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Auxo:啊啊 那個元帥是拿破崙？另外還有路易十五的龐畢度女侯爵？ 05/09 23:48
→ Auxo:總算看到可以猜的歷史人物了 很喜歡這篇 >///< 05/09 23:50
推 ncyc:其實德波伊提爾也是真有其人，只不過是照英文發音規則音譯 05/10 07:20
→ Auxo:嗯嗯、雪儂莎城堡的第二任女主人吧 可是我想不起來翻譯名字XD 05/10 13:44
推 ncyc:台灣好像沒有定名，看到這名字的那本書又忘記放在哪… 05/10 14:20
哎，還真看不出你不喜歡宴會，我記得前後幾次在宴會中見到你都是在談笑風
生的。
而且，我相信李德戴爾女公爵一定跟你說過宴會的重要性。雖然所費不貲，但
是宴會上所能打聽到的消息，遠比在正式談判會議上面所能得知的還要多。或許是
意塔利亞那群精明市儈的商人、又或者是歐斯泰雷希那群熱衷吃喝玩樂的傢伙們定
下的惡習、外交上的不成文規矩，真正的交鋒與互探底線都是在晚上的舞會，而不
是在白天的談判會場上。當然，那些外交官們都是老得成精的人物，縱使想要透露
些口風，也不能太過明白。他們多少會害怕君王有派遣密探在偵查他們的一言一行
，恐懼說錯一句話，回國後面對的會是被剝奪一切的下場。別的不說，貴國的考克
斯勳爵之所以被撤換，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附註：你送來的翡翠胸飾與琥珀耳飾很好看，我很喜歡。但我記得之前曾在瑞
伯格女伯爵、李德戴爾女公爵與鮑因賽提亞女騎士爵的身上見過，不知道是不是有
代表什麼意思呢？
－－摘錄自貝爾琳亞女子爵答覆克里斯謙一世之私人書信。
＝＝
在丹楓宮的宮廷總執事記錄簿裡面，南翼中段，專門用來舉辦大型舞會與宴會
用的「琉森廳」在三十個日出日落之間很少會開啟超過三次。在前代國王去世到現
在，根本沒有開過一次。直到今天晚上，為了將他介紹給那些來自大陸四面八方的
國王、儲君與使節，才特別開啟。否則，歷代凱普利卡國王舉辦的聚會都用不到這
間堪稱宮內最大房間之一。
舖上白巾的長桌一張接著一張，分別在壁畫與落地窗前面被整整齊齊的排放著
。在桌面之上的磁盤之上，盛放著各式在高爾法朗克人眼中勉強可以算是精緻的各
色食物，不同口味的亞拜斯水果酒則由盛裝的執事拿著，當有士紳、貴婦或小姐的
杯底可見天花板的時候，他們便會主動上前，禮貌詢問是否需要添加。這些活動都
集中在兩側，而四個角落的其中之一被個小型樂團敢佔住。他們演奏著一首接著一
首的圓舞曲，成雙成對的男女隨著這個樂團演奏著不過一百年前還被教廷宗教裁判
所封殺的旋律，在琉森廳的正中中央輕快地翩翩起舞。
法爾也在其中，他三不五時就將目光往下移，時時刻刻在避免自己的腳步踩到
舞伴的裙擺。心不在焉的結果，就是讓他以既是國王又是舞會主角的特權所邀請而
來的舞伴、這場都是達官貴人的聚會上最耀眼的一位明星不由得偷笑。即使如此，
這位有著維金血統的淡色藍眼睛，臉龐、身材，都足以跟繪畫上面那些誘人心魄的
女夢魔一較高下，偏偏氣質又出落大方的銀色長髮少女仍舊持續不露痕跡地帶著眼
前的小國王跳著社交圈內最簡單的一種舞蹈。
流暢地、愉快地跳著那隻舞。
當樂團的音樂告一段落的時候，如臨神蹟的新任凱普利卡國王在敬完禮，也沒
有多看那位美若天仙的舞伴，連忙溜到了相對於樂團所佔據角落另外一端的座位，
好好讓舞會開始後從未停下的雙腿休息、也讓緊繃的精神能夠暫時放鬆。
絕大多數發出的請帖在今天晚上都已經回收，但應邀前來的各國使節及其家眷
似乎都把他當作極為稀罕的動物一樣在觀賞，而不是前來晉見一位國王。那群華服
男女的眼中，法爾沒有看到尊敬，而是看到好奇，以及某種狂熱。他甚至能夠讀到
其中有些人有著不懷好意的淫褻目光，男人有、女人也有，那種活似要把他吃掉的
意圖透過眼神語言談，幾乎可以說是赤裸裸地透露出來，實在是很難讓他感覺到舒
服。與其中幾位薇羅妮卡私底下輕聲細語提醒很重要的女士與小姐跳過舞之後，法
