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語種種》在教師節前
在教師節前，很有感慨，於是動筆寫一下一些想法。這兩年，教改的成敗問題被推上檯面
，不定時地沸沸揚揚一番，各方聲音湧來，不管是家長、學生、老師、教育官員、學教育
或是不是學教育的專家學者們。不過這不是筆者的重點，我想把重心放在「老師」身上。
請想想，您在求學過程中，覺得「老師」對你而言，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呢？而您心目中
的老師又是什麼樣的呢？
號稱民主的時代，因此各方對於老師有不同的見解，多半會被提出的，都是某些老師的缺
失為主。不否認地，人無完美，因此老師也會犯錯。可是人們總會以少論多，好比是某甲
出題時有錯，他是這個學校的國文老師，於是這個學校的國文老師都有問題等等。事實上
，我們的老師們真都那麼的糟糕嗎？回憶裡頭，全都是對您有不良示範或影響的老師嗎？
我是師大的學生，也因此曾經當過一個月的實習老師。對於學生與老師的身份，常常會換
角度來思考不同的事情。當學生的時候，可能會想著這個老師的教法有待改善，或者是教
材好舊好老，一點都不夠有趣；當老師的時候，就會想著這樣的教法是否真的能夠達到教
學的成效，教材的更新是否配合得了學生的思考成熟度？而當老師的時候，可能會希望透
過言語激勵學生，但學生總覺得是老生常談，不予理會；老師看學生總是孩子，關心與照
顧不時，學生可能會覺得老師像個煩人的拖累。
再說，我自己更早些當學生時，也遇到很多老師，那些老師都是怎麼樣的人呢？小一、小
二時的導師，見我冬天嘴唇裂皮，於是親手幫我擦上護唇霜；小五、小六時的老師開朗活
躍，常常可以因此在課本之餘學到不同的新鮮；國二時的理化老師一題打一下，常常課堂
上的基礎計算也都要由我花腦筋；高一時的化學老師每三秒叫一聲學藝股長交代做這做那
；國三的老師威嚴有俱，幽默亦存；小六的體育老師成績誤給，讓我對自己再怎麼努力也
拿不到理想的成績感到失望；大學的老師，性別刻板之嚴重，氣得我不想抬頭看他……。
而我從小就想當個老師，考進師大後還是朝著這個願望努力，一路上，其實我想替老師說
點話。我不敢說老師都是好的、對的，因為連我自己，在師範大學的環境裡就遇過我不以
為然的老師，那麼我究竟要說些什麼？
我想請大家冷靜下來看，是不是每一個老師都很惡質，沒有達到老師應盡的義務或努力？
而當學生們抱怨老師時，想過自己盡過義務或本分了嗎？家長在質疑老師時，是否也尊重
老師了呢？媒體在報導時，是否真的查明真相了呢？抑或在媒體應盡的社會責任上，盡過
了自己的一份心力呢？政治人物們又是否想過自己的無形影響呢？如果每天學生回家不做
功課，家長不盡好家庭教育的義務，媒體整天只在三流的語言與表演中求收視率，政治人
物每天上演不同的鬧劇，說不同的謊話，那麼我們怎麼期待，這樣的環境中，老師還能夠
利用自己的影響力與教學去力挽狂瀾？於是，在這樣的環境中，我們聽到怪罪老師教學不
認真，有錢有勢的將孩子送出國，但是回頭砲轟其實大多是孜孜矻矻工作的老師們。
老師的好壞當然是必須被評鑑的，也應該評鑑之後改進，這樣才能維護學生的受教權益。
可是，是不是在要求老師教學之餘，大家也回頭看看自己的角色，是否也曾直接、間接地
帶給老師不便，於是影響了老師呢？老師們多半還是辛勤地在教育崗位上工作，對教改就
算有異議，仍是盡量以自己的體會，當一天和尚敲一天鐘。教師節的那一天，我們其實真
的不需要虛有其表的諂媚，有沒有那些鮮花禮物卡片並不重要，真要感激，一聲真心的感
謝就已足夠。筆者真的很希望，在社會的大家能夠換一種心態來看看老師這個行業，並不
希望聽到很浮面化的批評，一如我們不需要虛有其表的道謝。而當大家覺得老師真的對社
會有所貢獻時，也請大家發自內心地、誠懇地對周遭的老師說聲感謝！
（原於2003/09/26投稿聯合報民意論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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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行的感官，歷經浩劫悉盡被竊走，外觀雖與人們無異，其中已是空殼，
我心房被蝕成永遠空隙。
－－班傑明《荒涼人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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