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裡溪唱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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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胡慕情專訪】發源自桃園龍潭，流經新埔鎮注入鳳山溪的霄裡溪，過去 7年遭
受兩家科技大廠中華映管、友達的光電廢水污染。近年污染問題雖見諸媒體，卻未能
獲得解決，一群關心河流生態的青年組成「霄裡溪青年工作隊」，設立部落格「霄裡
溪之歌」（http://blog.yam.com/hsinpuYH），今年暑假開始進行環境踏查，希望宣
揚河川保育。
霄裡溪青年工作隊的成員許靜娟、李翰林、呂翊齊、詹雅如、周江杰、呂嘉耘、黃瑋
傑長期關心環境議題，她們不忍見到霄裡溪遭受污染，認為「了解一條河川的生命，
和沿岸人們的交織關係，有很多方式。」決定今年暑假舉辦營隊，讓更多人親身體驗
，瞭解一條河川的過去及現在面臨的問題。
與世人的柔和對話
許靜娟說，高科技產業必然繼續在台灣蓬勃發展，霄裡溪青年工作隊不想製造環境品
質與工業發展的對立衝突，希望藉由認識與關心，以柔性方式讓更多人關懷環境。
工作營隊成員來自於社會不同階層，高中國文老師、退休高中數學老師、學生…她們
上週六、日兩天自費參加霄裡溪青年工作隊與台灣環境行動網舉辦的環境踏查活動。
兩天活動中，她們透過現場踏查，體驗當地農業與人文地景，認識霄裡溪沿岸環境現
況。霄裡溪青年工作隊由讓當地居民與生態學家帶領學員認識霄裡溪的生態與污染情
形，並在第二天讓學員集體繪製當地環境現況地圖。
河川土地的相互連結
任教於竹東高中的國文老師陳婉嫈從小沒有什麼親水經驗，住在工業大縣的她，生活
中的溪流早就受到污染。陳婉嫈移居新竹、結婚生子後，才開始思考如何讓自己的孩
子與學生認同土地。
陳婉嫈讀國中時才解嚴，直到唸台灣文學後，才發現原來人跟土地應該有連結。於是
參考詩人吳晟，開一門「筆記頭前溪」的課，讓河川與文學結合。但她著手準備課綱
時，才發現這計畫相當龐大。偶然發現霄裡溪青年工作隊的訊息，於是希望從自己開
始，先去體驗河川到底發生什麼問題。
南藝大音像紀錄所學生賴以博則是源於對科技廠的疑惑。攻讀化學的賴以博以前天天
做實驗，但在實驗室裡經常不舒服。「大多數人對科技廠的認知，都是股票、年終，
但對科技造成的環境影響卻看不見。」
工業帶來蝴蝶效應
環境踏查第一天，退休校長吳家勳帶領學員拜訪當地耆老。從國寶植物台灣萍蓬草認
識水可以如何清淨，再藉由與耆老的對談，理解農村的生活與溫婉。
但當新埔愛鄉協進會事長陳金進帶著學員沿霄裡溪沿岸進行踏查，發現原甲級水體的
河川、這條不僅是當地人的兒時回憶與生活所需遭受污染時，學員才知道人類倚賴工
業、忽略環境整體所可能帶來的「蝴蝶效應」。
洪翠苹對環保議題本就關心，曾在中國河北待過，因洗澡不便，讓她深刻感受水資源
的重要。住在桃園的她知道霄裡溪的污染是因設廠在桃園的高科技企業，讓她心情複
雜。得知企業為解決問題而要將污染源改排至位於桃園的老街溪，更讓她意識到「污
染離自己很近」，而她從未好好地認識。
污染河水渾然不知
賴以博則訝異於霄裡溪雖受污染，看起來卻仍乾淨無瑕的狀態，「當我們無法分辨河
水是否受污染，我們必須破解科技廠的高明手段。」在兩天踏查活動，由一位當地居
民，也是職業駕駛鄭大哥載著學員到處跑。
鄭大哥感性地說，要是他今天沒有出這班車，自己也不知道霄裡溪被污染得這麼嚴重
。他為年輕人站出來感到很有前途。「我們不懂法規，我只知道企業排廢水，我希望
你們青年出來跟地方結合。」
呂翊齊感嘆，如他一輩二十幾歲的青年對土地的情感跟故事幾乎已完全消失。對霄裡
溪青年工作隊的成員來說，「知識份子應是關懷土地的人。」許靜娟說，很多人會覺
得工作隊只是針對污染問題而辦活動，但她們其實已著手駐點，除了關懷污染，還想
關心居民的生活。
舉辦踏查前，霄裡溪工作隊的成員曾先試著接觸當地人，才意識到對當地人來說，霄
裡溪或有污染問題，但產銷、文史、記憶，才是居民生活的真實樣貌。因此，霄裡溪
的污染問題嚴重，但衝撞並非工作隊想做的事。
事實上，霄裡溪青年工作隊希望利用影像與文字，紀錄這塊土地上的各種面貌以及事
件發展。「衝撞是一時的，教育才是永遠。」在科技發達的現今，只要有紀錄，記憶
與真相就能被傳頌，也有被了解的可能。
正如詩人貝嶺在《我已無言可告》一詩中寫的—「那些隱喻的收集者／他們在紙中徹
悟／並用意象轟炸歷史／正等待時間的註釋」，霄裡溪青年工作隊希望有更多人加入
她們的行列，為環境書寫，也為自己未來的記憶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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