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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荷蘭朋友楊(Jan )是個酷哥。在荷蘭,叫楊的人大概就像台灣姓
林或姓陳的一樣多。在街上大喊一聲楊,包準一大群人都會回頭以為
是在叫他。
「嗯!台灣有天體營嗎?」
我被這個突然的問題嚇一跳,還沒吞下肚的可樂嗆了一下,噗一聲全部噴出來。
「好像沒咧!就算有,我也不知道耶!」我抓抓頭皮,做了一個不好意思
加上抱歉的表情。
「那麼......想看看天體營嗎?」楊的表情讓我聯想到伊甸園裡頭的那隻壞蛇。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早上,楊和我搭了往桑福特的火車。一路上郊區美景
相隨,隔著玻璃窗,窗外綠油油的景色好像一幅裱框的水彩畫,氣韻生
動。不知道為什麼,我卻想起小學時遠足的情景。
一下車,鹹鹹的海水味道撲鼻。此起彼落的談話聲,讓人立刻感受到觀
光勝地的氣氛。我打量四周的環境:度假旅館、紀念品店、有錢人的別
墅,所以觀光區應有的景緻這裡都有。「這裡的房子可不便宜喲!」楊
說:「因為海風長年吹蝕,屋主每年都要上新漆維修,所以不是金主可
是養不起的。」難怪有幾幢保養不佳的別墅看起來像鬼屋似的,陰森森
的模樣最適合借人去拍鬼片。
走了快二十分鐘,人煙逐漸稀少。北海的強風颳著我的皮膚,雖然身上
披了厚夾克,還是忍不住哆嗦,像烏龜般地把頭縮在殼裡。瞧了一眼楊
,他老兄仍然面不改色,偶爾還故意把領口拉開,讓冷風灌進他單薄的
T恤裡。
偌大的沙灘十分空曠,只有幾個脫光衣服的人走來走去,幾間酒吧零星
分布,看來意不是很好。「那些一個個看起來像帳篷的是什麼鬼東西?」
我問。指著散落在沙灘上的紅色帳篷。
「出租的遮風篷,」楊說: 「專門給你這種怕冷的人。」他斜斜的睇了
我一眼。
我們找了一家叫哈瓦那的酒吧,就近租了一個遮風篷。海風給這麼一遮
,就立刻感覺到頭上大太陽的威力,楊很快脫下身上的衣物,一絲不掛
的站在我面前。我慢慢的除下身上的夾克,脫到只剩一條泳褲。
「這是什麼東西?」楊指著我的泳褲: 「需要我幫忙嗎?」
我呼一下跳開。「哦,不用了!這樣比較自在。」我好像古時候帶著貞
操帶的處女;雖說入境隨俗,但這點尺度上我還是頗為堅持的。
全沙灘的人都露出了第三點。有結伴而來的情侶,也有單身男女,有一
家三口的甜蜜家庭,也有挺著啤酒肚的德國觀光客。雖然事先楊曾告誡
我不要大驚小怪,仍然被這些人的尺寸嚇了一跳,對北歐的開放十分佩
服。
自始至終,不管是日光浴或嬉水,我都穿著那條格格不入的泳褲。經過
我身旁的人,先是微笑,然後大笑,最後狂笑而逃,把我當外太空來似
的嫌著。
回到阿姆斯特丹,挑了一家電影院躲進去。上演的是「亂世浮生」。荷蘭
版本果然尺寸大開,一刀未剪,沒有噴霧也沒有馬賽克。我突然想起楊說
的一句話: 「我們的身體是上帝的禮物。」是呀!上帝如果要我們穿衣服
的話,為什麼每個人都光溜溜的來到這世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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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美不在它的絢爛,而在它的平和;
生命的動人不在它的激情,而在它的平靜。
生命的美不在目的,而在歷程。
一個只顧低頭趕路的人,永遠領略不到沿途的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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