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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頁版:http://goo.gl/HlBSi *本作與攻勢主義Offensivnism屬於共同世界。 第八章、其之三 不只是現在人在偏殿的龍圖閣臣,對於瀞族帝國上下裡外而言,帝君是絕對的、 也是不可置疑的。 只是,帝君的旨意實在是太過於匪夷所思,使得文武閣臣不得不面面相覷。然而 ,他們所做的就只是讓彼此的目光碰撞與纏繞,卻沒有一個人是真正要注意將來的事 主。 水靈心中暗暗覺得好笑。 她當然,知道那些老大人們心理是怎麼想的。 他們寧願看著苦惱的彼此,也不願意見到她正洋洋自得的神情。 「老臣惶恐…」政事館侍制與講武館侍制同時開口,不過後者很快就禮讓年紀約 長一到兩載的前者代替所有人發言:「莫非是清風監查到,有洋人國家介入而致使阮 社客長等人起了異心。」 「清風監不能排除民間勢力無視帝國和其他國家達成的條約、諒解或是協議,或 試圖透過代理人方式顛覆帝國對乾婆亞的影響力。」諒城王公還是維持著醉開始的謹 慎。「不過,就目前狀況而言,真陽殿下的封坊沒有任何消息傳出,清風監座探也沒 有察覺有洋人國家官方勢力介入的跡象。」 「既然沒有洋人勢力的介入,臣等不知道陛下安排真陽殿下處理此事的用意何在 …」 「帝父容稟,在兒臣想來,列位臣工不是真的不知道。」覺得手腳有些僵硬、也 覺得休息得夠了,水靈直接從位於角落的座位站起;雖然是按照禮制向自己的爹親躬 身,她下一步就是直接面對著坐在堂下兩側的重臣。「而是他們想到是兒臣要出面, 就下意識地不願意去知道。」 她的話一出,立時讓在場的眾位閣臣變了臉色。 雖然她的話很簡單,可是其中卻是充滿著各種足以讓他們官宦生涯鐘傑的致命指 控:最開始的君前失儀不說,在帝君面前因內心各有計較而不盡不實,因著個人好惡 而明知故問,因個人的一己之私而置帝國國運而不顧…全部都是可以讓政敵發起參奏 和攻訐的把柄。 「水靈…」 「世子殿下,臣妹可就不明白,久經歷練的老大人們怎麼會看不出此時就是臣妹 陪同駙馬往赴乾婆亞是最不會引起相關各方懷疑的舉措?」聽到黎秀實不無勸戒的提 醒,水靈卻是一點都不在乎,持續自顧自地說道:「『熱戀中的公主想要去心上人家 裡看看』…用這理由遣派欽使之會,加上帝國衛軍進行調動,應該是要順理成章的多 吧?」 水靈的聲音並不遜於她的爹親或是長兄,同樣可以用「擲地有聲」形容。然而, 不同於面對帝君時候的恭敬,多數閣臣們看著她的目光滿滿都是不悅、不滿或是不以 為然。 固然是有注意到那些因為她過於鋒芒畢露而出現的不善,水靈根本沒有一點點想 要收斂的企圖。 實際上,整個話題根本是早就已經決定的事情:她的爹親從西土回來的第一瞬間 ,就已經確定要讓她去處理掉一切造成帝國對乾婆亞的統治有不穩定的因子。唯一的 一個附帶條件,就是水靈必須要親自面對龍圖閣的文武大臣質疑。 縱使水靈能出現在龍圖閣眾人的面前,就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信號,質疑卻不可 能因為她的出現就消失,她需要自己做出解釋。 水靈沒有理由不接受這個要求。 同樣的,她也沒有理由不按照自己待人處事的態度去面對那些老大人。 正如同完全不覺得自己需要任何形式的諫臣,水靈更不準備透過採納諫言以給予 那些閣臣任何良好的印象。從一開始,她就知道那些老大人們見不得自己會有好的表 現;即使她表現得如長兄那般完美,老大人們還是一樣會厭棄如此「特立獨行」的她 。 既然無法得到他們的好感,那不如就乾脆一點,直接表明她並不需要他們的認同 。有國家機器協助固然可能是事半功倍,但那些老大人的介入更可能讓一切變成事倍 功半。 與其讓他們把事情搞得面目全非,不如現在就把所有的事情與她的態度都交代清 楚,同時把該做的事情和不該做的事情都弄得一清二楚。 「即便真陽殿下是要與伏家公子拜訪,任何策劃陰謀的人必然會對四周圍的狀況 特別提高警覺,一樣會懷疑殿下往赴乾婆亞的目的…就是要查證他們的舉動。」 