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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responsible-investment-emerges-in-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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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興起的社會責任投資概念
郭沛源 2008年5月19日
隨著中國涉足越來越多的發展中國家的項目，這些投資的環保問題成為了首要
的議題。郭沛源說，中國的官員，銀行和商人已經開始接受新的綠色發展觀念。
隨著中國企業社會責任（CSR）的快速發展，社會責任投資（SRI）也在中國金融
市場逐漸興起。某些銀行家和基金經理對社會責任投資問題做出了積極回應。監
管人員、證券交易機構以及其他利益相關者也紛紛參與其中。本文旨在回顧2007
年中國社會責任投資發展情況。
一些有意思的發展都與中國銀行部門的社會責任投資有關。第一，2007年，更多
的銀行發佈了企業社會責任報告。中國建設銀行在2007年5月發佈了企業社會責
任報告，然後上海浦東發展銀行、招商銀行分別在6月和9月發佈了企業社會責任
報告。報告包括各種議題，從公司治理、員工關係到慈善活動等等。雖然這些報
告沒有著重講環境、社會和治理（ESG）問題如何影響銀行業，但是企業社會責
任報告仍然是中國銀行業從事非金融資訊披露的良好開端。
第二，有些銀行開始考慮其業務方面的環境因素。2006年12月19日，中國人民銀
行（PBOC，中國的中央銀行）宣佈與國家環保總局（SEPA）合作，把企業污染記
錄的資訊納入企業信用資料庫。然後，中國人民銀行敦促中國所有的商業銀行在
向公司貸款時要執行嚴格的環保審查程式。這就是眾所周知的"綠色信貸運動"或
者叫"銀行部門的環保風暴"。中國的銀行被強制執行這個政策。中國最大的銀行
之一--中國工商銀行（ICBC），宣佈已經建立起一個系統，根據環境標準把各行
業分為三類，把客戶分為五類。（三個部門的分類是：積極型行業、一般型行業、
限制型行業。客戶的五個分類是：激勵型、條件型、中立型、限制型、拒絕型。）
但是，對多數銀行要制訂一項有效的綠色信貸機制仍非易事。國際金融公司（IFC）
抓住契機，與國家環保總局在2008年初建立了合作關係。2008年1月，國家環保總
局決定把《赤道原則》引入了中國。
(共產的高效率有時也不錯呢~)
為了預防污染，除了對借款人進行審查外，能效和排放控制也成為銀行部門的兩
個熱點話題，因為它們都是中國政府議程上的首要任務。來自中國銀行業監督管
理委員會（CBRC）的一位官員宣佈，銀監會正在起草一份指引性檔，旨在把企業
的能效和排放標準與其信用排名掛鉤。福建省的地方性銀行--興業銀行，在此方
面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在國際金融公司的支援下，該行設計了一個能效計畫，提
供特製的金融工具，以支援工業、商業、住宅類實體實施能效改進專案，使用清
潔燃料和可再生能源。該行在六個月內為9個項目提供了資金，獲得了《金融時報》
2007年度"可持續銀行獎"。
雖然中國金融市場目前還沒有社會責任投資基金，但已經建立起類社會責任投資
基金。根據其招股說明，該基金，即中銀國際持續增長股票型基金，將從兩個維
度管理其投資組合：收益性和可持續性。該基金成立於2006年，當時整個市場發
展繁榮，但是由於其保守的投資風格使它在當時並不具有吸引力。
然而市場蕭條時，該基金則顯示出了它的優勢：抵抗風險的能力。根據晨星網
（一流的等級評定機構）顯示，在2007年的第一季度，持續增長股票型基金名列
第一。從2007年10月16日到2008年1月4日，上證指數下降了12.7個百分點，而持
續增長股票型基金卻仍然上漲了7.6個百分點。這為教育那些關注長期價值，通
過利用社會責任投資策略加強其風險抵抗能力的投資者們，樹立了很好的榜樣。
持續增長股票型基金引來眾多支持者。全國社會保障基金理事會副理事長李克平
的講話表示，這種大型的養老基金也許會考慮把社會責任投資作為他們將來的投
