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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跟各位道聲歉,7/13~7/17參加國家考試,之後又花了些時間重新抓感覺,所以 更新延遲到今日。另外,就是我現在要為本年度角川投稿做準備,預計準備是短篇 ,所以本部小說的更新應該是會從四日一次更新延長為每周一次,向請見諒。 網頁版:http://goo.gl/lH0vB *本作與攻勢主義Offensivnism屬於共同世界。 過場-第五點五章 「那麼,小婢告退。」 將僅抵下乳的寬袖上衣衣領重新拉起以掩住被蒸氣薰到發燙的肌膚,放下高束腰 裙以讓下擺能遮蓋起曾被弄濕的一雙長腿,同時避免套入琇鞋的雙腳不會受到晚上涼 風吹拂,臉色泛著血紅色的壹伊最後才朝著堅實又可靠的聲音來源方向彎腰行禮。 面對著她親手關上的房門,又輕輕地吁出一口氣,年青的女孩伸出那雙曾被握住 的手,按在還未從激烈恢復而不停起伏的胸口,感受著從心脈散發並直達軀體各處的 灼熱。 她知道自己的臉龐散發的滾燙是微涼的山上氣流都無法降溫,知道自己的身體對 於任何風吹草動都是無比的敏感,知道自己的思緒就彷彿是處於攝入大量酒精過後的 迷亂狀態,知道自己難以自拔地持續在回味著剛剛的所有一切,更是知道身體、心靈 與思緒都已經有異於過去的自己。 她正在經歷著──轉變。 心境上的轉變。 一個壹伊自己無法說情、難以解釋而確實體驗的轉變。 一個…讓她不再是自己的轉變。 所有的一切,都是從那個早上開始的。 那個早上,在壹伊目睹了一個她不應該看到的場景之前。 在起初,那不過是一個與過去一個月的每一天都沒有什麼不同的早晨。她一如以 往的在天還未亮的時刻起床並且梳洗,整理過內務與儀表之後,去到公主千歲委任的 宮監大人寢房。請他起身,看著他擦拭身體,替他換上全套軍裝,接著去到會房進行 一日例會,聽取宮監大人對於各外女官與幫辦匯報內容的吩咐。 接著,她應該跟著宮監大人去到公主千歲的寢房,在旁記錄公主千歲根據宮監大 人篩選與排序出來的事務進行的裁決。然後,不管兩位貴人接下來想要做些什麼,她 同樣是需要陪在旁邊。等到晚上,伺候宮監大人洗浴結束之後,她就有著自己的時間 ,先是整理要傳遞回檢非監的文卷,閱讀宮主千歲有興趣的海外論文或是自己有興趣 的讀物,和其他內女官談天過後再就寢。 一直以來,她的日子都是這麼過的。 直到那一天。 見到讓她不敢置信場景的那一天。 利用壹伊不懂的語言對話好一陣子過後,宮監大人與那位檢非監女訓導竟然就直 接開始在她的面前親熱,那位對任何人都是冷若冰霜的女訓導突然間性情大變,不再 是個連同心靈都是萬年堅冰打造而成的模樣,轉變成好似被「有著特殊喜好的貴人」 所調教過並且被隱藏在大院深處的女奴。 就好像…變成同一個軀殼之內的另外一個人似的。 變了一個人的女訓導,宮監大人與女訓導間那激烈的肌膚之親,所產生的刺激實 在太大,讓壹伊在見到之後,整個人就一直是處於渾渾噩噩,甚至連兩位大人用她精 通的漢密斯語對談都沒能夠聽得清楚。 她只記得,好像是提到兩人的過往,還有就是提到壹伊自己。 提到她些什麼,壹伊沒有能夠聽得清楚。她是直到變回冰霜的女訓導來到她面前 時,整個人的意識才因為不存在的寒冷而有些恢復。 那句話,壹伊直覺是在威脅她。 不過,宮監大人將她扶起來後說的那番話,雖然簡短又被她截斷,卻讓壹伊能夠 適時地調整心情,並且做出她不會回報所見所聞的承諾。 壹伊決定不會把事情回報給檢非監。 如果她做出回報,一個可能是檢非監會覺得此事太過於荒謬不可信,從而質疑她 的用心,然後把她調開或是調人來取代她,那就枉費公主千歲在她身上砸下的精力與 時間。另外一個可能,則是檢非監很認真的對待,也就會在宮監大人與女訓導旁邊埋 線,這樣又違反了公主千歲的意願。 不違反公主千歲的意願,再考慮檢非監的意願──壹伊的處事原則一直都是如此 ,沒有改變過。 可是… ──妳該知道「口說無憑」吧? 宮監大人的這一句話在壹伊內心造出一陣陣的漣漪,還是直到今日、到達現在都 還在持續擴散的波紋。 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沒有停止捫心自問,卻始終沒有得到答案。 