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天志救國記--第廿四章 激戰III

[ThomasJP (筆劍春秋梁父吟)]

拜託不要再討論蔣經國跟李登輝了,一看下來滿滿的都是政治文...

這種距離太近的事情,應該是在本版的容許範圍以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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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團才剛拿下了陣地，張紹曾就帶著第一團跟了上來。他鐵青著臉，命令原地休整一個
小時，接著就以全軍兵力向前攻擊。儘管這個時候直隸革命軍在戰場上的各部，都已經疲
憊不堪，但還是必須繼續攻擊。

在張紹曾的想法裡，只有攻擊才能通往勝利。如果雙方在原地僵持，新軍的銳氣一旦消耗
，戰力很快就會降低到跟舊軍一樣的水準。那個時候，也就是他輸了。

正如美國南北戰爭中的名將李將軍說：我弱小的只能選擇攻擊。

1863年七月三日在蓋茨堡的戰場上，李將軍集中一百七十門大砲射擊了兩個小時之後，將
他手中最後一個師的兵力投入了正面攻擊。李將軍失敗了，但他寧可這樣冒著失敗的風險
，也沒有選擇在還有餘力時後退。

雖然這次在熱河戰場，革命軍的計畫是兩路進攻，還有藍天蔚率領獨立騎兵團從中路出奇
兵襲擾敵後。但是張紹曾一開始就認定，這兩路大軍相距遙遠，只能成左右呼應之勢，而
不可能真正收分進合擊之效。他決心要靠著自己的軍隊把這場仗打下去，而不是等梁天志
的奉軍從千里外趕來助戰。

在另一邊，良弼也正在調整佈署。在他的中軍前面，十二挺馬克沁機槍還是架在那裡，看
住了武衛左軍的後路。但另外一半的重機槍，已經架到了前面陣地上，左右兩翼各擺了六
挺。只待革命軍一發起進攻，立刻形成交叉火網，給予最大的殺傷。

在防線的中路，十八門75野砲也在陣地後面待命著。只等革命黨的炮火準備一結束，就用
人力推到前面陣地上。良弼在青水台看見過奉軍的猛烈火網，這時便要一分不剩的還給革
命黨。

武衛左軍總統官米振標已經到了第三線陣地上，指揮手下給戰壕前埋設的地雷接上線。從
自強運動以來，這種引爆式的地雷在清軍中也普遍裝備，只是數量不多，只能埋設在最後
一道防線前。

現在武衛左軍一個完整的步隊協和兩個協的殘兵都集中在第三線陣地上，一半在戰壕裡面
，一半只能躲在胸牆後頭。良弼給米振標的命令，就是硬把革命軍給擋住，不讓敵人越雷
池一步。等到禁衛軍開始發動反擊，這戰場上的武衛左軍三個協就算功德圓滿。

米振標對良弼至始以來的作法自然是大感不滿，但他畢竟不是姜桂題那樣的老將，要他當
面對良弼抗令不遵，也還沒有這個膽子。

黃昏之前，革命軍的大砲終於又響了起來。這次沒有等砲擊結束，革命軍就爬出了戰壕，
中路成散兵線，左右兩翼一邊沿著灤河、一邊從高地腳下排成縱隊衝了過來。良弼心裡暗
叫一聲好，這些民黨終於玩命了！他在這裡布下這麼個口袋，就等著他們往裡跳呢！

張紹曾帶著幾個隨身護兵馬弁，一手舉著盒子砲混在中路散兵線裡面指揮。直隸革命軍的
那幾挺機關槍，現在都給弟兄抬著跟在左右兩路縱隊後面，準備一突破陣地側翼就架起來
縱射。眼看著炮彈不斷落在前面陣地上開花，中間散兵線也逐次朝前躍進。清軍陣地上的
步槍火力仍然還在堅持反擊，子彈打在地上掀起沙土，冒起一縷縷清煙似的塵埃。

兩翼上突然一陣霹哩啪啦的聲音傳來，張紹曾抬頭看去，就見到幾挺重機槍，在向革命軍
左右兩路的攻擊縱隊開火。眼前只見革命軍一下子就被掃倒下去一片，剩下的急忙匍匐在
地，卻又來不及展開射擊隊型，眼看就要被清軍火力給壓制住。

