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cyc (ラチェットのために)
看板DummyHistory
標題[小說] 真陽封坊 (第四章、其之一)
時間Tue May 29 21:44:55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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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與攻勢主義Offensivnism屬於共同世界。
第四章、其之一
水靈現在的所在,並非是在她理應所在的行宮或是封坊之內。
現在的她,是在京龍城的其中一座茶樓的第四階包廂陽台,是個帝京內部相對
少見,能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被街道包圍起來的街坊。
只是,此刻的她,沒有心情與精力仿效話本劇內的俠客或是王者那樣,居高臨
下地眺望腳下。
此刻的她,正坐在阮武靳堅實雙腿之上,雙手摟著他的頸子,感受著彼此鼻息
的溫熱,輕觸並吸允著彼此雙唇之餘,亦沉醉於與他的唇舌相交之中。四周是靜悄
悄的、並不存在著足以打擾他們專心一致索求彼此的聲音。
包圍著她與他的,就只有晚時涼風。
涼風不只是推動著天上的雲霧,拂過兩人的身軀之後,還帶著靜謐在沉寂的京
龍城內各處流轉。
通過昇武東、廣渠南、安遠西與崇德北等四大門的車馬道路因為寬敞而在地下
埋有輸送電力的線,使得車馬道與大街及大街與各巷得交會處都以豎立燈柱,使得
日晝色光芒成球型朝著左右、地面與天空擴散。只是,那光芒的微弱到會被黑色吞
沒,沒能照射出的她。是來自於天上彎月將她與他合而為一的身影輪廓勾勒,在欄
杆、地板與門板延伸。
四周圍固然是個百萬人口的都市,卻沒有一丁點的聲音傳出。有的,只有她與
他的聲音。
京龍是存在著宵禁,機械鐘的短針指向十的時候,街坊巷道就不允許有行人或
是自動車出現。除非是持有承擔帝都警備的京龍左、右衛開出的通行文碟,否則半
夜出門在外被發現者一律下獄監禁,即便是貴人與龍圖閣的參知政事同樣不存在著
輕易豁免或是例外的可能,都必須要支付等到擔保往後一段時間不會再犯的認諾金
才能離開監獄。
於是,夜晚的帝京街道就只有兩人一組的巡街衛軍拿著短棍與手搖式照明筒,
相隔一段時間會出現在街道巷弄會口處的燈柱亮光照映範圍之內,注意著是否有著
夜色被破壞的情況。
巡街衛軍們會注意四週狀況,卻不會抬頭仰望。不計京龍府衙秉承皇命而對於
建築物高度有嚴格限制,只有少數有著雄厚背景的茶樓、酒莊與食肆能夠建到高於
兩層樓,而飛簷走壁畢竟是存在於故事話本的妄想,任何宵小就只會越牆,不會在
道路的正上方飛行。
固然所在街坊的特殊性讓巡查此區的巡街衛軍們會自然而然提高警覺,但他們
還是不會將目光從左右移開。當然,就算他們抬起頭,也不可能見到將身軀隱藏在
陰影之處,正交換著彼此熱情的水靈與阮武靳。
水靈曾經看過海外稱作「電影」的膠片捲--一部以「浪漫」和「感情」為主
題,讓崇向實際的她嗤笑不已的實演話本劇。固然是對於劇情內容不屑一顧,她還
是對那展現男女感情連結的長吻有著印象。直到阮武靳來到,那段幾乎就要被忘記
的幼時回憶浮現,驅使她在前幾天的夜裡,在行宮浴殿之內,在蕾伊紗離去之後,
騎到他的身體之上,衝動地輕觸著他的雙唇。
這是她的第一個吻。
就是這個吻,讓水靈感覺到像是酒精迷醉般的感受;一股最純粹的熱力和愉悅
隨著蜻蜓點水的觸擊而擴散到她的全身上下,連最細微的毛髮尖端都是為之豎立起
來。雖然她與他很快的分開,那個無法形容的特殊感覺就這樣銘刻在水靈的腦海與
記憶之中。
這一切的開始,僅只是因為水靈並不開心。
水靈之所以會離開行宮與封坊,是因為蕾伊紗。她感到非常不痛快,也是因為
那個面無表情的女人。