別有深意的話就只有在那一瞬間的那一句話,之後的宮監大人就再也沒有針對那 個只有她見到的片刻發表過隻字片語的意見。好像那個片刻從未存在,一切始終都是 無比的正常,完全是她腦內的錯覺。 但是,壹伊知道那不是錯覺,更不是她的妄想,而是確實發生過的事情。 她知道她身體的變化。 雖然宮監大人對待她是一如往日,可是壹伊已經確實察覺到,她變成會在意著宮 監大人每一次與她進行的身體碰觸。即使只是畫過肌膚,或者只是交接文卷讓兩人的 手產生接觸,她都會刻意將視線轉移到被宮監大人碰到的地方,端詳個一、兩秒鐘, 然後才意識到自己的不對之處,接著才開始她應該要履行的責任和進行的工作。 不只是肢體碰觸,壹伊還會注意到宮監大人說話時的雙唇開闔,還會注意到他在 說話時的肢體動作,還會細細咀嚼著隱藏在他話語之中的意義。 然後,她會怔住,會發覺到自己的不對勁。可是,再下一次,哪怕只是幾分鐘過 去而已,壹伊還是會不自覺地重複著相同的動作與反應。 她知道她身體的變化。 她知道她正變得不是很正常。 可是,壹伊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她所知道的,就只有問題是在何時發生。 毫無疑問,就是宮監大人與訓導大人那無比親暱到讓她臉紅心跳的片刻之後,她 才開始變得不甚正常。 為什麼會這樣? 壹伊並不明瞭。 她知道自己並沒有任何天賦才能,只會看、只知道聽、只曉得記錄。她沒有去想 、去分辨、去理解的能力。壹伊是行宮外女官,是檢非監中人,懂得的,就只有記憶 ──記住一切,然後轉述給想要知道的人聽。不然,就是記住旨意與命令,然後忠實 地執行。 壹伊不知道什麼是「想」。 她不需要去想。 自從她被檢非監從貧民窟撿回去,壹伊唯一的生活目的就是不停的記憶與學習, 而不是去思考;一直到派給公主千歲役用,代替公主千歲出外辦事,她才是真正擁有 了人生。 那是在她還很小時候的記憶。 被檢非監從那根本無法遮風避雨的棚子撿回來前,她沒有一件完整的衣服可以穿 ,幾乎沒有喝過乾淨的水或是吃過一次的熱食。生病是家常便飯,虛弱到無法走路是 常常發生的事情,拖著病軀和其他幼童爭搶可有可無的食物,有時還要冒著被衛營衛 軍抓到的危險去扒竊。 那個時候的她沒有未來,可預先見到的人生不是生命在街頭消散,就是被酒樓妓 館買去出賣肉體換取溫飽幾乎是不得不走的路。 直到命中注定的那一天到來。 駐京衛營會定期對貧民聚集的地方進行驅逐與打掃,確保帝君的視界不會被他們 這些賤民所污染。他們不會不知道,也曉得要趕緊離開並且躲避一陣子,不要撞上那 些如狼似虎的軍人。 這一次,卻不一樣。 這一次,十歲以下的男孩與女孩被分離出來。孤兒自是茫然不已,卻也是乖乖地 被衛營衛軍的大漢們給帶走,至於那些貧苦卻仍勉力維持著家庭的父母與小孩而言, 衛營衛軍就是要讓他們天人永隔。 只是,還沒得及叫喊或是哭聲四起,在場的平民老百姓就被棍棒壓著一起往同個 方向跪下。 「從今天起,爾等的一切都將屬於帝國之君。」中氣十足的男性聲音從他們跪下 的方向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爾等不會再與過去有任何連結,不會有父母、兄 弟姊妹或是任何親屬。爾等所要考慮的,就只有在何時、何地、何處與用何種方法為 帝國與帝君犧牲奉獻。」 從那一天起,壹伊就只是「壹伊」。 也是從那一天起,她不要有著自己的想法。 她並不需要想。 想,是公主千歲那位尊貴存在的專旨特權。如壹伊與其他的內外女官,僅只是那 位殿下的手腳。當沒有一個人需要去想的時候,壹伊也不知道要怎麼去應對如此特殊 ,還是以前從未經歷過的感覺。 所以,她能做的,也就只有現在這樣,當宮監大人允許她離去的時候,還是站在 寢房門口,思索著自己在這幾天來的異常反應。 「妳在做什麼?」 不是逐漸,而是在聽到的第一天就足以讓壹伊無法從記憶抹去的冰冷聲音。哪怕 是再怎麼簡單的問題,還是足以讓人從頭到腳都為之不停顫慄,恐懼也是自然而然的 籠罩著整個心底。 壹伊不像公主千歲與宮監大人,能在那個人面前談笑自如。 聽到那個聲音,她不只是僵在原地,更是察覺到怔在原地的自己吐息正在不停地 加速,根本沒有辦法發出一言一語。