資方式。2007年9月，李克平說，社會保障基金將推行一種長期價值投資方式，還
會考慮公司治理和社會責任投資。
與管理保守的社會責任投資共同基金相比，社會責任投資風險資金則更加活躍。
中國環境基金在社會責任投資風險資本中扮演著領頭羊的角色。最近幾年來，中
國環境基金投資了一些項目，其中包括兩個太陽能公司：中電光伏和江西賽維LDK。
兩個公司分別在納斯達克和紐約股票交易所成功上市。風險資本基金在這些投資上
的收益是相當可觀的。
中國大陸兩所股票交易所之一的深圳證券交易所（SSE）2006年第一次向上市公司
發佈了《企業社會責任指南》，顯示了它對企業社會責任與社會責任投資的關注。
《指南》中說，深圳證券交易所鼓勵其上市公司要更加富有社會責任心，特別是要
通過企業社會責任報告披露非金融資訊。該《指南》促使中國的許多上市公司發佈
企業社會責任報告，儘管有一些報告的品質不盡人意。另外，2007年夏，深圳證券
交易所為上市公司組織了企業社會責任培訓，推動企業社會責任的發展。
2007年12月，深圳證券交易所宣佈正在與泰達集團合作推出泰達環保指數。該指數
包括40家上市公司，這些公司都是根據他們在環境和管理方面的業績從十個與環境
相關的部門中篩選出來的。2008年1月2日發佈的泰達環保指數據說是中國歷史上第
一個環保指數，甚至可以說是第一個社會責任投資指數。該指數也是中國社會責任
投資發展史上的一個里程碑。指數建立了社會責任投資方式投資的基準，能夠顯
示因關注環境、社會和治理問題而帶來的長期價值和風險抵抗能力。
在中國，政府在促進社會責任投資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政府機構還沒有完全理解
社會責任投資這個概念，也沒有使用過這個術語。但是，他們知道金融機構對政策
的執行關係重大。所以，社會責任投資成為某些地區的政策手段。顯然，污染控制
和能效也在其中。當國家環保總局意識到社會責任投資的價值時，轉而向銀行監管
機構請求支持，使社會責任投資的影響力更加深入商業部門。這就是"綠色信貸行
動"的動因。
基於能效和排放的授信評估也有類似的經歷。當中央政府建立起能效和排放控制的
宏偉目標時，就會敦促所有政府部門在各自的範圍內努力?明實現該目標。結果，
銀監會決定把這些問題都納入授信評估程式中去。
由於社會責任投資對許多政府官員、銀行家、企業家來說還比較陌生，中國政府在
2007年舉行了許多次研討會和研習班。10月末，國家環保總局組織了綠色信貸政策
的培訓班。11月末，興業銀行、國際金融公司和國家發改委聯合舉行了一次名為
"綠色金融"的會議。12月初，中國人民銀行和國際金融公司組織了有關企業社會責
任和銀行業的研討會。
除了政府以外，國內其他的利益相關方也為中國社會責任投資的發展做出了貢獻。
這些利益相關者包括學術機構、非政府組織（NGO）和媒體。例如，清華大學環境
科學與工程系教授于2007年組織了幾次綠色金融的小型研討會。公眾與環境研究
中心2007年發佈了水污染地圖和空氣污染地圖，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企業環境資
訊披露，該研究中心的工作還有可能影響將來的社會責任投資發展。至於媒體部
門，一些環境問題，特別是水、空氣和採礦問題，是各大商業報紙頻繁討論的話
題。半月刊的金融雜誌《財經》是開展這類討論的主要論壇之一。2007年，
《財經》雜誌發表了許多有關企業的社會責任報告、水污染等方面的分析性文章。
這些利益相關機構與政府一樣都在邊做邊學。對於一些中國的非政府組織
（NGOs）來說，社會責任投資或許在他們的知識範圍之外，他們需要更多的學
習來瞭解這個概念，然後應用到自己的行動當中。一些非政府組織已經開始關注
這個概念了。例如，雲南省的一個地方性非政府組織"綠色流域"參加了2007年10月
國家環保總局組織的綠色貸款研討會。
全球的利益相關者正密切關注中國社會責任投資的發展情況。一些國際機構希望
中國金融投資者加入他們的專案。他們在2007年取得了一些進展，尤其是：
o聯合國環境規劃署金融計畫（UNEP Financial Initiatives）成功地邀請了
兩個來自中國大陸的新簽約方：興業銀行和招商銀行，還邀請了一些中國代
表參加其每年的圓桌會議。
o 國際金融公司與國家環保總局簽署了一個合作夥伴協議，把《赤道原則》
引入中國的金融機構。