那個女人只花了五天的時間,就把她所委託的事情全數辦妥。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過去,蕾依紗就從乞休參知政事幼子口中挖出整個走私活動
的來龍去脈。
身體早就被過量飲酒與流連於青樓而過度單薄,讓男子幾乎是毫無抵抗,就將
自己在一間被地下堂會所掌控的酒樓妓館欠下無法償還的巨債,身為參知政事之子
的身分被當作把柄,被要脅要協助運輸一批物資,並且搜羅幾個腰牌和相應文碟。
作為交換,對方承諾將那筆債務全部豁免,也不會讓任何人知道身為參知政事之子
的他居然在酒家妓館豪擲千金到被人握以威脅之事。
直到最後一刻,那個人才知道他被要求協助運送的是長短槍枝與炸裂藥,所蒐
集的腰牌與文案則的確是用來運輸走私軍火。只是,事已至此,那個人也就沒有辦
法脫身,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協助威脅他的地下堂會。
如果只是如此,她會為蕾伊紗展現出來的能力鼓掌叫好,然後對於自己的視人
目光感到自滿自傲。然而,接下來的發展,就讓她開始對自己的目光有所質疑,並
且感到不開心。
原因只有一個:蕾依紗在短時間內,有條不紊地完成了她要求的一切事情。
確認到口供的隔天,她透過漢密斯大使館居間,與一名在真陽封坊有開設商行
並獲得特許經營軍火貿易仲介的瀞族商紳有所聯繫,委託對方協助核實口供的同時
還請對方調查涉嫌軍火走私的地下堂會一切情報。
瀞族帝國與漢密斯王國維持長達一百五十年的密切關係,直屬帝室調動的禁衛
衛軍、負責所在地治安的衛營衛軍、專司守衛邊境的邊衛衛軍、經過帝君特旨容許
自有武器的邊軍軍屬與鎮守海疆的帝國海衛都是使用王國製作的軍械。很自然的,
各個特許經營軍械貿易仲介的商號必須與使館維持著良好的關係;使館出面為蕾依
紗居間介紹,各個商號與商行也就不能不協助了。
取得對方位於鄰近省分有著囤積走私軍械的轉運點位置情報,經過檢非監與水
靈的同意,蕾依紗派出「菱紋盾」的一個小分隊進行突襲,將地下堂會眾全數活捉
,繳獲違禁輸入菸酒、貴重物品、現金與很大一批衝鋒槍、手槍與相應的各種彈藥
。
多數現鈔、走私菸酒與貴重物品一應由財部沒贓庫屬禁衛衛軍沒入,「菱紋盾
」本該是因破獲不法堂會據點而獲得三成起出現金作為酬謝,蕾伊紗以水靈的測試
作為理由,將那筆應得酬勞的一部分折算換成同時被起出的槍枝與彈藥,另外一部
分、遊說協助減刑並指引他們逃跑到堂會無法找到的地方等承諾,讓被捕堂會會眾
首領願意透露策畫整起事件的主謀與所在地。
得到這份情報,蕾伊紗自掏腰包,同樣是透過使館居間與媒介國外商號前來帝
國投資的牙行聯繫,委請對方代為租用能夠監視主謀者所在大院的建築物,收買乞
人與閒漢監視大院每一個可以出入的門扇,並且盤下鄰近的宅院給予「菱紋盾」成
員先做準備。
這一切,都是在檢非監的監視之下完成的。蕾伊紗都是堂而皇之的進行與完成
,沒有試圖要瞞過帝國的任何人,也都讓人幾乎挑不出任何缺點。
沒有浪費任何光陰,圓滿完成向朝廷作推薦的測試更是只差一步。
但是,水靈不高興。
固然衛道者會冠冕堂皇地宣稱嫉賢妒能是昏君所為,即使臣下忠言逆耳,賢王
還是會接納那些有才能的臣子而屏退小人。從來都沒有錯過的水靈並不想成為賢王
,也沒有興趣假裝自己有多麼的寬容大度,就從來都沒有遮掩過對其他人的好惡。
換個方式來說,那些士宦世家希望的「賢王」根本就是完人;世界上沒有完人
,沒有完美的君主,水靈也就心安理得的喜歡與厭惡某個人。
現在的她,對於蕾伊紗沒有最開始的興趣,而是有著淡淡的、確實存在的嫌惡
。
不是因為她做錯什麼事情??是因為她做的事情不僅完全正確,而且沒有任何的
毛病可以挑。
水靈不喜歡這種情形。
她不喜歡完美。
自認身材與外貌為完美的水靈自知她的內心離完美甚遠。
所以,她不喜歡完美。
固然是不希望自己的部屬犯錯,可是水靈也不能接受自己的部屬完全沒有任何
過錯。否則,她就沒有機會趁著對方犯錯的時候展現出寬大為懷,也就不能夠寵絡
人心,讓旁觀者無法對她的那施捨的雅量有著深刻的印象。
所以,水靈不喜歡完美。
