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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之軌跡吧 etemrnal翻譯 第11回地下墓所的決鬥 羅賽從艾爾羅伊轉身回頭的這個動作中冷靜的分析出,先前的戰鬥中給他造成的傷害 已經完全修復了。不僅如此,他的力量也已經增長到與原先不可同日而語的地步。 在製造出地道里那數十具屍人的過程中所攝取的血液總量——只要想像一下, 就會知道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變成了更加恐怖的怪物的他究竟擁有多強大的力量, 如今就連羅賽也已經無法推測。 「艾爾羅伊——你把露卡藏哪了!?」 阿爾馮斯喊道。 「撒,在哪裡呢……先憑力量打贏我再問吧」 艾爾羅伊有些無趣的說完這句話,手臂慢慢伸出外套。然後,向著天空舉起了手掌。 從他手指處,迸發出覆蓋整個地下墓所的壓倒性的力量波動。隨後,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怎麼回事……?」 面對這意味不明的事態,阿爾馮斯警惕起來。 「不好!」 羅賽也憑直覺發現即將不妙,立刻擺出了戰鬥姿態。 Bogo(擬聲詞)。好像有什麼東西穿出地面的沉悶聲音響起。 從十字架所處位置的地面上,有白森森的東西鑽(「長」)了出來。——是人的手骨。 阿爾馮斯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從立在他與羅賽四周的墳墓裡也不停地有手骨鑽出, 從肘部彎折的手骨開始使勁按著地面,接著,一直在地下蠢蠢欲動的身體 也捲起塵土一齊衝了出來。那是,過去被埋葬在這裡的遺骸。 喚醒死者的屍骸,將其當作僕役驅使的法術—— 這也是只有「高位吸血鬼」才能使用的高等法術。 骸骨們各自胡亂的穿戴著盾牌,頭盔,斧頭、劍等裝備。這處地下坑道中應該還有幾個墓地 存在,而這裡恐怕是其中專門用來埋葬在戰鬥中喪命的人的地方。 被團團包圍,與羅賽背靠背站著的阿爾馮斯抬起了劍。 「哈哈哈哈哈哈,多麼美妙的力量! 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爾羅伊神情迷醉的高聲笑著。骸骨們目前還是一動不動。 與遵循被植入的本能行動的屍人不同,這些骸骨是隨吸血鬼心意動作的真正的傀儡。 「上」隨著一聲令下,骸骨們一齊朝阿爾馮斯他們湧了過來。 它們高舉起各自的武器,從四面八方攻了過來。怎麼看也是不可能能防住的數量。 在攻擊臨身前的瞬間,羅賽手伸向背後敲了敲阿爾馮斯的肩。他立即會意, 手中武器將要劈下的瞬間,快速的蹲下了。 取而代之的是跳起的羅賽,她的身體上半身大幅度的扭轉著。接著她就用已經轉到身體 左側的右臂,順著上半身回轉的勢頭猛地揮出。 她手中緊握著的,是劍身已經消失的法劍劍柄。 片刻後,以羅賽他們為中心,伸展到極限的劍身順時針旋轉飛舞,將每個隊列最前方 舉起武器的骸骨們的腦袋逐個擊碎,連同站在後方的骸骨也被牽連著一起掀飛了出去。 抓住這瞬間的空隙,一直蹲著的阿爾馮斯衝了出去。筆直的,向著站在白骨海後方的吸血鬼 ,艾爾羅伊那裡衝去。 只針對擋在前方的骸骨,用白銀之劍劈砍,用拳打用腳踢,用力扔出去。雖然只是憑著 久經鍛鍊的肉體力量強行進攻,卻也在穩穩地接近著艾爾羅伊。 留下的羅賽一邊將敵人引向自己,一邊靈巧的分別使用法劍和槍戰鬥著。同時,她還利用 偶爾會產生的一瞬間的空隙,對處在艾爾羅伊死角中的敵人進行重點清除。 「為什麼,艾爾羅伊!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 一邊擊碎骸骨前進,阿爾馮斯心中揪心不已。 