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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孔子曰: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他先不仁,不能怪我不義。」 美國舊金山唐人街,一個中年男子雙手籠在袖子裡,不疾不徐的說道。 這個人,卻是中國嶺南著名拳師黃飛鴻的得意弟子梁寬。世人都道梁寬二十五歲時英年早 逝,實際上甲午戰爭時,梁寬隨劉永福黑旗軍在台灣作戰。戰敗後劉永福靠洋人協助逃回 大陸,梁寬決定隱姓埋名退出江湖,從廈門坐船去了美國紐約,從此在美國生活。 梁寬在美國從不牽涉政治活動,康有為在美國招搖撞騙、賣官鬻爵,在他看來只是狐假虎 威、虛有其表。至於洪門大佬司徒美堂那些人,他還沒放在眼裡。 不過他雖然低調,在美國東岸的華人圈子裡卻還是一號人物。他在紐約經營茶葉生意,兼 營中草藥,許多華僑也會來找他看病。同時梁寬也跟黃飛鴻學了一手舞獅的功夫,美東一 帶的華人舞獅隊,都要叫他一聲「教頭」。 梁寬原本打算就這樣大隱隱於市的終此一生,但是有人卻不讓他清閒。他因為生意的關係 認識了宋耀如,卻不小心從宋耀如那邊接下了一個燙手的山芋。 「汽車」這種東西,梁寬本來認為只是種新鮮玩具,沒想到短短幾年之間,美國馬路上開 的都是汽車。現在大家都以為,他是那個什麼「福德汽車公司」的背後大股東,卻沒想到 其實他身後還另有其人。 每次那「福德汽車公司」的股票有個起落,梁寬就要提心吊膽。為了怕萬一出了什麼亂子 他就是上吊也賠不起,還把少筠的一個姪女都許給了背後那個人。 結果倒好,這下他可被套得更深了。 黑水公司是一家位於科羅拉多州丹佛的註冊公司,在加州幾個主要城市設有營業處。梁寬 現在的身分,就是這家公司的董事長。而現在跟他交談的,則是舊金山的華商總會長老皮 ──這位老皮也是黑水公司的「董事」之一。 「雖是這個道理,但這樣一來只怕引來更多報復,又該如何是好?」 老皮面露擔心的說道。 「相信傑克‧道爾頓先生會妥善處理的,他是總經理。」 「一個洋人?我說這些洋人哪會安什麼好心眼?他們只會狗眼看人低,要不是人在屋簷下 ,哼──」 「我說老皮,你別嚷嚷了。羅斯福先生向我們保證道爾頓先生絕對會遵守合同的,因為他 把公司的合同條款訂得非常仔細,肯定不會有什麼漏洞。」 「又是一個洋人。你還不嫌少啊!」 「好了。我也不過是幫別人辦事而已,你這樣子跟我嚷嚷,要不要乾脆撤了股份、退出公 司?」 聽到他這麼說,老皮頓時就把那些埋怨的話全都吞回了肚子裡去。 梁寬也嘆了一口氣──還真是前浪死在沙灘上啊!他在舊金山看到的華文報紙,上面也全 都是那個小子的事情。現在那小子在國內出盡風頭,實在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打算走到哪一 步。不過梁寬之所以答應幫他的忙,也是希望讓自己的故國能夠多一點希望。 這小子當初話說得那麼滿,可千萬別在半路上摔倒啊! 朝陽府,奉軍第一師的十八門75山砲和十二門57山砲正集中火力,不斷向城門樓附近的城 頭上轟擊。 第一師在九官台門外打了一天,接著打鐵良的九官台大營又是整整一天。每次交戰,那些 蒙古馬隊都在外圍四處遊走,佔領山坡高處。然後從山上直衝而下,借勢向奉軍攻擊。雖 然這些蒙古馬隊並不戀戰,稍遇損傷就會退走,但隨即又會去而復來。 出了柳條邊以後,第一師就始終必須展開作戰隊形。梁天志將配備了輕機槍的第一團擺在 最前,三個營排成前二後一的陣勢,一邊戒備一邊挺進。之後是新裝備了擲彈筒,火力較 強的警衛團一個營,然後是師部跟第三團,最後壓陣的是機槍營和第二團。工程營和輜重 營在後方保護補給線,由警衛騎兵團擔任往來接應的任務。 一路行軍下來,所有人都感到疲憊非常。