爾就偷空跑到了角落。至少，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依芙瑪利亞可以幫忙擋掉那些為了
保母而親吻嬰兒的傢伙們。
「陛下。」陪伴著父親一起來的薇羅妮卡繞過了正鐵著臉阻擋一位貴婦靠近的
依芙瑪利亞，偷偷來到法爾面前。點頭為禮過後的紅髮少女轉身，面對著一位個頭
比依芙瑪利亞還要矮小許多的中年男子。「容我介紹，高爾法朗克王國的拿波利安
．波納巴爾特陸軍元帥。」
「閣下。」
法爾強打起精神，面對著一位長相雖然平凡，但是極具威嚴的男子。在舞會開
始之前，法爾就先後被茱利亞與頌妮雅提醒，一定要好好應付這位高爾法朗克的權
臣，他們凱普利卡的西方鄰居舉國上下現在都是為了這位元帥麾下的陸軍南方軍團
在服務。
若要追根究底，原因還是出在凱普利卡身上。打從三百年前，北方走廊各郡在
高爾法朗克國勢過弱而被阿爾比昂侵攻時，紛紛脫離並自願轉加入凱普利卡，換取
海藍德民兵進駐之後，高爾法朗克北方軍團就註定不需要如同南方要輪番面對以比
黎亞的巴士克、歐斯泰雷希與意塔利亞，有段時間甚至還必須和大陸最強常備陸軍
之稱的博魯西亞等陸上勢力互相對抗。而在凱普利卡把康克爾海卡的死死的情況下
，北方的陸軍唯一需要面對的敵人就只有素質足以比爛的阿爾比昂，而且王國寧可
把金錢拿去僱用海藍德志願兵，也不願意給北方陸軍指揮官改善軍團體質。在沃賽
列斯宮的御前會議發言能力上，歷任北方陸軍的軍團指揮官根本無法和南方陸軍相
提並論，更不用說是與富有野心的波納巴爾特元帥相較長短。
「陛下，恭喜你登上了凱普利卡的王位。」
「感謝元帥閣下願意撥出時間前來參加我的登基典禮，也期盼高爾法朗克和凱
普利卡之間能夠繼續維持友誼。」
年紀相差整整超過二十個冬天、身高卻相去未幾的兩位男性客套著、虛應著，
交換著口不對心兼毫無意義的禮貌性言詞好一陣子。波納巴爾特元帥才看看周圍，
確定沒有那些想要接近法爾的人都被依芙瑪利亞擋的老遠，其他閒人也沒有興趣靠
近之後，才十分謹慎地對小國王說道：「陛下，我十分好奇，不知道您是打算要怎
麼處理亞拉岡的優亞娜的庇護申請？」
望了一眼手中拿著小提琴，正興致盎然地和樂團交談的那位以比黎亞女孩子，
法爾佩服著她棄許多人拼命渴求的王室成員而追求夢的毅然決然，甚至不惜為此冒
險出走，不遠千里地來到不是家鄉的地方辛苦生活。但從另外衣方面來講，她的行
為無疑也是不負責的，不僅讓父母傷心，也使得自己的國家陷入極為尷尬的境地。
在歷史上，為了一個人，男人或女人而釀成國家之間關係緊張的紀錄可是屢見不鮮
，而且下場通常是很難收拾的。
「就個人立場而言，我會給她庇護。」法爾斟酌用詞，然後繼續說道：「但以
凱普利卡國王的立場而言，我的喜好不是重點。真正的決定，我必須要和西翼會議
的主管者，也就是地位等同於貴國的佛拉樞機的頌妮雅．瑞伯格前王妃商量過後才
會做出決定。」
聽到他的回答，波納巴爾特元帥明顯感到意外，過了一小段的時間之後，先是
望向正在與其他政要交談的頌妮雅之後，才對法爾說道：「從敝國派駐於凱普頓的
大使傳回來的訊息，我還以為這件事情是陛下說了就算的。」
「沒有這種事情。」法爾揮了揮手、搖了搖頭。「我不希望連人都還沒有見到
就驟下決定，這樣子對她並不公平。至於見了之後要不要讓她留下，那倒是另外一
件事情，不可以相提並論。」
「陛下如此倚賴一位女子？」
「一位對國家政事無比熟悉的人是值得倚賴的。」法爾回答道：「貴國的亨克
利四世不也信任戴安娜．德波伊提爾夫人？」
在高爾法朗克境內，最出名的女子倒不是法爾提到、曾經幫助亨克利四世禰平
宗教紛爭的雪濃秀女伯爵德波伊提爾夫人，而是魯易十三的寵姬龐畢朵女侯爵，那
位女士雖然贊助與發展藝術有無價之功，但是總攬政權時卻表現的一塌糊塗，最後
甚至造成財政崩潰，並且間接促成了波納巴爾特元帥崛起。用她來比擬頌妮雅．瑞
博格，法爾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雖然用雪濃秀女伯爵其實也有點怪怪的，那好像
