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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頁版:http://goo.gl/wYafX *本作與攻勢主義Offensivnism屬於共同世界。 第六章、其之二 現在,她知道他有著另外一面--一個阮武靳自己始終不喜歡,卻是無法消滅存 在的自我,一個無時無刻不是蠢蠢欲動的黑暗。水靈並不討厭他有著這樣截然不同的 面貌固然是值得慶幸,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則是讓他內心有些七上八下。 當相處的時間單位已經改用月做為計量,阮武靳就早已知道,水靈的心思不僅是 很複雜,一件事情如果沒能有超過一個以上的好處,她是絕對不會點頭同意、認可或 是採取行動的。所以,現在他想要知道的不是別的,就是水靈為什麼會想要知道他有 著另外一面的原因。 『我喜歡我的男人聽我擺佈,可我也希望我的男人與我相處的時候可以有些強勢 。』水靈伸手刮了刮阮武靳的臉頰,接著她就收起了笑容。『再說,我接下來要面對 的事情,還需要有位強勢的男人幫我出面。』 『是…』 『我得到明確的暗示,爹親已經是下定決心,要將處理外交事務的部門提昇為正 式的政府機構,交給正式的官員處理與過問,不再讓我…在這方面一手遮天。』自嘲 地笑了笑過後,水靈接著正色道:『當然,爹親應該是打算把另外一個過去我們國家 沒有人做過的工作交給我。雖然是還不確定工作內容,我稍微謀算了幾個可能性,怎 麼樣都會需要一個有點侵略性的男人來代替我出面。』 『妳可以另外找…』 『我能信任的人本來就很少,能信任的男人更是只有你一個。連我那位至尊的爹 親,我也不是很信任。』水靈的手指再一次封住阮武靳的雙唇。『帝國的外交事務其 實一直是有官員在處理,就只是被高官們忽視,我做得就只是讓他們的意見可以被重 視。然而,如果爹親真要交託一個此前沒有人處理過的事務,我就沒有前例或是現成 的官員可以提拔,一切成敗就是要完全靠我自己。』 這樣不好嗎? 如果是想要證明自己能力,從無到有建立一切,正是證明一個此前不受重視的人 本身知識、資質、能力、手腕,乃至於所有的絕佳機會。 如果同樣是要「從無到有」,就像是他投入僱傭軍團的時候,阮武靳必然會接受 ,用來自己確實是具有實力與能力,而擁有的資質確實出眾且出類拔萃,足以讓所有 人知道他並不是透過私人關係安插進去,有著足以讓他們所有人都必須要尊敬的實力 與能力。 他確實是這麼幹的,而且幹的是驚天動地,讓所有懷疑的人不再對他挑三揀四。 水靈不同。 早前就透過建設封坊、將各國使節拉到自己的小城市、展現出高明交涉手腕與中 介媒合內外商人合作,水靈已經證明過自己能力,證明她不只是一位長得漂亮的公主 ,更不是一位不知道世事的帝室千金。所以,她也就不需要重起爐灶或是向任何人證 明她不只是公主而已。 現在既然已經擁有一切,水靈當前的目標自然是保住一切,然後再爭取更多的好 處。她現在擁有一切,自然沒有想過要孤注一擲。 面對接下燙手山竽的可能,她最先要做得事情自然是準備好退路,也就是挑選一 個代罪羔羊。 這一點,時時刻刻陪伴在她身旁的阮武靳是再清楚不過。 『為何不跟現在一樣,找一個人做為負責人,而妳在暗運籌帷幄?』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可以這樣做。』面前是他,水靈很難得流露出苦笑。『問 題在於,我不知道爹親願不願意讓我這樣做。』 誠然。 世人皆知水靈擁有一切,但先決條件是他的父親、國家唯一的統治者願意讓她擁 有一切。雖然她最初是瞞著父親在準備與籌劃整個封坊的遊說、建設到整個都市方方 面面的籌劃牽扯到無數的商家與學者;既然世界卻是沒有一堵完全密實的牆壁,一個 帝國的統治者沒有道理是會被自己的女兒從頭瞞到尾。 只能說,這個城市得以建成,各國使節的紛紛遷入,實際都是經過帝君的默許。 沒有至尊的同意,水靈能夠做到什麼地步,那就是一件值得懷疑的事情。 