想起數年前,自己剛進帝國軍時的事情—— ——艾爾羅伊,原本是個過著貧苦生活的孤兒, 在這種情況下,他被加蘭德發現了劍術才能,被選入了帝國軍。 過去父母被殺的阿爾馮斯,與身為孤兒不知親人為何物的艾爾羅伊, 從某種程度來說擁有著相似的境遇。二人都是被加蘭德隊長從這種境遇裡拯救出來, 這一點也是相同的。 二人彼此意氣相投,在軍隊裡也成了互相切磋,共同提高的好對手關係。 雖然這種關係不知何時不明原因的就變得險惡起來,但對於阿爾馮斯來說, 擁有加蘭德隊第一劍術實力的艾爾羅伊,至今也是值得他尊敬的對手。 雖然被言語刺激、挖苦的很慘,被不講道理的冷目以對, 但對他來說,毫無疑問,艾爾羅伊是朋友。 他至今都無法相信。艾爾羅伊,居然會是什麼吸血鬼。 不但無情的奪走無辜人的生命,在當作糧食後,死了還要接著玩弄。 強行擊退擋在面前的最後一個骸骨,通往艾爾羅伊的道路終於開通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爾馮斯一邊跑著,一邊高高舉起白銀之劍。 看到這一幕,艾爾羅伊也冷笑著嗖地一下拔出劍。 這個夜裡不知是第幾次的,劍與劍碰撞的金屬音響徹全場。 「我,一定會阻止你的……作為你的朋友!」 「……別搞笑了!」 艾爾羅伊單手擋住了阿爾馮斯的劍。以驚人的臂力將劍擊回,阿爾馮斯的手臂被彈向後方。 但他卻借勢旋身一週再次發出更強烈的橫斬。 艾爾羅伊空手用指尖就夾住了這一劍。 儘管觸碰到銀劍的手指被灼燒的冒著煙,艾爾羅伊卻是毫不在意。 不僅如此,手指再次加力,劍身上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紋。 他的表情,並不是之前那種勝券在握的輕鬆笑容,而是——憎惡的神情。 「什麼朋友!你明明要奪走我重要的東西!」 出其不意的一句話,讓阿爾馮斯在面對艾爾羅伊另一隻手劈下的劍時反應慢了一拍。 從左邊肩頭至腹部被劃開,鮮血噴出。 「嗚啊……!」 「——阿爾!!」 羅賽的喊聲傳來。 此時阿爾馮斯製造的通往艾爾羅伊的道路已經被無數骸骨堵住。 吸引骸骨戰鬥的她,已經沒有餘力過來支援了。不要緊,傷口不深——像是為了證明這一點 ,阿爾馮斯敏捷的扭轉身形向後方拉開了距離。然後,調整著握劍的感覺再次擺好姿勢。 「可惡……你說什麼呢!?我做什麼了!」 「閉嘴!現在我連贖罪的時間也不會給你了!!」 艾爾羅伊間不容髮的揮劍連斬。 阿爾馮斯雖然應戰,但剛剛的傷勢還在也無法全部擋下。 側腹,大腿,右臂,全身都切實的受到了傷害。 儘管失血讓他站立不穩,阿爾馮斯卻仍然持劍應戰。體力已經快要耗盡, 支撐著他的,只剩下毅力。 施加猛攻的艾爾羅伊也已經有些氣喘。他的嘴角再次浮現出勝利的笑容。 「放心,你不會寂寞的。 吸血鬼獵人的女人,還有那個酒館的小姑娘,很快也會送去見你的」 阿爾馮斯身體一震。儘管渾身是傷,仍用充滿了強大意志的眼瞳盯著艾爾羅伊。 「……艾爾羅伊,你跟我有什麼仇我不清楚。 但……我絕不會甘心受死的。已經承諾過的」 「你在說什麼……?」 艾爾羅伊臉上的笑容再度消失。 「艾爾羅伊,你能做到的話就做給我看看。我早就已經下定了決心。不死的決心。 還有,一定要阻止你的決心——!」 「說些什麼莫名其妙的……!!」 艾爾羅伊情緒激昂起來,雙手握住了劍柄。他周圍不祥的氣勢捲成漩渦。 阿爾馮斯明白了,這將是迄今為止最強的一擊。 「這一次就是你的死期!!」 攜著巨大的力量劍被狠狠劈下。逼近過來的是絕對的死亡——阿爾馮斯沒有防禦。 銀劍保持著原來的握劍姿勢,正面直接承受了這一擊。 與剛才一樣,劍從左邊肩頭深深砍入。將強健的肌肉連同骨頭一起,如切奶酪般切開 ——本該是這樣的。 「什——!?」 艾爾羅伊看到的是不可思議的一幕。 蘊含了他全身力量的劍刃,卻在切斷左肩鎖骨的地方完全止住了。  阿爾馮斯並沒有捨棄防禦。做好了以身體承受攻擊的覺悟,他將自己的集中力提升到了極限 。