看來攻下朝陽府之後,又必須要原地休整兩日。 眼前警衛團的那個營已經在炮火掩護下,躍進到了城下的護城壕中,用擲彈筒朝城牆上發 射40榴彈。蔣志清帶著他的機槍營和那六門迫擊炮,也從後面跟了上來。 清軍在防禦上犯下的最大錯誤,就是沒有派人固守城下壕溝,結果這道城壕反而被奉軍當 做掩護。城內現在是喀喇沁王府的親兵護營,和一些本地臨時徵集的民團在防守,他們缺 乏射擊秩序的火力組織,完全不能阻止奉軍躍進到城壕邊。 鐵良的戈什哈,早已在南京丟了個精光。之前他守九官台大營,也是用了曾國藩「紮硬寨 、打死仗」的那套,把臨時成軍的民團關在大營裡拚命防守。 就這樣,因為梁天志總想著盡量避免損失的關係,竟然就讓這種倉促成軍的陣容守住了陣 地一整天。後來還是黃昏的時候,鐵良自己從大營後門走了,裡面的民團失了主帥,這才 打出白旗投降。 眼看現在又已經接近了黃昏,朝陽府這道城牆雖然也才一丈多高,可在裡面喀喇沁王親兵 的監督下,民團也始終沒有露出怯意。奉軍要正面攻擊,只怕死傷慘重。但若拖到黃昏以 後,又要撤回兵力防備蒙古馬隊的偷襲,這一天的攻城戰也就白打了。 第二團的弟兄們,早已拿好了雲梯,只等他一聲令下,就衝上前去爬城。要在關外臨時找 竹木做雲梯並不容易,這些兩丈長的雲梯,還是第三團弟兄一路扛過來的。 看了看天色,梁天志還是一咬牙,揮手下令第二團投入攻城。 第二團弟兄以連、排為單位,扛著竹梯衝到了城壕裡。接著又靠著擲彈筒、迫擊炮的掩護 ,爬出城壕一個衝刺到了城下。弟兄們一陣手榴彈往城上扔出,有一部分又被城上清軍反 扔了下來,城上城下頓時爆炸聲連連。 「是炸彈!民黨的炸彈!」 城牆上傳來幾聲驚呼,有幾個慌張失措的民團成員被流彈打死,掉下城來。但其他的守軍 還是死死趴在城垛和沙袋掩體的後面,胡亂朝外放槍。 一聲哨響,第二團弟兄紛紛把雲梯搭在了城牆上,開始爬城。 二團三營營長包德恭舞著指揮刀,身後跟著掌旗兵率先爬上了城頭。那些喀喇沁王的親兵 很快圍了上來,沒多久梁天志就從望遠鏡裡看到包德恭身中數槍,往下跌到了城內。不過 包德恭的犧牲是有價值的,他吸引了那些最死忠的護營的注意。其他守城的民團在第二團 弟兄爬上城牆後,立刻丟下槍枝逃下城牆。 死了一個營長,換來一座府城,梁天志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是吃了大虧。他只知道,奉軍 的攻堅能力還有很大的不足。 連續幾天的交戰下來,因為蒙古馬隊的騷擾,子彈的消耗已經很嚴重。而連續兩次攻城戰 ,奉軍的砲彈和手榴彈也用掉了不少。雖然砲彈在瀋陽的軍火庫裡儲存了很多,而手榴彈 軍械廠這三個月下來也生產了不少,但是要把彈藥從新民一路運到義州再送到前線,卻是 不輕的負擔。 克勞塞維茲說的攻擊力遞減律,梁天志正在實際體會著它的威力。 打開地圖,見到前方還有兩百里路程,好幾座屯堡、市鎮才能到建昌縣城,梁天志臉色也 鐵青了起來。若那些蒙古馬隊還照之前那種打法,逼奉軍步步為營、步步設防的話,只怕 這次奉軍走到建昌縣也就到了極限。而前面還要過平泉州,才能接近承德府。屆時奉軍推 進的距離,已經要遠超過日俄戰爭中,日軍從朝鮮邊境一路推進到盛京城下的距離了。 雖然後勤運輸可以就地徵調民伕,但是前線士兵的心理疲憊,卻不是短時間的休整可以解 決的。難怪北洋軍順風仗打了一個月,還得停兩個月呢! 要是真的逼不得已,他也只好把大隊留在建昌縣。自己會合藍天蔚之後,帶著第一團和張 宗昌的獨立騎兵團強行往平泉挺進。不過張宗昌這個人,「後世」的名聲並不太好,都說 他是個打仗不怎樣,禍害倒是成了精的人物。 因此梁天志無論如何,也想避免事情發展到那一步。 藍天蔚和張宗昌率領北伐第二軍獨立騎兵團,這時已經出了山海關。從綏中縣沿著六股河 ,經梨樹溝翻過盤嶺,越過了遼西走廊的西北山地,來到了大凌河的上游。 在建昌縣的南面,是蒙古喀喇沁左翼旗地,這時族中精壯全都被貢桑諾爾布召集去了朝陽 。