是在暗示他要把頌妮雅當作情婦一般，不過法爾一時之間也無法在高爾法朗克的歷
史上找出合適的例子。
「陛下的開誠佈公讓我感到佩服，那麼我也直說了吧。」波納巴爾特元帥表示
欽佩與讚許後，說道：「以高爾民族的利益為出發點，我所代表的人民並不希望那
位公主嫁入敝國王室。如果凱普利卡能夠容許她庇護，那麼我可以保證高爾法朗克
將不會在這一件事情上面追究貴國的責任，並且割讓一個非魯易十四之前便由高爾
法朗克所具有的商業城市，而且當哈布斯博格入侵國西南領土的時候，高爾法朗克
南方軍團將作為貴國的同盟軍。以上條件，可以完全以白紙黑字的方式寫下來，只
是，在取得雙方彼此同意之前，絕對不可以對外公佈。」
「元帥閣下真是大方。」
「就如我說的，出於高爾族的利益，我不能讓那位公主嫁入敝國王室。」元帥
突然嘆了一口氣。「現在的王后雖然是波爾蘭人，但母親卻是歐斯泰雷希皇帝的叔
母。她整天都在遊說國王向歐斯泰雷希邀兵入境。我們的國王還知道引外國兵力進
來的後患無窮，寧可自己無權也不願意做出這種事情。然而布根地公爵魯易王儲是
個軟弱的人，卡托里加的依沙貝拉三世又有個兒子迎娶了歐斯泰雷希皇帝的女兒，
一旦他娶了那位公主而後即位，我們的王后鐵定會透過這曾關係，同時引來歐斯泰
雷希與埃斯帕諾的援軍以恢復她所渴求的王權，南方抗稅運動的心血屆時都將付之
東流。」
「我會把閣下所說的事情列入……」
法爾還沒有來得及把話給說完，薇羅尼卡就匆匆地又趕了上來。低聲在他耳邊
用暗語提醒，有一位晚上他要見的人已經被執事帶領到了琉森廳附近那間預先確定
好的房間。聽到紅髮少女這麼說，法爾先向元帥道了聲歉，並且保證一定會把他所
說的事情和頌妮雅討論過後，便起身離開那個相對來講相當僻靜的角落，穿過熙來
壤往的人群，溜出了吵雜的宴會場。
一進到肅靜的走廊，法爾便靠在了琉森聽的大門上面，長長地吁了口氣。
「陛下？」
「跳舞、談話、跳舞、談話，完全沒有能夠休息的機會。」小國王輕輕地揉著
額頭兩側的微凹之處，如果不這樣子作，他會有著當場把自己的粉藍色常禮服給撕
掉的衝動。「我覺得好煩、好累、好想逃跑。」
「陛下，這是你的舞會，你是主角。就算這不是你的舞會，你是國王，不管是
到哪裡，都會是主角。」依芙瑪利亞薇蹲著，臉色柔和地對著法爾說道：「這也是
成為國王的代價啊。」
「也是，如果我這樣就逃跑，那麼，我也沒有立場去去指摘優亞娜小姐了。」
兩手在雙頰上面用力拍了兩下以提振精神之後，連帶將身上那件高他以前根本
不曾想過或是有機會買到的禮服扯直，法爾示意依芙瑪利亞繼續帶路。帶著他到距
離琉森廳外牆與三幅都以亞拜斯山脈內各據點景色的繪畫之外的大門，當御劍士把
門給推開的時候，已經在裡面等候許久的人立刻從政端坐的沙發上面起身，緩慢但
優雅地拉起裙擺，向小國王敬禮。
「是妳？」
法爾認了出來，在房間裡面的，是與他跳了最後一隻舞的女孩子。來自天上皎
潔圓月的微光穿越過窗戶，灑落在她的全身上下，讓那個銀髮少女看起來就像是海
藍德口耳相傳的鄉野傳奇裡面，只存在於神聖之地、亞拜斯主峰附近的密林，只有
在明月清晰可見的夜晚，才會出來活動的妖精似的美麗脫俗。
「貝爾琳亞女子爵，芙蕾蒂莉嘉．茜潔．封．羅格蘭見過陛下。」
「我以為我要見的是羅格蘭侯爵閣下。」
「我的兄長有些『必須』要處理的事情，人還在布林城內，他自布林出發與抵
達凱普頓的消息完全是我放出去的假訊息。」銀髮女孩以流利的凱普利亞語對著法
爾說道：「請陛下原諒我假託我的兄長的名義邀請陛下過來，以及釋放出虛假消息
。」
「……想必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法爾喜歡她說話的聲音，她的腔調，她的彬彬有禮，她的誠懇。所以，他沒有
被愚弄的感覺，也沒有想要生氣的念頭，一點都沒有。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4.220.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