劍刃侵入自己身體的瞬間,他猛地繃緊肌肉——把劍阻擋住了。 這根本不可能,與心中浮現的勝利景象相差太過懸殊的這個事實, 讓艾爾羅伊產生了強烈的動搖。阿爾馮斯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毫不在意身體的劇痛,阿爾馮斯擺出了突刺的姿勢。 艾爾羅伊手中砍入左肩的劍的劍柄被甩脫,陷入了毫無防備的狀態。 隨後——銀劍的劍鋒,筆直的——穿透了艾爾羅伊的胸膛。   ——伴隨著巴巴的聲響,與羅賽對峙的骸骨們崩潰倒地。 一直與骸骨縱情戰鬥的她停止了動作。立時搞清楚狀況的羅賽把頭轉向阿爾馮斯的方向。 在那裡,她看到了胸膛上插著的劍剛好被拔出,就此跪地撲倒的吸血鬼的身影。 阿爾馮斯將還插在左肩的劍拔出後,鮮血一下子噴了出來。 儘管用手按住左肩,但傷口太深了,血還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太,勉強了嗎……」 「就是啊,真是的」# 伴隨著有些無奈的聲音,一種暖洋洋的感覺包裹了傷口, 那是跑過來的羅賽正在用法術進行著傷勢的恢復。 「老幹這種事有幾條命也不夠用的。真是愚蠢。笨蛋和傻子加起來還能找零」 與說出的話相反,羅賽的臉上卻滿是放心的神情。看來這次是真讓她擔心了。 阿爾馮斯一邊反省著,一邊注視著快速癒合的傷口。雖然無法連體力也恢復, 不過總算是做了應急處理。 「……嗚啊……」 ——低低的呻吟聲傳入耳中。 胸部貫穿倒在地上的艾爾羅伊,眼神空洞的望著天花板。 皮膚上出現了裂痕,表皮也開始崩潰掉落。 嘴裡嘟嘟噥噥的嘀咕著什麼,可聲音太小也聽不清楚。 羅賽從容取出銀色大型手槍,瞄準了艾爾羅伊的腦袋。 「喂,喂……?」 「就這樣放著不管也會自行消滅。不過,不能放著不管」 一刻也不能拖延。#雖然是無情的判斷,但狩獵吸血鬼就是這樣的。 阿爾馮斯雖然心裡明白,但還是露出有些難以釋懷的表情。 還有很多事想問艾爾羅伊,他從相遇時就是吸血鬼嗎。為什麼到現在才製造出這樣的事件。 為什麼——對自己懷恨在心。 但是,身為吸血鬼的他實在太危險了。已經,不能存在在這世上了。他非常清楚這一點。 所以,他沒有開口阻止。 但,羅賽卻遲遲沒有扣動扳機。  「……奇怪」 「怎麼了」 「奇怪啊」 「所以問你什麼奇怪」 「氣息——完全感覺不到了」 「什麼氣息」 「「高位吸血鬼」的氣息」 一直冷靜的她,明顯在動搖。瞳孔放大,身體微微顫抖著。從艾爾羅伊身上感覺不到 吸血鬼的氣息。這意味著什麼。那她又是追著誰的氣息來到這裡的呢——。 「之前的我……也許犯了個很大的錯誤」 「什麼意思?」 「或許,「高位吸血鬼」——」 ——另有其人。 瞬間。從漆黑的黑暗裡,有什麼東西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被射了出來。 烏黑渾濁的液體——由血液形成的,兩條直線,向這邊奔來。 最先察覺到它們的羅賽,瞬間撞開了阿爾馮斯。 隨後,有著如長槍般尖頭的那東西,毫不留情的貫穿了她的腹部。 「咚」的一聲,阿爾馮斯跌坐在地。剛剛還在眼前說著話的羅賽, 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她一動也不動了。連最微小的動作也沒有。……這是怎麼回事? 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他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哎呀,真是出人意料。 本想讓你們二人一起輕鬆上路呢」 飛出長槍的黑暗。從那裡出現的,是對阿爾馮斯來說最親近,最熟悉的,軍裝男人——。 「撿了一條命呢,阿爾」 「……叔、叔……?」 同時,也是他絕對不想相信的人物。 第12回高位吸血鬼 在帝國軍中,負責維持帝都治安的部隊。