張紹曾連忙下令中路進行援護射擊，弟兄們舉起了手中步槍，對著前面一次就連著打出一
排子彈。但清軍也同樣的用密集的步槍火力還擊過來，這些舊軍雖然不擅白刃交戰，對於
排槍火力可是專精。當初甲午戰爭時，能夠跟日軍對射整天不落下風，逼得日軍只能發起
白刃衝鋒。

也因為如此的經驗，造成後來日本軍隊越來越重視白刃衝鋒，直到本末倒置的地步。

清軍的野砲這時候也響了起來，那些砲彈一顆顆都在空中開花，炸出無數顆鋼珠。俯臥在
地的革命軍，不少便被這些暴雨般落下的鋼珠打死。

這種榴霰彈因為成本比一般的開花彈要高了不少，生產起來也要多費些工夫，在中國國內
的砲隊裡始終不普遍。沒想到這裡的清軍卻有，想必眼前的就是禁衛軍的砲隊了。那些野
砲不斷發射著，在地面上掀起一片片血花。革命軍的死傷越來越重，張紹曾卻是咬緊了牙
關，他知道只要現在一退，那就要敗得不可收拾了。

左右兩邊的弟兄們，好不容易勉強把幾挺機關槍給架了起來，對面大砲的榴霰彈就在頭上
開了花。圍在旁邊的機槍射手、副射手們死了個乾淨，槍管的冷卻套筒也給打成了漏勺，
水柱子一直往外流。

革命軍後面的野戰砲不清楚前面情形，只是繼續朝陣地上開著火。炮彈落到武衛左軍的陣
地上，也同樣炸死不少人。可是革命軍進攻的氣勢卻已經被壓制下去，無法挽回了。

良弼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他一面傳令給馬隊標，要他們繞到革命軍後面去對付那些野
戰砲，一面就跳下馬來。只見他從腰帶上拔出一把東洋軍刀，舉到頭頂上大喊著：

「禁衛軍，上刺刀！」

禁衛軍這時在戰場上，除了馬隊砲隊，也不過就步隊兩個營外加工程營兩個隊。這點人馬
給良弼抓在手裡，當作了總預備隊。這時照著良弼的命令分成三路，硬是對革命軍的正面
發起了短促反衝鋒。

張紹曾在禁衛軍的刀尖前面，被隨身的護兵強行給拖了下去。這時後面的火砲射擊也停了
，正在忙著撤收。禁衛軍的馬隊已經插到了革命軍步兵和砲兵之間，就要把直隸革命軍的
兩個步兵團都包了餃子！

就在這時，東邊的天際突然冒起了一根煙柱。這時夕陽西斜，東方天色昏暗，卻把那道白
色的煙柱襯得分外醒目。

良弼正在躊躇滿志，偶然轉過頭一看，卻是全身一晃，差點就要站不住。

平泉州告警！

如果有人能體會拿破崙在滑鐵盧之戰中，看到蒲留歇元帥的大軍接近戰場時的心情，那麼
這時的良弼肯定是其中的一個。

奉軍來得好快，現在就算他放棄追擊、不打掃戰場也不休整，立刻帶兵趕去平泉州也來不
及了。不說那些武衛左軍還會不會聽令，他手下的禁衛軍也不可能立刻轉過頭與奉軍正面
決戰。良弼一咬牙，只好下令道：

「吹集結號！軍隊全部收回來！傳我將令去寬城，叫張殿如立刻帶著他的混成協從窩裡出
來，一個民黨都不要給我放回喜峰口去！」

為今之計，只能夠先撤回承德，再重新整頓軍隊、構築工事，與革命軍決戰了。

武衛左軍總統官米振標這時趴在壕溝裡，狠狠的把電線從引爆器上扯了下來，一邊小聲罵
道：你良弼算個什麼東西？爺們不伺候你了！



承德，避暑山莊行宮內自從良弼回來後，就是一片愁雲籠罩。

良弼還在對攝政王說著，請他速去圍場調那裡的蒙古王公馬隊入衛。良弼自己打算留在這
裡，督率禁衛軍、熱河警蹕軍還有武衛左軍構築陣地，準備與奉軍決一死戰。那邊載洵卻
是不住的勸攝政王，眼看亂黨大軍就要殺到，還是趕緊往多倫去吧。

