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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浮。楊乃文 Floating Goddess 私底下的楊乃文再平常不過,她喜歡去文昌街買打折家具,週日半夜最喜歡看 電視「料理東西軍」的重播;不管臉部會不會浮腫,她喜歡在夜晚多喝杯冷飲; 很少保養與做臉,常常忘了擦保養乳液就睡覺,甚至有時還懶得仔細卸妝。。 。。。她違反了很多身為美女的準則,不受這些規範約束,她說:「有時生活 就是要用飄的。」飄著,是她喜歡的一種生活狀態;「我不是個生活在真實世 界的人。」她說,自己偏好做的事是發呆。 靈魂裡乾潛藏不安定的因子 1992年楊乃文讀完大一的那年暑假,辦了休學,由澳洲回到台灣,開始從事她 長達一年的人生歷險,原因除了讀書讀煩了外,還有一種「總會遇到某種奇妙 事情」的衝動預感。那年她好奇地追逐著台北夜晚的五光十色,碰到零用錢花 完,就去兼差當模特兒賺錢;還在放著超屌音樂的pub裡認識了幾個志同道合 的朋友包括林暐哲、dmdm樂團的李雨寰等音樂人,於是開始試唱他們的歌曲。 他們發現在楊乃文低沉的嗓音中,有著與他們相同頻率的不安定靈魂,於是開 始邀楊乃文唱歌,而楊乃文也同時暗自訂下了往後做歌手的志願。就如同她所 說:「我總感覺我的靈魂裡隱藏著許多不安定的因子,也因此吸引了同樣有著 不安定靈魂的朋友。」 那年暑假改變了楊乃文,但其實這並不是一個突如其來的偶發事件,事實上, 這本來就是她思考過的人生計畫。「別人看我隨興之所至,沒錯,我經常很多 事只做一半一半,但這就是我要的人生,趁年輕時,我要嘗試所有自己有興趣 的事。」忠於自己的慾望,她愈過愈有活力。拒絕活在當下,思緒隨處飄移, 正是她另外一種生活哲學。「從小我就喜歡在課堂上塗鴉,在老師講課時發呆 張望,我不知道,我的生活彷彿永遠不在現況中,老是跳脫到別的地方去。」 擁有這樣漫遊者的個性,楊乃文偏偏又來自一個氣氛恰恰相反的家庭。「我家 是個傳統而嚴格的家庭,父親是業餘畫家,對子女藝術期望很高,每天要練完 書法與琵琶才能出門玩,我的生活被才藝班填得滿滿的,從練琴到珠算、芭蕾 ,沒有不學的。家裡到處貼著用工整毛筆書寫的座右銘,甚至連瓦斯桶上也會 貼著記得要隨手關閉的字條,我就是在那個時代習以為常的傳統拘謹人家生長 的小孩。」 有點藝術天份的楊乃文,在父母的管教下,6歲就彈得一手好琵琶與三弦,甚 至以一手好書法得到校際冠軍,課業也還罩得住。對楊乃文來講,即使心不在 焉,卻也遊刃有餘,只是她有更多屬於自己的想法。從小學五年級跟著家人移 民澳洲之後,在那塊新移民大陸上看得多也聽得多了,楊乃文開始想掙脫束縛 。記得高二那年,她自己提了行李回台北5個禮拜,之後也堅持要在大學主修 微生物與遺傳學,「慢慢長大後,我已經不再是聽爸媽話的那種乖乖牌。」包 括之後休學一年回台灣混生活,這都是她自己規劃的人生節奏。「人生就像跳 舞一樣,你要懂得即興卻有力道的舞步,而且要懂得自己舞池的範圍。」她說 。 為理想隻身闖天下 曾有一段時間,楊乃文活得像電影《千禧曼波》的女主角一樣,跌跌撞撞,充 滿傷痕。「我休學剛回台北時,過得相當失焦,原本想當歌手,卻日日泡在pu b裡等機會,不知道在幹嘛。那時過得很窮很苦,不過所幸當時還能堅持下去 。」 