席位居間的一位參知政事選擇了適當的時刻開口,將話題轉回到乾婆亞相關情勢 ,避免同僚們繼續那動輒得咎。 對於一個願意出頭,並且勇於就事論事的人,水靈不會一點面子都不給。 「確實,但外界大概不會認為素來瞧不過本宮經手國務的龍圖閣老大人們會將此 事交給本宮處理。」 「真陽殿下若欲以往訪伏公子家為藉口,陣仗過大就有可能引起各方揣測。若是 調動兵力不周,彼等心懷叵測者必然會藉由真陽殿下與伏公子的人身安全作為和帝國 交涉的籌碼。」另外一名參知政事接著開口--雖然是面對帝君,卻仍是在質疑水靈 前往的妥當性:「縱使真陽殿下往訪真能不引起那些鬼祟者的疑心,過少的兵力也會 有礙陛下一次更動乾婆亞上層的意思。」 「即使本宮離經叛道之事…或者在諸位老大人眼中是『行事乖章』之事是所在多 有,但帝國至尊之女受到些許皮毛之傷,責任卻也不是區區乾婆亞能承擔的。」水靈 淺淺地笑了笑:「再者,嬌柔如本宮受點傷,不正是讓帝國振振有詞地介入的大好機 會?」 帝君仍是不為所動, 「也許,他們並不會採信,仍舊會認為是自己事跡敗露而會讓真陽殿下大駕光臨 。」 在水靈想來,現在的爭論全是廢話。 大國有大國的姿態,小國有小國的計較。 帝國並不需要對任何人交代任何的理由,帝國只需要對自己交代理由。以前在意 他們的反應是恩惠,卻不代表帝國需要在意他們的反應。帝國要不要把軍隊放到乾婆 亞邊境之上,完全是憑著帝父的心意想念與帝國的需要。 或許在面對超級大國是需要多做考慮,但現在計較的是乾婆亞,帝國以自己往訪 而調遣軍隊,叢爾小國接受也罷、不接受也罷,都不是帝國需要關心的事情。 人的心,人的思想,永遠都是最難揣測的。即使找到冠冕堂皇的藉口,總是有可 能讓人有著其他的聯想。與其成天瞻前顧後,不如從最開始就只計算相關的利弊得失 。只要確認結果對帝國有利的或損失是可以接受的,就無需要理會其他的想念,直接 放手去做。 是的,不需要。 無論他們多麼苦心謀劃與計算,在擁有絕對優勢的帝國面前最終都是沒有作用的 螳臂擋車。 縱使師出有名是必要的,成天考慮仁義之師或是正義之戰,最終就只是讓一個國 家行動起來綁手綁腳,落後其他潛在競爭對手國家很多步。對於亟思重拾過去瀞民族 的帝國而言,是最沒有必要的思考方式。只需要估計利弊得失,其他的事情都是事後 可以補救、補充或是修正的。 理由,永遠都是可以找到。 她就是這麼對待龍圖閣的老大人們--或許還有除了她以外的全世界所有人。 當然,那些執掌政權的老大人們不太可能這麼想,使得持有如此「前衛性」主張 的官員就不容易被選入龍圖閣;即使被選入,也僅只是做為異議者的存在,以及被排 擠的存在。他們希望以他們自己認為最為「坦蕩」的方式,堂堂正正地重振瀞民族的 過往地位與榮耀,而且並不是十分認同國家地位完全仰賴自身實力,而非仁義的全新 概念。 自聖宗帝君藉洋衛軍再統瀞民族的一百五十年以來,面對帝國之外的世界變化萬 千到目不暇給,那種陳腐的思想多少是有些鬆動,但要拋棄信仰千年的宗旨還是不太 容易的事情。 無論如何,有些事情到最後還是要說破,死抱著過去的教條不放不會有好結果。 只是,點破事情的,不能是她。 這讓水靈有著不只一點的遺憾。 「真陽的意思是,帝國調遣軍隊就只需要一個可以向鄰近其他國家交代過去的理 由。」身為世子的黎秀實又出來打了一次圓場:「乾婆亞要不要採信,那是摩邏與一 干地方勢力的事情,帝國不需要在意。」 對於兄長的好意,水靈可是半點不領。若不是當下已經沒有再發言的餘地,她必 然還要再爭上一爭。 「孤要讓真陽去乾婆亞的原因,一方面是她往訪的理由最為充分,不會引起週邊 國家的戒心。」一直沒有開口,沒有介入、也沒有維護任何一方,坐在堂上的帝君再 次開口,為整件事情做出定調:「另外一方面,孤希望諸位知曉,瀞民族與帝國一樣 ,都需要與時俱進。」 帝君一發話,就代表事情已經塵埃落定,更進一步的爭執完全沒有必要,整個話 題可以直接宣告結束。 既然事情已經拍板定案,水靈就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再留在偏殿之內。畢竟,剩下 的事情就是根據她爹親首肯的話題進行細部的操作與研討,那是她一點興趣都沒有的 話題。 