見到狀似完美的人,她就很不開心;如果有人看起來完美無缺,就會讓水靈產
生毀了對方的陰暗思想。
比如,那一位親愛的女爵士。
沒有情緒,處事完美的女爵士。
一位水靈非常想要毀了的女爵士。
這股情緒在她找不到理由,從而被迫要離開封坊到此刻她所在的茶樓,等著要
看那位女爵士表演的時候,為之無比炙熱。
阮武靳注意到了這一點。
於是,趁著其他人不注意,他偷偷拉著她離開人們正靜悄悄匯集的樓下,來到
現下兩人所在的地方。
還來不及詢問原因,更來不及宣洩對於完美的憤恨,少年就奪取了她的雙唇。
這一次,一發不可收拾。
在最開始的時候,還跟之前是同樣,就僅只是輕輕地碰觸。接著,無法滿足的
水靈就想要將她的舌頭舌尖探進阮武靳的口中。初次做出如此嘗試的水靈自然是欠
缺技巧,很快就被阮武靳反客為主地給推了回來。
她嘗試著要抵擋,也是試著要反擊,卻始終無法如願。被她坐在身下的少年巧
妙地化解她的反擊,挑弄、誘道與牽引讓水靈不知不覺地交出主動權。藉著攪動與
糾纏讓她意亂情迷,接著將她推回到自己的嘴中,他偶爾舔拭、偶爾掃弄、偶爾強
勢地推進,最後向後脫離,誘使她的舌蕾緊隨在後,接著將雙唇分開,讓她與他僅
只是靠著一條反射著銀色月光的絲線連結。
回味著殘餘的味道,看著阮武靳那一如以往的清澈、真誠又別無雜質的目光,
水靈就是有種受到擺布的感覺。
她總是掌握著一切。
從出生到現在,她總是掌握著一切。在此刻,水靈卻覺得,自己才是被掌控的
一方。
那個讓她喜歡的眼睛,現下好像是充滿著挑釁的意味。
反擊──僅有銀色絲線連結著兩具同樣火熱的軀體之時,對於蕾依紗的不滿被
好勝心興起的念頭一次又一次地占據著水靈的思緒,促使她再次將雙唇貼到他的雙
唇之上。
除了再次用舌尖將阮武靳挑開,難以抑制的火熱與來自內心的衝動驅使水靈讓
自己的豐滿胸乳擠壓著面前少年的軀體。
即使現在身上所穿是瀞族帝國禁衛衛軍的全套軍常服,不是藉由布料的透明與
剪裁挖空來展現出一切優點與萬種風情的獨特宮裝,她還是能夠隔著內衫與軍裝上
衣感受到來自於阮武靳的堅實。
也正是與他的可靠沒有任何隔閡與空隙,讓聰明絕頂與理智在此刻派不上用場
;當他的手扶住她的腰肢時,只有激情與衝動控制著她的一舉一動,使她不再如平
常那般無時無刻都在思考,腦海之中沒有任何為自己辯解的理由,不存在著任何有
益無益的衡量與計算,純粹是她的身體告訴她應該要這麼作。
面前少年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熟練,想要他更加深入的渴望充斥在她身體的每一
個角落,隨著阮武靳的雙手緩慢又有節制地遊走於她的蜂般腰肢,像是在引導體內
熱流遊走。
察覺到水靈吸納吐息漸趨急促,以及她有些難耐地扭動著玲瓏有致的身軀,阮
武靳將舌尖緩慢的抽回。
從他的急切與挑動解放,水靈得以讓她的呼吸重新恢復均勻。對那特殊的感覺
與無與倫比的滋味戀戀不捨,也知道再一次嘗試必然會讓她落入那溫柔、致命又無
法拒絕的誘惑,只好勉強克制住那股欲望和癮頭,勉強把自己從阮武靳的身上推開
。
『還感到不開心嗎?』
看著水靈那很難得沒有任何情緒浮現出來的臉龐,坐在她身旁的阮武靳輕聲地
詢問著。
擔任真陽行宮宮監的他主要職務本來就不是過問那座宮殿的日常事事,那是行
宮六局內外女官的職務。水靈只是要讓他有一個陪伴在她身旁,必要時還能夠成為
她的代理人的名目。既然她有事要來到這間茶樓,阮武靳自然是隨侍在側。
如果身旁沒有他,她一步都不可能離開她的小天地;哪怕祖傳規矩明定今天的
場合是她本人必須出現與在場,水靈也不會在乎。
看著他的那對眼睛,水靈幾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再來一次」的渴望。
『有一點。』
『一點?』
『好吧,沒有一點。』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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