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imbing Out of a Deep, Dark Hole
從礦坑解雇，還有坑外的陰霾
礦業主宰北越廣寧（Quang Ninh Province）省
，有大半個世紀。如同煤礦掌握這裡的經濟命脈，頑
強的工人也決定他們自己的政治藍圖；早在1936年，
礦工就以罷工來抗議糟到極點的工作條件，作為對法
國殖民威權挑戰的先聲。過去三十年來，廣寧的礦工
為越南整體的進步辛勤地付出，漆在（Mao Khe)礦場
的大紅色標語說明了一切：礦業、工業、現代化的越
南。
但是現在礦工們已經明白，社會主義是今非昔比
了；頻傳的關廠、解雇，使數以千計的礦工家庭陷入
赤貧。雖然欲振乏力的經濟改革或多或少帶動一些投
機的榮景，但是像免費醫療、教育之類的社會安全措
施就被排除在外。「我不知道還能怎樣弄到錢﹍」憂
心忡忡的Hien太太，丈夫失業，甚至考慮去賣身，但
是她說：「也沒人能花這種錢來找上我了。」的確，
而且也沒地方可以讓礦工一吐苦水；在Cam Pha鎮剛
剛被解雇的工人說：「所有其它的國家，都可以罷工
抗議，但要是在越南，我們馬上就被逮捕了。」
當代的越南，充滿矛盾--覬覦半資本主義油水的
社會主義國家；靠農民和勞工血汗支撐的現代化都市
。置身於此，廣寧的礦工如處絕地：就工作條件而言
，有些場所在地底，其它的就在長達兩公里深的豎坑
裡，真是十足的前現代。救援設備簡陋至極，滅火和
急救的支援不夠，通風設備沒有，意外事故倒很常見
。就在去年一月，Nguyen Manh Dien 在 Mao Khe礦
場輪早班時，一股沼氣引起大爆炸，炸毀整個地下礦
坑。看到一陣閃光後，Dien凌空彈起，被趕來救援的
工人拖出來。此外還有19名礦工身亡。
煤礦是工業用燃料，越南的火力發電廠、水泥工
廠、尚未成熟的鋼鐵工業都靠它。大部分的工廠都是
國營的，礦場也不例外。為了補助工業發展，煤礦都
以低於成本的價格賣出，使得礦工的薪水被壓到谷底
：一週工作48小時，卻只有相當於美金35元的工資。
為改善現況，越南出口煤礦到其他亞洲國家，（the
Vietnam National Coal; Corp.）在1997年，就生產
一千一百萬噸的煤礦，三分之一供外銷。國營的獨佔
利潤刺激生產，卻不巧碰上亞洲金融危機，使得日本
、南韓和中國大陸的需求銳減。結果就是：越南現有
四百萬噸的煤礦滯銷，更打算減產百分之二十。
因此廣寧大量失業。Vinacoal曾經是這裡的經濟
主力，雇用七萬四千名員工，包括四萬名礦工，並經
營旅社、土木工程公司、爆破工廠、在Cam Pha的地
方釀造廠，影響力尚及礦區周邊相關產業的二十五萬
家家計，如今金融緊縮，Vinacoal決定輪流關閉礦區
，但是越南的最高決策機關（Politburo）卻在今年
七月決議全面減產。一名婉拒透露全名的的前任軍官
Minh，今年七月Cam Pha的淺礦區丟了飯碗，目前就
像其他三千個失業工人一樣，成天晃來晃去，希望在
其他礦坑找到工作。
日子總得過下去。Minh的妻子在人行道上擺起賣
香菸、冰茶和啤酒的小攤子，在入不敷出的壓力下，
她衝口而出：「但願地球大爆炸，末世降臨，我們就
不必煩惱找工作的事了！」據她的一些顧客認為，由
國外廠商接管越南的礦業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此時
此刻，自從法國人離開後，卻是觸及越南人痛處的難
題。有些失業工人為多賺外快，半夜偷偷潛進礦坑偷
礦，據說私賣偷來的煤礦一天可賺一萬盾，相當於美
金七分，而這七分就是他們能否在這裡餬口殘喘的關
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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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我會比較注意勞工方面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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