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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脾氣最大的女歌手  楊乃文:「說真的,你們不必要瞭解我,這真的不重要,我有什好瞭解的? 我是歌手,聽我唱歌吧!」 打開CD,專輯裡楊乃文的照片,如捏塑的陶瓷娃娃恍惚而失神的流動著,從二 年前的專輯《ONE》到最近的《SILENCE》,楊乃文還是一貫的冷酷率直,不多 說話,不愛曝光,不辦簽名會,甚至連閃光燈都覺得多餘。她爽直的說:「楊 乃文是歌手,聽她唱歌才是重點,其他都不重要。」 他愛唱歌,從很早以前,她就知道她要做這件事,所以在澳洲待了七、八年, 二十歲不到,她可以一個人背個包包,偷偷的溜回台灣,因為想念台北、也因 為她要在這裡實現腦袋裡的計畫,比起那些不知道該買凱蒂貓或小熊維尼的女 孩,她的確獨立而膽大。 六歲就開始學習鋼琴的楊乃文,琵琶、三弦、鼓等樂器都有一定的基礎,芭蕾 、珠算、心算,全部都一起來,和多數的中產階級家庭一樣,楊乃文的童年生 活被才藝補習塞的滿滿。小學五年級全家移民澳洲雪梨之後,中學時其她則是 自己在學校玩長笛、參與音樂舞台劇,靜不下來的她也狂戀球類運動,後來在 母親的「告誡」之下,只好全心的讀書。 高二那年,家人拗不過楊乃文對於童年生活的懷念,她第一次回到台灣待了五 個禮拜,就在那次回台經驗,楊乃文決定大一唸完之後還要再回來台灣一年。 楊乃文說:「於是大一結束,我即辦理休學回台,我希望能在台灣找尋一些機 會,不管找不找的到,一年後我會再回到雪梨把大學唸完,後來我也做到了, 大學唸完了,畢業了,拿到了一張紙。」1996年,楊乃文從雪梨大學畢業,主 修遺傳學及微生物。 在回台灣那一年楊乃文如何尋找機會?她說:「實情是我一回來台灣就失去目 標了,我是後來失戀才找回來的,我之前亂恐怖的!很不認真。」 楊乃文回憶那年的剛回國的日子,一開始的生活是完全失序,每天上健身房減 肥,一個星期會去PUB三、四次,也不知道自己想幹嘛!錢花完了,就當起模 特兒賺些外快。不過也就是在那段到PUB和DISCO聽音樂的日子,楊乃文認識了 許多音樂創作者,包括吳大維、黃大偉、周葆元、黃舒駿、高明駿、DMDM的李 雨寰,以及現在的專輯製作愛人同志林暐哲等人,並且參與了DMDM專輯中部分 的演唱工作。 結束在台灣一年的音樂探索,楊乃文繼續回雪梨完成大學畢業,一方面則是利 用寒暑假回台和製作人林暐哲討論製作專輯的事宜,並且和魔岩唱片簽訂發片 計畫。1997年的夏天,楊乃文發行了第一張專輯《ONE》,不同於一般女歌手 的柔順婉約形象,楊乃文以濃厚冷列的唱腔及堅持固執的自我性格,一掃流行 音樂市場的慣性格式,雖然專輯銷售量不盡理想,但這張由Baboo樂團林暐哲 強力製作的專輯,卻引起音樂創作圈不小的矚目。 沉寂二年,再度發片,對於她的期待,歌迷的聲音或許更勝唱片公司。相較於 第一張《ONE》,這張《SILENCE》專輯在音樂上強化了高度反差,除了製作人 林暐哲的作品外,張震嶽製作了兩首一快一慢歌曲,區分出重搖滾和抒情搖滾 的特性,陳珊妮獨特的冷調電子編曲,也企圖讓整張專輯產生空間和幻音效果 。 大陸歌手高旗的〈不要告別〉,和創作團體花兒所寫的〈靜止〉,讓楊乃文最 擅長的搖滾唱腔和冷冽厚實的低音有了發揮的空間,楊乃文自己也創作了一首 〈FEAR〉,敘述內心的無名的恐懼,以及對於未來不確定的無力感。