這個時候，良弼的一個戈什哈匆忙進來，急著嚷道米振標率手下三個協的武衛左軍，已經
往西南邊古北口的方向去了！

良弼聽了怒氣沖天地一拍桌子。米振標打算從古北口進關，這是要去投袁世凱！

攝政王聽到這消息，也亂了方寸。木蘭圍場那裡也不想去了，就要帶著警蹕軍去多倫。良
弼也攔不住他們，一個人出了房門。正想著要是肅王爺在這裡，憑著親王的身份搞不好還
可以犯顏直諫兩句，就看到顯祺一身獵裝加馬褲的打扮朝他走來。

「什麼都別管了，此間事已不可為，唯有先離了此地再做打算。」

顯祺劈頭就對良弼說道：

「賚臣兄你儘快去召集禁衛軍，我們去木蘭圍場。」

良弼惱怒道：

「去木蘭圍場又能如何？那些蒙古王公，如今難道還肯跟著朝廷？如此世道，唯有決一死
戰，臨了不過是以身殉國而已──」

「你糊塗！」

顯祺毫不給他面子，罵道：

「明朝滅亡之後，還有一大批自命的孤臣孽子，在南方建立南明，茍延殘喘數十年。元朝
之後也有北元，尚能立國漠北，與明太祖、明成祖分庭抗禮。我朝立國兩百多年，到這時
候那些漢人也就罷了，我們滿人怎樣也要有人出來挑這末世的擔子。那些沒用的王公貴族
一個個心裡只想跑去租界當遺老，你要是不來扛這件事，那就讓我來做好了！」

良弼被她這麼一罵，頓時沒了脾氣。兩眼一紅，竟是哽咽了起來：

「這天下……這天下怎麼說丟就丟了？我們做了這麼多，竟然就沒辦法挽回一點氣數？」

顯祺也不吭聲，伸手拉著良弼就走。

良弼不知道的是，袁世凱早已經派王士珍與武衛左軍的米振標、張殿如等主要軍官談好了
價錢，買得他們帶槍投靠。之前有良弼率領禁衛軍在監視著，他們不敢輕動，良弼一從戰
場上退下去，這些人也根本不打算繼續為清廷賣命。

張紹曾這次是結結實實吃了個敗仗，頗覺得面上無光。但梁天志卻有辦法，他命快馬到錦
州，通電發出捷報。沒幾天後，上海報紙上就刊出了北方革命軍「平泉大捷」的消息。

於是熱河清軍不敗而敗，革命軍不勝而勝。橫豎從朝陽到承德的整個熱河南部，都已經到
了革命軍的手中。而清軍倉皇北退，攝政王逃往多倫，這些都是明白無誤的事實。袁世凱
也趁此時機，對清廷發出了通牒。他表面上話說的很客氣，什麼天下局面一發不可收拾，
為清室計保全之道唯也有自釋權柄，光榮退位云云。實際上的意思，又有誰不明白。

這個時候，真正肯為大清繼續犧牲奉獻的「忠臣」也已經沒有幾個了。稍微有心的在當初
，也早就「殉節」了。

比如在鎮江京口旗營的副督統載穆，這個人身為宗室，革命前不久到地方上任，就努力整
頓旗營，但是收效甚微。武昌起義後，他在京口滿城的城牆上架上機槍大炮，砲口對著鎮
江新軍的營房。可是他手下的旗人，多半都不願意作戰，竟然私下跟當地士紳談判繳械條
件。載穆無可奈何，只好回房上吊自殺。

又如湖北按察使馬吉樟，武昌起義後他坐在衙門裡，準備等革命黨一來就當眾自殺。結果
革命黨沒來找他，他的大小老婆卻來了。於是馬吉樟沒死成，終究還是帶上家小細軟逃了
。倒是有個安陸知府滿人桂蔭，夫妻倆人一起在文廟上吊殉節。

還有一個雲南的候補官員胡國瑞，論功名不過是個舉人，也沒補上什麼實缺。據說他跳井
自殺，留有遺書表示「京師淪陷，用以身殉」，還特地註明「自經不死，又復投井」。要
「殉節」還特地嘗試了兩種辦法才死成，大約是想強調自己「死志甚堅」，不過卻也給人
一種臨死前還要沽名釣譽的感覺。