o 瑞穗實業銀行（Mizuho Corporate Bank）在由中國企業聯合會組織的一
個大會上介紹了他們就《赤道原則》的有關經驗。
o 西太平洋（中國）銀行在一個商業雜誌組織的大會上介紹了他們對企業社
會責任的經驗。
o 地球之友（美國）發佈了一個報告，題為"是綠色行動的時候了--中國銀行
業的環境責任"。
o 國際河流與太平洋環境組織收到了中國進出口銀行用於公開發行的環境策略。
o 碳排放披露項目成功說服中國國家投資公司加入成為簽約方。
一些全球利益相關者，尤其是國際的非政府組織，十分關注中國金融機構在海
外的經營。然而，上述的許多手段，例如報告、綠色貸款和社會責任投資基金，
目前都沒有受到足夠的關注。比如，中國的銀行的企業社會責任報告幾乎沒有提
及他們的海外分行和國際項目融資。原因可能如下：第一，中國金融市場過去與
全球市場沒有聯繫。因此，大多數銀行和基金並沒有大規模的國際業務，相關的
金融產品和工具都是針對中國市場的狀況制訂的。第二，中國公司對社會責任投
資甚至企業社會責任還很陌生，很難在早期階段就具備全球社會責任投資/企業社
會責任的眼光。
然而，隨著更多的國內銀行和投資者涉足南亞和非洲，這種情況也逐漸在改變。
政府和一些公司已經感受到來自國際社會和全球利益相關者的壓力。對於將來的
海外投資，他們會在社會和環境影響方面更加小心謹慎。
一般來說，當國民經濟發展到環境資源匱乏、社會問題直接影響商業決策的程
度時，社會責任投資的發展最為迅速。中國現在就是這種情況。如今，發展了
20年的中國正面臨一個十字路口，我們需要改變傳統的發展模式，更加注重
環境、社會和管理問題。否則，商業不能長期生存。這是中國社會責任投資發
展的根本背景和基本動力。
在一個相當發達的市場裡，環境、社會和治理問題應該被清楚地定義和估價。
這樣一來所有投資者都能夠實現互利，又能顧及大眾利益。然而，中國還遠遠
沒有達到這個階段，許多環境、社會和治理問題都沒有在市場價格上面得到反
映。在這種情況下，政府政策和規則成為最重要的促進者。例如，為了防止負
面環境影響，政府要求對所有工程進行環境影響評估，並將此作為審批過程的
一部分。因此，投資者或者貸方不得不謹慎對待專案的環境影響評估檔的品質，
否則他們會遭到監管部門的處罰。
另一方面，民間社會，包括非政府組織、公眾以及媒體等等在內，也在促進社
會責任投資的發展。雖然他們的能量還不如發達國家的非政府組織、公眾和媒
體，但他們在中國社會的影響力日趨壯大。有時候他們能夠改變一個公司的行
為，甚至叫停一個項目。有兩個例子可以說明這一點。2006年，兩名記者披露
富士康（專門為iPOD這類知名品牌提供電子產品外包服務的一個工廠）違反勞
動管理規定。這使該工廠不知所措，不得不改進其勞動管理。在福建廈門，
2007年群眾站出來說話，反對政府允許在市區修建化工廠。他們的抗議取得
了成功，化工廠計畫最終被擱置。
對於一些擁有全球業務的大型金融機構來說，全球化也許是一個潛在的推動因素。
這些機構必須在全球範圍內開展業務，並將滿足利用企業社會責任或者社會責任投
資方式的需求，與商務夥伴或者外部利益相關者進行溝通，這些機構將需要積極
地、更多地瞭解社會責任投資。
中國的社會責任投資發展仍然處於萌芽階段，但是也取得了一定的進展。在未來的
一到三年裡，社會責任投資在中國將繼續發展壯大，更多的人會意識到它的重要
性。但是，社會責任投資基金和各種社會責任投資工具要有大的發展，還必須依
賴全體利益相關者的共同努力。
國家環保總局、中國人民銀行和中國銀監會必須制訂出一個普遍能夠接受的
綠色信用體系，以便更加有效地實施"綠色信貸行動"，和基於能效和排放的
授信評估體系。當前，這些機構間合作的主要障礙是資訊的收集和闡釋。
當市場不太景氣時，投資者會比在牛市時更關心風險。社會責任投資的一個
優點就是抗風險性。這樣一來，環境、社會和治理問題就會更加頻繁地出
現在投資者的議事日程上，這將激勵專業的環境、社會和治理研究和促進
非金融資訊的披露。
學術界、非政府組織以及媒體的關注和壓力將支持這種趨勢。但是非政府
組織和媒體還必須獲取更多的知識才能有效地利用社會責任投資，把它作
為實現他們的目標的手段。
P.S.郭沛源是資訊網站-商道縱橫-的創建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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