甚至,對她而言,能夠察覺這已經算是一件非常 了不起的事情──在最開始的時候,壹伊一見到那個散發著身影出現在轉角的時候, 整個記憶能力就被那股寒冰氣息完全的凍結,直到她的離去才又恢復。 「我要妳回答。」 女訓導的話就像是電力燈明暗的開關,讓壹伊的畏懼短暫消失,而說話能力得以 瞬間恢復。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秉訓導,小婢剛剛伺候宮監大人更衣,蒙宮監大人許可放休,正準備要回到寢 房去。」 「妳準備就這樣回去?」 訓導突然冒出的一句話,讓壹伊的反應能力又被關上。她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全 身上下都如同皓雪打造的那位大人越過她,往著宮監大人的寢房走過去。 直到房門被打開,壹伊才回過神來。 「咦?」 聽到那一句話,她轉過身,望著訓導那已經消失,存在感卻仍然無比強烈的身影 。 那是什麼意思? 壹伊無法不去想。 壹伊無法抑制疑惑引發的好奇。 本來正準備往自己寢房走過去的腳步早已是不受控制的轉向,她踮起腳尖地走回 到宮監大人的寢房門前。 她記得有將房門帶上。 現在的房門有著那麼一條隙縫,足以讓訓導大人那截然不同,就像是轉了一個人 的聲音完完整整的傳出。 「狗狗來見主人了。」親熱、親暱又甜甜地說道:「對了、對了,狗狗可是有把 事情做好才來找主人的喔。」 那確實是訓導的聲音。 那確實不是訓導應該有的說話語氣。 錯亂感不僅是充斥在每個角落,更攪亂着壹伊剛剛開始知道要去「想」的腦內思 緒。 「做好事情應該是妳的本分,想要以盡到本分就來要獎賞…」坐在面對窗戶的床 鋪另外一側,從而背對著寢房門口,使得壹伊看不見表情與面容的宮監大人以她沒有 聽過的冷漠口吻回答著訓導大人道:「看來,不過兩年不見,妳就變得比以前還要貪 心不少啊。」 那是宮監大人的聲音。 那確實不是宮監應該有的說話語氣。 …是怎麼回事? 壹伊想不明白。 可是,她知道,這個「不明白」不只深深地刻在她的記憶之中,更如同是一雙鐵 釘那般,將她的雙腳牢牢地固定在門口。看著那具修長窈窕的身軀在她已經看過無數 次、遍布著各色傷痕的寬闊背影上面磨蹭著。 她不知道訓導大人在做些什麼。 壹伊想要知道訓導大人在做些什麼。 她不只是會想,會有好奇心,現在也有了欲望。 「可是,主人兩年沒有給過狗狗獎勵了。」早將已經脫去的外套、長褲與靴子棄 置在地面,訓導大人身上只有一件向著左右敞開的軍裝上衣,足以讓面對著她的壹伊 見到她那經過充分鍛鍊而有著明顯線條的腹部與圓弧型的乳線。「狗狗想要主人的獎 勵,狗狗想到已經快要發瘋了。」 「不行。」 「真的不行嗎?」 這個聲音,壹伊幾乎是可以想像是在搖尾乞憐,就像是用純真無垢的眼神看著說 話的對象,希望對方能夠心軟,能夠點頭,能夠應允。 聽的出來,說出這句話的人真的很想要那個獎勵。 那,獎勵是什麼? 她猜不到。 她想不出來。 但是,她繼續在想,繼續在猜,同時沒有忘記繼續將目光放在宮監大人與訓導大 人的身上。 「不行。」 「那、那、那,如果狗狗可以幫主人把主人想要的東西帶過來呢?」那個可憐兮 兮的聲音繼續說道:「這樣,狗狗可以得到獎勵嗎?」 「我想要的東西?」 「主人等狗狗一下。」 在宮監大人的雙唇輕輕點了一下之後,衣衫不整的訓導大人就朝著寢房的門走過 來──就是壹伊的方向走過來。 壹伊知道她應該要立刻離開。 可是,壹伊卻不想要離開。 她沒有離開。 相反的,她站直身體,將身上的輕便宮裝拉直。接著,就是坦然面對著即將開啟 的寢房房門。 -- http://www.plurk.com/ncyc 英美影集、美國新聞、小說同人誌、動畫漫畫感想、瑣事與心情雜記 Plurk(試用) http://www.popo.tw/books/37398 連載的創作.缺乏人氣的PoPo專欄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2.131.92
weiin:推 辛苦了 07/22 22:35
martin12345m:推!好細膩的文筆 07/23 00:20
fgki543:我還在想說這次等的比較久.. 07/23 0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