「既然帝父要與眾位老大人們繼續研商,就請兒臣先行告退,以免眾位老大人對 兒臣本來就差的印象會糟糕到無以復加的程度。」水靈向著帝君微微彎腰,行了一個 簡單的躬身禮。「兒臣也不放心伏家公子一個人在外邊面對那麼多的含沙射影,希望 帝父能允許兒臣先行告退。」 「諒城王公會護送妳。」 爹親的好意,是水靈唯一不能拒絕的。當然,她也知道,那一位堂親另外有話或 是事情需要知會自己--或者,該說是爹親有意透過紘王伯對她交代一、二,才會刻 意提出讓他「護送」她回到宴會場所去。 京龍宮內雖然很大,但要迷路…初來乍到者也許會,水靈不會。 她很確定。 因為她從來沒有出過錯誤。 「諒城王伯,敢問帝父是有什麼事情需要交代給本宮的?」 「陛下希望殿下到乾婆亞後,還是能夠採納老大人們的觀點。」諒城王公跟在水 靈的後方亦步亦趨,完全看不出長輩的模樣。那副好似隨從的模樣,幾乎把他們之間 的血緣關係沖淡到完全無形。「不要求靜悄悄地處理掉乾婆亞的那些領導者,但帝國 還有西土征服在進行,莫讓其他國家有可乘之機。」 「這,本宮知道,還有麼?」 「剛剛在偏殿之內沒有說的是,清風監認為是『無風不起浪』,若沒有其他外來 勢力的煽動,阮社與乾婆亞當地勢力起心反抗帝國的可能性不能說高到哪裡。」黎秀 紘的聲音持續自水靈的身後傳到她的耳朵之中:「因此,陛下希望殿下去到乾婆亞後 ,能多方瞭解。如果發現那些徵兆,則勸阻其行為。」 「本宮已經交卸國信監督,帝父該去尋青陽王姊以應對他國之交涉。」朝著人聲 鼎沸的方向走去,水靈不輕不重地回應著傳話的堂親長輩:「國信廳尚書業已遴選完 成,若是本宮再出面與其他國家駐在帝國的使節交涉情事,就是名不正言不順、干涉 龍圖閣廳舍內部事務,甚至是越俎代庖了。」 說完話的水靈迎來一段短暫的沉默。 她知道,自己如此乾脆了當地推掉跟權力和影響力有關的事情,足以讓最沉著的 人都為之驚愕、一愣或是不知所措。 畢竟,這與她過去的作為相去實在太大,大到可以讓人懷疑自己五感的視與聽是 否出了差錯。 「殿下不想介入?」 「本宮往赴乾婆亞後,全盤心思都會放在靳…伏家公子身家之上。畢竟,明鏡閣 臣那一句『法難入家門,理難以斷情』在伏江河督家一樣成理,也就不確定是否還有 多餘的精力可以顧及到其他情事。」水靈回答得比起黎秀紘或是其他人想得都要乾脆 。「既然本宮無法保證,自然是不會、也不能夠做出任何的承諾。」 「這跟殿下過往的表現…」 「大異其趣…是不?」 水靈沒有自堂親長輩聽到任何的回答。 對於尋常人等來說,她剛剛提出的問題沒有回答、或是不能回答,其實都是再正 常不過的現象。 回答「是」,就代表堂伯認為她過去給人的印象就是盡可能擴大自己的權力,並 且經帝君默許而明目張膽地搶奪龍圖閣的權責;在帝國的傳統概念上,就算是帝妃或 是太妃,只要對於權與利有些許眷念,甚至擺出些許主動的姿態,必然是取不到什麼 好的評語。 要回答「不是」--還要面不改色的回答,又實在是太過於違心之論。要一個有 著是非之心的人公然說謊,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別是在她面前,再怎麼無 恥與沒有是非之心的人都要遲疑片刻。 要是他的話… 他必然會毫不猶豫地說「是」。 當他說「是」的時候,水靈知道她不只不會不高興,還會感到喜悅。 如果他在身邊的話,那有多好? 水靈無法克制自己不這樣想。 (待續) -- http://www.plurk.com/ncyc 英美影集、美國新聞、小說同人誌、動畫漫畫感想、瑣事與心情雜記 Plurk(試用) http://www.popo.tw/books/37398 連載的創作.缺乏人氣的PoPo專欄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2.131.92 ※ 編輯: ncyc 來自: 114.32.131.92 (11/07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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