俗稱『加蘭德隊』的隊長,壯年男人加蘭德, 既是阿爾馮斯的上司,同時,也是將父母雙亡的他領養並培育成人的如父親般的男人。 最近,為瞭解決讓帝都陷入恐慌的『吸血鬼事件』,他竭盡心力,卻也因為遲遲找不到 犯人的線索而暗中苦惱,這些事阿爾馮斯都知道。 這也是阿爾馮斯想要親手解決吸血鬼事件的另一個原因。 這樣的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昏暗的地下坑道里。 現在應該在遭到艾爾羅伊襲擊的酒館裡負責指揮的他, 為什麼。阿爾馮斯不能理解。不,他不想理解。 「嘛,會混亂也很正常」 加蘭德一副「哎呀呀」的表情,一邊露出笑容,一邊垂下眼簾,撓著頭。 就像是勸誡工作中也會不小心叫「叔叔」的阿爾馮斯時那樣。一如往常般的這種氣氛, 卻真正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仔細看去,在他旁邊,眼神空洞的露卡站在那裡。正在驚訝於眼前發生的意味不明的事態 ——並非如此。她完全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就像是,失去了思想一樣。 「……『魅了』的,法術……那麼,你是……」 回過神來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是羅賽。腹部受了烏黑血液長槍的一擊, 依然倒在地上的她,勉強發出了聲音。看那樣子,很明顯,她受到了致命的傷害。 加蘭德見她竟還活著,稍微露出一絲驚訝的神情說道, 「初次見面,「吸血鬼獵人」小姐。 我名叫加蘭德——是你們尋找的「高位吸血鬼」」 ——就這樣,彬彬有禮的承認了。   「——隊、長……」 一邊虛弱的發出聲音,瀕死的艾爾羅伊從阿爾馮斯身旁爬過。 他好不容易才終於掙紮著爬到了加蘭德腳邊, 「隊長,隊長……對不起,我……」 說著,像是尋找依靠般的伸出手。加蘭德握住他的手,微微彎腰將艾爾羅伊抱了起來。  「啊—,已經可以了艾爾羅伊。你做的很好。 你將可惡的「吸血鬼獵人」引誘到了帝都。這就已經足夠。 正如我期待的那樣。你果然不愧是我看好的男人。」 躺在不停說著慰勞話的加蘭德懷裡,艾爾羅伊的臉上浮現出以前從未有過的安心表情。 「——所以你已經,沒用了。好好休息吧」 加蘭德說話的語氣突然變得冷漠。 下一刻,他咧開嘴——現出野獸般尖銳的牙齒,扎入了艾爾羅伊的後頸。 「啊、嘎、嗚啊啊啊啊啊啊嘎嘎嘎啊啊啊啊……!!」 ——吸血。阿爾馮斯第一次親眼目擊這種行為。伴隨著讓人想要堵上耳朵的高喊聲, 艾爾羅伊體內流淌的血液——吸食了數十條生命得來的血液——正被加蘭德攝入體內。 艾爾羅伊年輕的肉體如枯木一般急劇乾涸。取而代之的是四十多歲的加蘭德的身體 卻逐漸精氣充?起來。同時身體開始冒出黑煙,將他包裹起來。 眨眼功夫艾爾羅伊的聲音就變得沙啞,很快聽不見了。 最終——艾爾羅伊化成了普通的砂子,滑落在墓地潮濕的土地上。 煙霧散去,原地出現了軍服不在,代之以黑衣外套裹身的加蘭德的身影。 外貌變成與阿爾馮斯年齡相仿的年輕樣子的他,帶著迷醉的神情,舔了舔掛在嘴角的血。 然後,像是在確認新身體的感覺一般仔細打量著自己的全身。 那樣子,已經不是阿爾馮斯所熟悉的他了。 那正是——傳說中『吸血鬼』的樣子本身。 「啊—,太美妙了。時隔十幾年的人類血液。果然,美味。 也不枉我費那麼多功夫去做那些麻煩的事前準備了。」 看著滿足的嘆著氣的加蘭德,阿爾馮斯露出絕望的表情。 「是你……把艾爾羅伊變成吸血鬼的嗎。 為了讓他去吸取人類的血液……好讓你能一併奪取……」 「別說得那麼難聽嘛,阿爾。他可是自己主動要成為我的眷屬的」 說著,他用彷彿做戲般的動作手捂胸口垂下眼睛。 「艾爾羅伊是個孤兒。貧苦的他,背負著比誰都沉重的孤獨。 是我發現了他用劍的才能,並把他引入軍隊的。