對於理想,她有強壯的生命韌度:「別人看我或許漫不經心,但我是有計畫地 享樂人生,我所以選讀微生物,因為我喜歡所有眼睛看不到的東西;選讀遺傳 學則是因為我熱衷有目的的調查。18歲之後我就不跟家人拿錢,自己賺學費, 我在大學酒吧打工,一邊端飲料一邊聽搖滾與爵士,I enjoy myself。我的人 生都是自己掌握好的。」 她很懷念在澳洲那段時間對人生想法的啟發:「在雪梨很舒服的,到處有劇院 與美術館,整體藝術氣氛是蓬勃的,幾乎是屬於城市本身。你可以不斷聽音樂 劇,不停有看現場演唱會的機會,連老師都會在上課時即興演唱一段歌曲,你 可以感受到那種生命力,與東方人壓抑的氣氛大有不同。」 在澳洲唸大學時,是楊乃文人生的轉型期,選修藝術課程學繪畫,瘋狂愛讀馮 內果冷嘲熱諷的科幻寓言,聽大量樂團音樂,還包括休學回台灣那年經歷痛苦 的失戀,以及開始準備洽談在台發片的事情。 「我其實很早就知道自己想要唱歌,很多事我或許三心二意,但對音樂卻很認 真,當年不顧一切回台就是為了找機會。那年我回來台灣聽到『糯米糰』與『 亂彈』,相當驚艷,很想投入這個市場試試看。」她表示,自己非常坦承面對 自己的慾望,想到便去做。 楊乃文對事業的堅持,從第一張專輯銷售不盡理想,仍堅持初衷玩著冷調的幻 音搖滾,到當年入圍金曲新人獎槓龜,怒罵:「獎項去死!」到前年獲得金曲 獎女演唱人獎,楊乃文說:「經歷那麼多人生教訓,我承認獎項很重要,在這 麼多變的環境下,紅不紅你已經不能掌握,重點是能不能堅持理想撐下去。」 儘管不是市場上的小甜甜,也不是每張大賣的暢銷歌手,但楊乃文始終有當年 為音樂隻身闖天下的熱情初衷。 頻率相同才能擦出火花 在經歷了凡事循規蹈矩的壓抑童年,以及上了高中後勇於尋找自我的歷程,楊 乃文比別人更清楚自己的個性,像個生活冒險家。她之前拍了部網路影片,以 電玩動畫的概念完成,不是為了酬勞,只是因為她對電腦有興趣。她每年都會 盡量抽空去聽喜歡的樂團演唱,比方前陣子她與陳珊妮臨時起意,拎著包袱就 到日本去聽RADIOHEAD的現場演唱,讓她感動莫名。平常在家裡則喜歡看日本 綜藝節目,看到「五花八門淺草橋」,一堆藝人動不動就感動得掉眼淚,她覺 得很不可思議。當她看到GQ幫她借來拍照用、價值約6萬元的大衣,驚呼自己 絕對買不起。「我現在正在存錢,我很窮。」她坦承:「我的衣服都很平實簡 單,全家最貴的東西,不過就是我與男朋友在歐洲訂做的那張床。」 「我很矛盾、很神經質,有時在錄音室唱不好,我會氣到摔吉他,亂發脾氣; 但有時我也很膽小,除非有人陪,否則我不敢坐飛機。」外界說她酷,她則表 示人要看頻率,就如同動物憑嗅覺就能辨別自己的族群。「舉例來說,很多人 知道我從澳洲回來,就會問我:『你在澳洲會不會常有袋鼠跟你一起過馬路? 』這類問題,認知不同,我根本無法回答。」 對於男性,楊乃文也覺得頻率很重要。「人很難有歸類的方法,其實就是氣質 互相吸引,人還是很直覺的,男女相處不過就是互動的頻率。」她認為男人最 重要的是讓人感覺自在,目前她與男友林暐哲過的日子很真實,開始存錢,很 少買名牌衣物。「我很平淡,因為太容易知足;沒有殺傷力,所以我永遠當不 了明星。」 從不隨別人的舞步起舞,她與林暐哲從年少輕狂時認識,現在體會到真實人生 ,他們做最冷靜的音樂降溫,以動物性的敏銳直覺過活,兩人果真頻率相同。 December。2001 G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