其實在南方跟革命黨人作戰的將領中，馮國璋還有張勳都是對清廷比較忠誠的。然而要他
們倒轉槍口去反對袁世凱，卻也不可能。像王士珍對清廷也是比較有感情的，但為了袁世
凱去算計攝政王和良弼，這位北洋之龍一樣做得出來。只是他對袁世凱，從此就有些疏遠
了而已。

說到底這些將領的地位來自於袁世凱，北洋這個團體的共同利益，也得靠袁世凱來主持。
依照中國傳統的政治權力邏輯，身在這個團體之中，不論是為了個人前途，還是基於某種
政治倫理，這些將領都只有為袁世凱賣命。

至於朝廷，趙爾巽這些文人或許還會心念前朝、以遺老自居。但是在武人中，就連張勳都
還是在袁世凱死後，才又提起復辟的主張。

於是良弼雖然贏了一場會戰，但還是輸掉了整個大清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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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80.171.229.207
推 slcgboy:發動怪獸卡 言李正男 你等毀 台灣支付 進行守備XDDD
推 chikasa:前面衝鋒那段讓我想到英雄連隊的片頭
→ chikasa:美軍第一波上攤頭被德軍機槍壓著打
→ darthv:嗯嗯,不過發明豪族=黑道理論的話,應該也算[虛構歷史]吧...
推 jsoccer:大推
推 LoveyouLin:推
→ darthv:舊軍的訓練子彈配發數？？真的能跟日軍對射??
推 Hartmann:推
→ ThomasJP:這裡說的是毅軍,淮軍大部分是對射就崩潰的
→ darthv:難怪，射擊是高級的技術，不是窮鬼膽小鬼可以練成的
推 brigand:推
→ ThomasJP:齊射只要有紀律有秩序就好,又不是當狙擊手
→ ThomasJP:很多人都給網路小說或者那些槍械派的騙了...
→ darthv:不是啦。子彈要花錢的...紀律跟秩序,這不就是軍隊最根本也
→ darthv:最難的
推 qekye:推不勝而勝!!!
推 kevinc2000:推!!
推 Calfstrong:推
推 kk13942001:推奉天拿破崙!!XD
推 Hastati:推一下，贏了戰役輸了戰爭，良弼也真是倒楣
推 diechan:活該倒楣天欲亡清啊,顯祺繼續逃,逃愈遠天志的地愈大
推 zephyr9114:這篇讓我想推顯X良...
→ zephyr9114:話說後清當初不也跑了25000里？
推 longface:滿清都整個領便當了,顯祺也該交由邪癖又起的蔣校長照顧了
→ ThomasJP:雨文跟蔣某人有啥關係啦= =
推 longface:校長跟著天志就少吃了宋小姐，念在他青水台之戰勁過boyo
→ longface:的功勞，總該補給他一點福利
推 longface:蔣經國：為什麼馬麻告訴我，下巴長的李姓部屬都不可信？
→ ThomasJP:我不搞NTR的,宋家姐妹還是維持原狀就好(茶)
推 longface:好吧。天志:志清啊，幫你兒子請個俄文家教，他以後吃金絲
→ longface:貓...我是說，留學時會感謝你的
推 wittmann4213:我是沒看過舊版，不過對雨文頗為厭惡就是了，扶大廈
→ wittmann4213:於將傾是很浪漫沒錯，但滿人殉節的何以如此之少，不
→ wittmann4213:就是個警訊嗎?一整個都在搞滿足自我感覺良好的把戲
推 diechan:顯祺在這小說裡是後清作法的對照版,扶清只是個口號
→ Rinehot:其實我有個疑問 如果要打內線作戰 應該要主動出擊才是
→ Rinehot:張為什麼不等奉軍過來包抄就好了 還要主動進攻?
→ Rinehot:除非他心裡面另有盤算 或是他認為奉軍戰力低下之類的
推 WolfLord:要面子吧
推 Enrik:仗都是奉軍打的話，那日後也就都是奉軍說了算了。
→ Enrik:除了實力，實績也是很重要的....
推 kevinc2000:不過這下第二十鎮也被滅了將近1/2的兵力了吧?
→ ThomasJP:奉軍說了算,這就是重點(茶)
→ FMANT:良哥手上有槍的時候沒趕緊投靠  打光可就沒人理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