與預想的一樣,他變得非常依賴我」 「就像真正的父親一樣呢」, 加蘭德笑著說道。從他的言語之間,阿爾馮斯感受到了讓人凍僵般的寒冷。 「對於享受著我如同親生兒子一般待遇的你,他不知不覺中就開始厭惡起來。 於是,他想到了要做點什麼來取代你的位置。 某日,我對他表明了真身並邀請他加入。他很高興的接受了呢。 他是想要通過幫助我來證明自己『比阿爾馮斯有用』」 已經爬不起來的羅賽,心中不停懊悔著。 很可能是在艾爾羅伊被轉變為吸血鬼時,加蘭德擁有的力量的一部分也被賦予了他。 感應到那個氣息的羅賽,誤以為他就是「高位吸血鬼」。 於是,如今這種一籌莫展的窘境就這樣造成了。 阿爾馮斯在得知艾爾羅伊的怨恨後心中有些震動。儘管在旁人看來這種怨恨實在很自私, 但阿爾馮斯卻後悔了。如果自己能早些體會到他的心情,也許他就不會變成吸血鬼了。 而且,加蘭德才是——暗中操縱,玩弄艾爾羅伊的感情,不用親自動手 就製造了大量犧牲的真正幕後黑手,他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部隊每晚都會進行深夜巡邏,卻無法抑制事件的發生。因為部隊就是他自己指揮的,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了。 這個事實,給曾經拿他當父親一般仰慕的阿爾馮斯心裡造成了沉重,尖銳的痛苦。# 「終於我的「吸血衝動」得到了滿足。然後就該是甜點了」 斜眼看了看眼神空洞的露卡,加蘭德舔了舔嘴唇——。阿爾馮斯被這句可怖的話 驚得寒毛直豎。 「——在這之前」說著,加蘭德突然左手朝向倒地的羅賽。 「「吸血鬼獵人」必須死」 下一刻,從手掌中無數與剛才一樣的「血液之槍」被射出。 阿爾馮斯連出聲都來不及——這些血槍就貫穿了羅賽全身。 「嗚啊……!」 她依然倒在地上,槍口悄悄瞄準目標的銀色大型手槍掉落在地。在受到攻擊的瞬間, 她使盡全身力氣翻了個身。也許是這個動作起了作用, 總算避免了當場死亡——然而,卻也著實離「死」越來越近了。 「哈哈,果然很頑強呢。那麼——」 「住手啊—————!!」 面對立刻就要出下一招的加蘭德,阿爾馮斯一躍而起揮劍砍去。 斜肩劈下的白銀之劍,卻只發出一聲沉悶聲響便停住了。 「你怎麼能對叔叔出手呢,阿爾」 裝著開玩笑般笑著的加蘭德,用食指彈了一下阿爾馮斯的額頭。 額頭處受到難以想像的恐怖衝擊,阿爾馮斯翻著跟頭飛了出去。 專門用來滅殺吸血鬼的劍,卻連對方一層薄皮都沒能切開。通過艾爾羅伊間接吞食了 數十人的血液、生命的「高位吸血鬼」——。 阿爾馮斯感覺到有一堵絕對無法翻越的高牆聳立在眼前。 看著陷入絕望陰影的阿爾馮斯,吸血鬼露出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表情。 「——啊對了。揭開謎底的同時順便告訴你件好事。 算是你能活著在場的獎勵吧。」 「(你在說些)什麼……」 面對勉強撐起膝蓋欲要站起的阿爾馮斯,加蘭德露出卑鄙的笑容,說道—— 「殺死你父母的人,是我」 這句話讓的阿爾馮斯受到了更大的打擊。 十幾年前,邊境村莊的小屋裡,被奪走全身血液而死的父母。 至今仍鮮明印刻在他腦海裡的那個場景,瞬間重新浮現。 像是要享受阿爾馮斯的反應一般,加蘭德繼續說道。 「當時,那個村子裡確實隱藏著吸血鬼。也即是,我本人。察覺到我存在的你父親, 想要在絕密狀態下暗中查出吸血鬼的真身」 這個事實阿爾馮斯還是第一次聽說。原來父親當時想要和自己做同樣的事。 「他是一名優秀的軍人。呆在那種偏遠地區實在有些可惜了。 但他有些優秀的過頭了。已經走到了眼看就要發現我真面目的那一步。 所以——我親手,殺了他。 連同幫助過那傢伙的妻子一起」 阿爾馮斯直起身來重新開始了攻擊。像是要甩開那些話一樣。 「可我算錯了你的存在,阿爾。我那時本該把還是孩子的你也殺了。 我不能讓有可能知道我真正身份的人活著。但你那時卻沒在家。」 