一個只屬於她
與他,將她與他從世間區隔開來的氛圍。
只是,美好的事物總是會有結束的那一刻。
一個爽朗、但出現在此時卻是礙耳非常的聲音,就這樣插入了水靈與阮武靳之間
,將那股像是塗滿霜糖的甜蜜氛圍驅散。
「即使開口的是樂盈,我本來還不太敢相信已經擺明要嫁給『權力』的妳還真為
自己找了一個男人,還會如此肆無忌憚地調情。」
既然她與他的私密空間已經出現一個突兀的外來者,水靈只能夠丟出一個值得阮
武靳玩味的眼神,然後與他一起轉去面對那一位不請自來地走進行宮的煞風景訪客。
如果是帝國的任何一個人是如此不長眼睛,不僅是沒有通報與經過許可就越過她
的行宮大門水靈在必然的沒有好臉色之餘,講起話同樣是不會客氣。若不是榮譽與責
任,她直接讓衛軍將人給脫出行宮,扔進特設在荒郊野外的牢房,接著把他那個人上
下三代一起關起來,每天隨機抽出一個人去受刑。
這麼做是很殘酷,但考慮到她的人身安全,還有整個帝室可能因此喪失的尊嚴,
株連全族是合情、合理與合法的。
當然,她的行宮建成以來,是還不曾發生過有來路不明的人士越過大門,也幾乎
不曾發生過有任何人未經通傳就穿過行宮大門。
就物理與實際位置而言,將水靈與阮武靳之間的濃郁到化不開的曖昧與調情破壞
的不素之客並沒有真的越過行宮門扇。但是,他那宏亮的聲音卻不是距離可以稀釋與
阻擋的,也就使得他的存在不能無視。
更不用說,水靈現在的地位還是有賴這個人不想遵行爹親的意志;如果他是循規
蹈矩之輩,今日的她或許是還能建起行宮與封坊,卻很難獲取今日在帝國外交上的影
響力。
依情依理,水靈都應該感謝他,可是她怎麼樣都沒有辦法對那個人有著任何的謝
意,連和顏悅色都做不太到。
「…水靈見過二王兄。」
不像水靈一臉不悅地彎腰,身上與那個男人同樣是身穿軍禮服的阮武靳是直接致
上帝國衛軍標準軍禮。
身體仰靠在加長型防彈自動車的車身之上,那名年紀是接近三十﹑外表還要再多
上五歲的男子--繼承順位排在排名第二,與黎秀實同樣擁有王公封號,卻不願意分
擔王兄長的責任的帝國海衛少校的黎秀篤還是隔著很長的一段距離揮手示意兩個人不
用多禮。
「話說,小妹你們兩個人是還要站在那裡多久?」這一位在帝國風頭與爭議都常
常不輸給水靈的第二位帝君之子看著已經是公認情侶的她與阮武靳,聲音有些輕隨意
﹑揶揄和不認真的:「要嘛是小妹你們快點出來坐車,要嘛是小妹妳讓我進到妳的獨
立王國去,總不好是這樣一直隔著這樣一段距離講話吧?」
「如果我就是要這樣站著呢?」插著腰,水靈沒有一絲好器氣地望向自己的兄長
。「如果我就是想跟你這樣耗下去呢?」
「我知道小妹妳很有耐心。」黎秀篤將目光很快移往她身旁的阮武靳身上。「可
是,樂盈可是跟我說過,小妹妳可是會聽你身旁那位可靠小子的話。」
於是,水靈與黎秀篤的目光就因此而集中到本來是默默地站在他斜後方的少年身
上。
被兩道目光注視,阮武靳只是像掩飾自己尷尬似的輕咳了一聲。
--妳希望我如妳兄長所說的那樣勸告妳嗎?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
水靈曾經捫心自問,她會需要規勸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所以,她會說阮武靳是明知故問。他是早就知道這一點,所以根本沒有如黎秀篤
所說的,有打算出面排解當前的不上不下。甚至,他會開口,會選擇在場除她與他就
沒有第三個人懂得的語言,會假裝他是在勸解她,在在同都是符合水靈心意。
雖然是沒有接受他人勸解,阮武靳提出的建言也確實是水靈無法拒絕的,但她沒
有讓人知道她有著如此一個弱點的打算。
阮武靳開口,好像給他是在給予她建言,可以讓其他人以為她是個寬宏大量的帝
國公主;使用沒有人明白的語言,就會讓其他人不知道她無意於接納任何人的意見;
阮武靳知道又體貼她的心意,無意於介入她的權力,不想﹑也無意於利用他對她的影
響力,都讓水靈感到無比的甜蜜。
更重要的是,阮武靳無須她提醒,就直接是在她的兄長面前表現符合她想法的動
作。
水靈心理備感溫暖。
她很在意自己的想法與行為模式是否會被人發現,特別是她並不希望自己的好整
以暇會是從容自在被人給瞧破。
水靈要求自己必須是永遠維持主動的,絕對不允許落入任何程度的被動;一旦她
無法握有決定權,就會變成其他人來幫她做決定,讓她很有可能陷入窘迫的境地。
這一點,是水靈無法接受的。
在同母生出的樂盈與黎秀篤面前感到窘迫,她是更無法忍受。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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