張宗昌的那些手下本是馬賊出身,見這裡全無防備,頓時賊心大起,四處搶掠。藍天蔚 在奉天就曾經結交綠林豪傑,知道無法制止,也只好約法三章,要他們不可以亂傷不抵抗 者的性命。 駐在建昌縣的京旗常備軍接到消息,聽說民軍勢大,不敢出戰。只燃起了告急烽火,又派 出快馬去找貢桑諾爾布求援。 葉柏壽,這個村莊的名字是蒙語「大房子」之意,後來漢文裡寫成「夜不收」,卻成了探 馬、斥候之意。雨文已經從她手下的勤王軍中,抽調了精壯兩千人馬,預先在此地等候。 她身上穿著長靴馬褲、緊窄獵裝上衣,騎在馬上也顯得英姿勃勃。 只見一騎快馬絕塵而來,馬上那人遠遠的就叫嚷道: 「總盟主!主席!已經探明了,民黨馬隊確是到了喀喇沁左翼旗!」 雨文聽了,也遠遠的喲喝道: 「賈麻子,你差事辦得好,停下來歇歇喝口水吧。」 旁邊郎振魁卻問道: 「總盟主,咱們怎麼辦。是要出這個頭,還是──」 雨文冷笑道: 「這裡兩千人,人人有馬有槍,難道還怕他了不成?先給那些民黨來一下狠的,等他大隊 從東邊上來,咱們回馬就走,不跟那些民黨糾纏。」 郎振魁點頭稱是,在另一邊的劉一狂卻只是獰笑著。雨文天下會的這兩個哼哈二將,雖然 個性不同,但一個兇狠、一個毒辣,都不是什麼好人。雨文能夠制住他們,卻是靠著各種 手段慢慢將他們折服。因此這兩人都是雨文的心腹死忠,與那紹興的王金發跟秋瑾的關係 差不多。 雖然立場不同,但雨文也很佩服秋瑾。在這個時代,一個女子要做成什麼事,還是要從把 自己武裝起來開始。她對秋瑾唯一不理解的,只有為什麼秋瑾要在聽說徐錫麟被捕後,就 自暴自棄、束手就擒?也許少了那個世上唯一理解她的人,讓秋瑾覺得沒法再活下去?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個在世上能理解自己的人又是誰?是良弼?還是梁天志? 雨文搖頭拋開內心多餘的想法,放開聲音唱道: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記今朝。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俗世幾多嬌? 清風笑,竟惹寂寥; 壯志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 蒼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還在癡癡笑笑…… ==== 經過查證,歌詞"滄海一聲笑"五個字的是粵語版,三個字的是國語版 至於為何有這種差別?我也不知... 不過不講究的,唱成國語也沒差才對,所以顯琪是用北京話唱這首歌的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80.171.229.207
kk13942001:頭推!! 08/23 20:03
laal:推~~ 08/23 20:06
Hastati:推,果然補給是個大問題,死一個營長還真是損失頗大 08/23 20:16
kevinc2000:推!! 08/23 20:20
imprezasti:賈大頓 XD 08/23 20:33
ThomasJP:都沒有人看出我埋了更狠的梗喔 08/23 20:44
kevinc2000:少筠? 十三姨嗎? 08/23 20:45
ThomasJP:不是補給問題,首先是走在前面的人是會累的 08/23 20:45
youtien:國語五字連唱,氣勢會過於急促,不夠雍容;粵語許冠傑 08/23 20:51
youtien:的歌聲是瀟灑風,五字便正好。 08/23 20:52
ThomasJP:可是我自己唱都覺得三個字起頭太弱了 08/23 20:54
ThomasJP:第一段拉得很長,卻只有三個字 08/23 20:55