一次又一次的釋放出斬擊——白銀之刃徒然滑落。 他果然還是,無法傷到對手一分一毫。加蘭德無視他繼續說了下去。 「在那種邊遠地區也不能屢次搞出公眾事件。 因為那樣有被傳聞中的「吸血鬼獵人」察覺的可能。 所以我決定把你放在身邊監視。」# 如果記憶中有能聯繫到加蘭德真身的東西,那麼自己在迄今為止的某個地方已經被殺了。 那句話,就是這個意思。 和藹可親,如父親般對待自己的他的樣子全都是一時做戲——。 事到如今,擺在眼前的事實讓阿爾馮斯眼梢含淚。 「但,監視也結束了。阿爾,已經沒你的事了」 之前一直無視攻擊的加蘭德,突然轉而開始反擊。 恐怖的一記拳擊嵌入了阿爾馮斯的右腹,順勢擊飛了他。 「嗚啊……!」 肋骨被擊碎,強烈的痛感開始蔓延。 然而,即便如此阿爾馮斯還是站了起來。儘管口吐鮮血,搖搖晃晃, 但,眼前的存在絕對不可原諒。  「虛張聲勢也沒用。乖乖受死吧」 如同決堤之水一般,加蘭德的猛攻襲來。那是由攥緊的嘎吱響的拳頭髮起的連擊。 蘊含了吸血鬼手臂力量的每一擊都擁有如鋼球般的威力。 而如今連防禦都做不到的阿爾馮斯全身都遭受到了這種攻擊。 宛如花開一般,血花飛舞,散落。 「……阿、爾……」 意識都有些模糊不清的羅賽叫自己名字的聲音傳入耳中。 如果自己現在倒下,她就會被殺。被奪去意識的露卡也會被當作食物吧。 絕不能讓他得逞。不能倒下,不能死。 強烈的打擊下骨頭碎裂的痛苦襲遍全身。逐漸累積的「死」。在這種情況下, 他緩緩抬起劍,用盡剩餘的力量劈了下去——。 迎來的卻是正面一拳。伴隨著沉悶的金屬音,劍斷成了兩截。 在附加的衝擊力作用下劍尖被彈飛,剜入阿爾馮斯的右肩頭。順著剛才的勢頭, 劍尖一邊向後方旋轉一邊劃出一條拋物線,插在了倒臥在地的羅賽身旁很近的地方。 肩頭受傷的瞬間,阿爾馮斯聽到自己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噗哧一聲斷了。 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量。他連斷劍也已握不住,就這樣無力的曲膝倒下了。 在這種情況下……阿爾馮斯垂下雙眼,回想起過去有些模糊的記憶。 從父母被殺事件的稍微前些日子起,就有一位自稱是父親熟人的女人經常會來家裡拜訪。 當時,父親在家裡做的工作——現在想來,應該是吸血鬼調查的事吧 ——為了不妨礙那個工作,她幾乎每天都帶阿爾馮斯出去玩。 事件就在這樣的一天裡發生了。那時,如果呆在家裡,自己應該也被殺了吧。 而且,正是因為她帶自己遠離了父親,自己才能一直對事情一無所知。 也幸虧如此,以前才能一直沒被加蘭德殺死吧。 可能是因為父母的死帶來的打擊太過強烈,關於她的記憶直到剛剛為止都完全忘記了。 那個女人現在在做什麼呢 希望她能平安無事——。 躺倒在灰色土地上的阿爾馮斯,耳中傳來加蘭德的嘲笑聲。 「那麼,阿爾。現在就由我來終結這段因果吧。 你的父親母親,正在女神那等著你呢。」 吸血鬼右手並指為刀,欲要砍掉阿爾馮斯的腦袋,手刀如斷頭台的刀刃般斬落——。 ——周圍被純白的光芒包圍了。 同時,似乎聽到了空氣破裂的聲音。阿爾馮斯發現自己竟還活著,慢慢睜開眼睛。 手刀中央——被穿出了一個大洞。加蘭德抱著手腕張皇失措。斷面處吱啦吱啦的烤得焦糊。 「不,不可能——」 在他視線追及的盡頭——是羅賽。 全身被洞穿,本該奄奄一息的她,卻是手裡舉著還在冒出硝煙的白銀大型手槍站在那裡。 「那個人,你休想再碰他一根手指——」 那雙眼瞳裡,滿溢著燦爛的深紅色光輝。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3.132.241.13 ※ 編輯: ThorFukt 來自: 213.132.241.13 (11/23 0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