另外〈MO NSTER〉的中文版也收錄其中。 除了不愛上綜藝節目搞笑玩無聊遊戲,楊乃文並非如想像中的排斥群眾,在這 兩年專輯的籌備期間,除了新專輯的錄製外,從1997年開始的演唱會,楊乃文 參加了近65場的校園和PUB演唱會,她表示LIVE BAND的形式和歌迷直接接觸, 是最接近對自我音樂的要求與認同。 有歌迷說:「每次在螢幕上看到楊乃文都不知道她在生氣什麼?」也有人將她 和個性天后王菲做比擬說:「王菲是那種完全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在乎別人怎 麼想,而楊乃文則是在這個世界裡,無法按耐的表現自己。」 而這位台灣搖滾女歌手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孩?她說:「楊乃文是一個脾氣不好 、心地還算善良、有點膽小、容易動怒、很懶、有點神經質、不像一般女孩子 那麼愛逛街的人。」 楊乃文的火爆脾氣在音樂圈內獨具知名度,在錄音室摔吉他、在生日派對上砸 酒瓶,爽朗毫不嬌飾的個性和脾氣,不因為發行專輯為了宣傳形象而刻意隱瞞 或壓抑,即使面對破報記者,也會毫不留情的數落破報的不是,以及一些娛樂 媒體的無聊作為。 「我是一個很矛盾的人,有點神經質,很容易胡思亂想,也因為這樣火氣很容 易就上來,所以我的脾氣真的不好,有時候很兇,但有時候我也會女人到很驚 人。」楊乃文愛恨喜怒分明,這樣的脾氣避免不了得罪許多人,但是在這個強 調重度包裝歌手偶像的時代,楊乃文強調自我的主張,卻也為流行音樂市場提 出一種還原歌手本身特質的可能性。不喜歡面對陌生人嘻笑的音樂工作者,也 有權選擇沉默或單獨,畢竟唱歌才是她原始最想做的事。 再次發片,楊乃文說:「希望我的音樂可以繼續搗亂台灣流行音樂市場。」以 往台灣的流行音樂多半採取保守溫和的態度,對於新路線歌手的開發,基於成 本投資的經濟效益,總是讓一些製作人或是歌手黯然神傷。楊乃文二年前的《 ONE》音樂裡傳遞的現代感和自由味道,讓青年世代的熱情能暢快宣洩,適度 開發出台灣另類音樂市場,所謂個性鮮明的另類搖滾女歌手,也接續的出現, 並且獲得不錯的成績。 楊乃文第一張專輯《ONE》給人的深刻印象,立即反映至第二張專輯的期待度 上,網路上有人抨擊說:「專輯裡有太多外國歌曲的影子,整個編曲就像是向 NEW ORDER致敬的專輯一樣。」也有人隨即批評:「連音樂錄影帶也有抄襲之 嫌!何況還翻唱了M.L.Gore的歌」 楊乃文則是坦率的說:「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這沒什麼好講的,不 可能強迫別人喜歡。而至於有沒有別人的影子?可以說都有,也可以說都沒有 。因為她從來沒想過要學誰,但是我要強調我不是一個寫歌的人,而專輯的商 業考量也一定是有的,每一個人的考量點都不同,壓力也絕對有,對於這張專 輯,自己給的壓力比公司所給還多。」 楊乃文堅持,一個人的所做所為都要承認,才可以有辦法繼續往前走,市場考 量在唱片工業不可避免的重要環節,繼續下去唱想唱的歌,最少十年。至於對 音樂的詮釋方法,她說:「聽者能在其中找到認同就很好,我不是很喜歡去解 釋一首歌在講什麼,因為這個空間其實很自由。