所以,看似無所不能的公主才會流露出苦笑。 也是在這個時候,遠遠傳來的蒸氣機關頭車氣笛聲響讓水靈將笑容收起,在直往 上竄的灰黑色煙柱出現在山的另外一頭時讓面容神情轉趨肅穆沉靜。隨著護衛列車而 沿著雙排軌道疾駛的帝國禁衛板甲車與越野自動車陸續駛入封坊街道,水靈與阮武靳 都端正了自己身上的衣裝。 受命伴駕而行的禁衛衛軍下車,以最快速度整理隊伍與準備傳統儀仗之際,帶隊 的將軍來到封坊的主人面前敬上軍禮。 「上駕移駐西土期間,有勞伯父大人費神費心護衛。」戴上公主千歲面具的水靈 輕輕對著那名將軍施禮。「侄女在此聊表謝意。」 西土,指的是瀞族帝國相隔著寰海內灣,與本土沒有直接陸上相連的另外一片土 地,因為是位處京龍西方而獲得如是簡稱。正式的名稱,則是以陪都所在的璣衡城稱 為「璣衡七省」。 璣衡七省是帝國一統並且恢復強盛後強行自「後來之竊佔者」手中取回,自始是 以收覆西側舊土為目的而進行各項建設,普遍被認為是瀞民族恢復強盛象徵的領地。 出於對鄰近國家表達瀞民族恢復舊有疆界的重視,帝國的統治者每年有四分之一左右 的時間會將國家政事放權予世子實習,自己則會帶領擺駕坐鎮於陪都,對於西鄰之國 進行示威。 阮武靳去到水靈的小城之前,她那位至尊的父親就按照既定往例前往璣衡城,也 就讓他無從面對足以影響周邊小國的人物存在。 直到現在。 那一位在瀞族帝國絕對的存在結束擺駕陪都的行程,搭乘輪船回到海嵩港,再搭 乘蒸氣機關列車,準備途經水靈的小城回返帝國中樞。但在蒸氣機關列車還沒有進站 之前,護衛帝君的禁衛就先一步到達,也就讓這位男子出現在水靈與阮武近面前。 「此乃職責所在。」同樣是身穿黑色軍服,肩膀上面鑲著兩顆四稜星,胸前要比 阮武靳要華麗太多,被水靈稱呼為「伯父」的中年男子裡外都是一副八風吹不動的沉 著穩定。「倒是往後,臣就有可能要在千歲之下任職。」 「喔?」 「陛下親口告知臣,將解除臣在護衛帝室的職務,並且將臣調遣到千歲麾下。只 是,臣並沒有獲得進一步告知訊息的旨意。」頓了一下,他才解釋道:「陛下說,他 會親自告知千歲相關事情。」 水靈的伯父相當意簡言賅,禮數十足不說,對於自己侄女的尊敬更是一點都不缺 。只是,那對穩重如山的目光很快就轉移到早在對話開始就將自身往旁邊移了好幾步 的阮武靳身上。 外表上很年輕,實際年齡也很年輕,阮武靳是早就經歷過無數人的無數種目光打 量。有的是隔著狙擊鏡,有的是隔著照門和準星,有的是面對面的對峙。與那些目光 相較,水靈那位伯父的眼神犀利有餘,卻稱不上非比尋常,更沒有讓他產生出任何發 自於內心的警戒或是任何反應。 「你就是千歲招來的貼心人?」 不是宮監,不是軍階,而是貼心人--連如此高官與帝室成員都知道他的定位在 哪,阮武靳也都想要流露出苦笑了。 當然,經過一、兩個月的「任職」,他也知道自己應該做出這麼樣的反應,才是 一位稱職的官員、一位不會讓上司水靈丟臉的下屬。 「正是下官。」 「能讓真陽一見傾心,想必不會是個簡單人物。」 「靳卿,卿面前的是帝君同母兄長、禁衛少將涼山王公。」水靈一板一眼地為她 的心上人介紹自己的伯父:「伯父既然已經知道靳卿是我的貼心人,那也就不用再多 作介紹。」 「確實不用,臣已經從陛下處知曉貴官陪伴於真陽身旁。」涼山王公點了點頭, 接著又鬼使神差地說道:「陛下說,伏江子向來是向帝國的公主,可是尚真陽就是算 高攀--話又說回來,真陽才不會管高攀還是平格,朕能做的也就只有順她的心意而 已。」 聽到涼山王公的轉告,水靈是給予伯父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當然,即使是知道 這毫無用處,她還是沒有忘記在長輩看不見的背後用力捏著阮武靳的胳臂肌肉。 原因無他,那是他在此前沒有告訴水靈的秘密。 水靈對他所不知曉的事情,不是由他親口告知,而是由那一位有著將軍軍階的王 公伯父告知。所以她很不高興,也因此要懲罰他的對她緘默。 阮武靳必須承認,沒有告訴水靈此事確實是他的錯誤,但也是他的決定;固然是 知道自己在五歲以前的成長對於瀞族帝國有著非常大的用處,也就讓阮武靳直覺此事 會導致他與水靈的關係變質,最終決定要隱瞞下來,就看能夠拖延多久便是多久。 