youtien:各人歌聲不同,自可選擇唱短唱長,也不必定於一的。 08/23 20:56
linco1201:推! 宋耀如不就是宋家三姐妹他老爸?? 08/23 21:01
linco1201:13姨的姪女...看來那天黃飛鴻的徒子徒孫有機會出場了! 08/23 21:04
brigand:先推再看 08/23 21:07
zaknafein987:話說 這邊的契約是指啥? 新梗還是舊有我沒注意? 08/23 21:13
ThomasJP:宋耀如第一卷序章就出來啦 08/23 21:13
ThomasJP:黃飛鴻的徒弟不是已經出場了嗎:P 08/23 21:14
ThomasJP:黑水公司是新開的,合同指的是賈大頓受僱於梁寬這件事 08/23 21:17
ThomasJP:小羅斯福當梁天志的律師第一卷就說啦 08/23 21:17
zaknafein987:這幾個人我都還記得 只是忘了合同是指什麼 08/23 21:19
zaknafein987:話說 藍張和天志能不能會合呢?XD 08/23 21:20
reconsider:更狠的梗: 阿寬吃了十三姨?! 08/23 21:34
ThomasJP:yes... 08/23 21:35
wo2323:梁寬~ XD 08/23 21:40
spock:(外傳只活了一回半...) 08/23 22:22
darthv:"雨文吃我一槍!" "唉呀呀呀呀" 那女嬌嗔一聲倒入主人公懷中 08/23 22:34
allergy:老皮也出現了..... 08/23 22:45
Hartmann:推 08/23 23:06
qekye:戰爭就是$$$ 08/23 23:46
longface:推 08/24 00:13
WolfLord:我比較擔心賈大頓是總經理這件事..... XDD 08/24 01:29
reinherd:好奇能不能直接用大砲把城牆炸一個缺口出來 08/24 10:33
ThomasJP:大砲對數公尺厚的夯土效果很差,除非抵進平射 08/24 10:36
ThomasJP:所以為什麼日軍攻衡陽會那麼慘,因為城牆其實不好拆 08/24 10:36
ThomasJP:如果只是把城門炸開,會形成瓶頸,反而給守軍集中火力 08/24 10:42
longface:這個時代可以搞燃燒彈火攻之類的戰術嗎?天志願意嗎? 08/24 13:41
longface:或者反正都會被蒙古馬隊偷襲了,不如直攻建昌縣城,屯堡 08/24 13:44
longface:中的民團清兵就任他士氣潰散,如果來襲擾後方正好痛扁 08/24 13:45
longface:頂多仿照吳佩孚打清水台,用小部隊佯攻 08/24 13:47
WolfLord:其實對付馬對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三角釘,只是戰場清理嘛... 08/24 14:02
WolfLord:不過發動百萬貧民上戰場檢鐵釘應該也可以 :P 08/24 14:03
ThomasJP:屯堡就直接長在路上,繞不開滴... 08/24 14:09
WolfLord:用投石機丟油氣彈..... 08/24 14:19
longface:請教一下,部隊不能在非道路的原野上行進嗎? 08/24 14:45
ThomasJP:This question has no sens...about supply 08/24 14:49
ThomasJP:and exectly without regular-troops, those milltia 08/24 14:50
ThomasJP:won't fight against the army they faced. 08/24 14: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