就像我在聽歌時,我從來不太 去猜測創作者在創作時想些什麼,我比較喜歡從那裡找到自己的意思。」 《SILENCE》專輯十一首歌曲,其中有三首是翻唱,大陸歌手高旗的〈不要告 別〉、大陸創作團體花兒所寫的〈靜止〉,以及M。L。Gore的〈SOMEBODY 〉。 楊乃文表示SOMEBODY的曲相當動聽,但是主要打動她的還是詞,也是她決定翻 唱的原因。 她說:「我並不是很喜歡翻唱歌曲,但是覺得有必要的時候我還是會,如果下 一張有必要也還是會,這沒有什麼可以或不可以的,就是想不想做,以及做的 好不好,或是去做了有沒有意義的問題。像SOMEBODY這首歌,它的英文詞屌到 一個境界,當有人問我說:『妳要不要唱唱看?』我會說:『真的可以嗎?好 啊!』我就會跳下去做這件事。」 從澳洲回台灣探索音樂開始,楊乃文發行音樂專輯的歷程並沒有太多的外在阻 礙,而「名氣」對她而言,是最令她矛盾的地方。楊乃文表示,她剛從澳洲回 國時,一聽糯米團的音樂,相當驚艷,而亂彈的音樂,也讓她對台灣樂團很有 信心。還在澳洲讀書時,就和魔岩唱片簽約,專輯也順利的進行推出,因此一 開始,並沒有和台灣的地下樂團有太多的接觸,她嘆氣:「儘管我們想做不同 於台灣流行市場的音樂,但他們不認為你做的是跟他們一樣的事情,你做的還 是與劉德華相同的事情。」 對於國內的樂評環境,也讓這位血性淋漓的女歌手憤恨不平的表示,搖滾樂本 來就是來自西方,台灣的搖滾音樂環境當然還是離國外發展現況有些距離,但 這不表示我們沒有能力做出好的音樂,而當有人真的去往前有一步的時候,就 有人想打斷他的腿,而那些站在原地繼續唱口水歌的歌手,卻不去做什麼批判 。 對於新力的脫拉庫、滾石的五月天、喜樂音的亂彈,這些地下樂團紛紛在大型 唱片公司發片,她說:「好像台灣一些地下樂團,只要稍微有點出頭,大家都 會覺得你變了,其實並不是這樣,裡頭的商業化也是必然的,但是做音樂如果 是要在家裡聽的話,那當然也成立,不過仔細想想,平常大家喜歡聽的音樂, 那些可能也都是屌的紅翻了天。」 楊乃文:「國外來的音樂,我們就好像要跪下,台灣的,就沒理你,這種感覺 讓人很累!這是一種很矛盾的現象,不管是骨肉皮、脫拉庫、五月天,或是董 事長,你只要稍微上來一點,就開始會被罵。像五月天,可以做到在專輯文案 裡,感謝所有他們想的起的地下樂團,怕的是什麼?怕的就是他們現在出來了 ,會被人家罵!」 同樣是個性女歌手,林曉培抱走了金曲新人獎,對於音樂獎項,楊乃文則是要 求公司「不許」再幫她報名金曲獎。她說:「我已經懶得去分析金曲獎這件事 情,當時有些媒體問我金曲獎的事情時,我說:『獎項都可以去死!』但是我 一講這句話,大家都停機不再拍了。音樂獎並不代表什麼,我並不是完全反對 音樂獎項這件事,但是對我來說,我真的不在乎。」 直接強烈的楊乃文,在美而強烈冷俊的外表下釋放出獨特的能量,衝突和甜美 、沉默和矛盾,從來就不是在自我意識之外發生。楊乃文打翻了流行女歌手的 水晶花瓶,從她美如白瓷臉龐中說出的粗話,可能比麥當勞賣出的凱蒂貓還多 。你可以盡情的踹測這女子為何這麼自視自我,也可以縱意的弧疑她的音樂裡 到底出現多少的原創,但是如果你只想聽聽台灣不同的搖滾女聲,不如就放棄 偷窺或八卦她的念頭吧!越沉默就越有力量。 Oct 1-Oct 10 1999 破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