當然,他錯了。 那時的他,對於水靈的判斷還不完全精確,就按照兒時經驗做出決定與判斷。然 後,他知道他錯了,水靈心意的堅韌程度是不會因為他的出生地有著任何變化。 他只是… 只是,來不及更正自己的錯誤。 要道歉、要修補、要全盤托出…這是必須的,卻不是現在要做或是能做的事情。 隨著蒸氣機關列車進入到車站後方,悠長的鳴笛聲響起,列隊完畢的禁衛衛軍兵抬頭 挺胸,專用防彈自動車停妥,連黃傘遮蓋與步行用紅藍地毯都已經鋪開,很明顯的就 不是討論此事的時候。 現在,阮武靳能做的,就只有用眼神表達著歉意。 她無疑知道「伏江子」的意思,也知道那個別號的重要性,理所當然地會對他的 有意沉默感到不滿,阮武靳只能盡可能地表達著請求她寬恕與原諒的意思。 他的動作,是讓水靈那有些氣惱、也有些凶狠的目光恢復平靜。 也是在這個時候,眾多帝國重臣紛紛來到水靈和阮武靳的身後,按照官職與身分 地位的高低依序排列,等候著迎接擺駕西土已久的帝君返回帝京。 在遇到水靈之前,阮武靳是不可能站在那麼前排的位置,甚至根本不可能來到距 離一位國家領導者如此接近的位置。 抱著狙擊用步槍,站在至高點,注意著微末的風吹草動??這才是適合阮武靳的場 合。現下的周圍氣氛,過份筆挺的制服,都不是很適合他。 至少,阮武靳自己是如此覺得的。 就在他正想要不安地扭動時,讓阮武靳猝不及防,也完完全全意料之外的,是水 靈在大庭廣眾之下,不顧週邊禁衛衛軍與陪駕百官的目光,堂而皇之地捏住他的耳朵 。 --伯父說的事情,你晚上的時候要給我一個交待。 伴隨著最為古老語言一起進到阮武靳耳朵內的,是一股輕微的風,還有那股他已 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芳香。 --我很樂意,可是妳的動作… --伯父都已經透露我父親認可了你與我的關係,我哪來必要去管旁人目光或是 想法? 水靈的話一說完,車站門口就出現了人影,使得阮武靳沒有辦法去看或是觀察水 靈此刻的神情與面貌,只能跟著她一起將視線朝著前方平視。 五十年之前的那一位帝國統治者正式廢除種種繁瑣的傳統禮節,並且免除帝室成 員獲得形式上的禮遇,其中則包括面見君王須行跪拜大禮的要求;在帝君經過的時候 ,平民以簡單非常多的躬身禮取代,軍人與貴人只需要將頭低下,等到帝君經過或是 經帝君許可將頭抬起。 如今,水靈就在身旁,阮武靳明顯是不可能享受到後者的待遇;等待王者的到來 ,等候著他的提問,然後隨機應變,才是他現在能做,更是唯一能做的反應。 至少,現在的他不需要跪下。 阮武靳可從來沒有為了戰鬥以外的理由屈膝過。 「兒臣見過帝父。」輕柔甜美的嗓音不僅中規中矩,同時是以傳統的問候語贈與 阮武靳因低頭而看不到的那一位絕對存在。「願帝父身體康健,千秋鼎盛。」 「能見到妳出現在此,還那麼地規規矩矩…夠讓孤感到喜出望外了,就平身吧。 」帶著磁性,有些沙啞,咬字清晰,字與字之間條理分明的中年男子對著水靈吩咐過 後,接著就轉向了阮武靳。「你也一樣。」 接下來,阮武靳等到的,卻不只是溫厚、嚴厲的回應,不只是對於水靈言語的任 何回應。還有一個不是帝君的聲音,甚至不是男子的聲音。 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跟水靈的聲音極為相似,卻又有著根本不同的聲音。 「爹親看到妳前來迎駕覺得喜出望外,我倒是覺得瞠目結舌呢。」 (待續) -- http://www.plurk.com/ncyc 英美影集、美國新聞、小說同人誌、動畫漫畫感想、瑣事與心情雜記 Plurk(試用) http://www.popo.tw/books/37398 連載的創作.缺乏人氣的PoPo專欄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2.13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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