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很多事情是不得不為的。
喔，不，不是的，千萬不要過份對凱普利卡的社交圈的那些笑容甜美的騙子所
言所語過於的信任，這件事情與瑞博格女伯爵完全無關。
縱使我相信某個人對我的忠心無可動搖，但是在旁人的眼中卻不是如此。他們
會依照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判斷來對一個人的忠誠與否下定義。一旦他們就此認定
，常常就會不計一切代價去排擠他們所認為對國王不忠誠的人。要他們的改變實在
是非常困難的事情，因為一個人根深蒂固的想法是很難加以改變的，直到他們錯了
、錯到離譜了，才會願意改變。即使我身為國王，也無法改變這一點。
－－摘錄自克里斯謙一世致貝爾琳亞女子爵之私人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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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楓宮內相對來講較為安靜的地方，就是指國王、王家成員住所的東翼。不過
，這裡也是檢查最嚴格的一個區域，如果沒有意旨，還膽大到往裡面走上那麼幾步
路，駐守在各個迴廊口的高等衛隊長劍兵會先客氣地勸阻，如果不聽勸告，下一步
，他們就會立刻揮舞著武器，把無視於禁忌者的頭給砍下來。而不管是多麼重要的
謁見，還是多麼緊急的書信與電報，除非是是先有特別吩咐過，否則都只能先到與
中央區比鄰的書記官房去，先經過項目的登記、再經過開封檢查，確定都沒有問題
之後，才會有專門負責此事的執事送進東翼裡面去。
除了平常比較沒有人的南翼外，北翼與西翼比照辦理，標準稍微寬鬆了點，除
非國王是特別關心，否則電報與書信進出登記免不了的，但開封檢查原則上就不用
了。即使其中可能隱藏於幻術，但負責登記的那些副助理觀象來都是由再這方面頗
有造詣的宮廷密探兼任，所以跟本部需要擔心。
唯一能夠可以完全豁免這兩條規定之外的，就只有背面左下角有用著幾條線條
畫著線控木偶的信封。書記官房收到吩咐，這種信件不需要登記，直接交給高等衛
隊，然後就把這件事情給忘記。這些信件，會被直接送往薇羅妮卡的寢房，她會全
部拿給法爾看，有些會就此焚毀，有些則會送到第一書記官房、交給茱利亞，由茱
利亞視情況放進杜勒斯勳爵遞交來的偵知報告裡面後轉交到西翼去。外面有很多關
於她掌握許多人身家秘密的傳言，此乃事實無誤，薇羅妮卡從未加以證實與否認，
她從不諱言很喜歡看讓那些衣冠禽獸與姦夫淫婦整天到晚疑神疑鬼。
她在貼身侍女、兩名侍從，與十名高等衛隊的長劍兵簇擁之下，往第一書記官
房走過去。雖然她沒有翡翠胸飾與琥珀耳環，但所有社交圈除確信他是國王情婦外
，也都知道她絕對是國王的親信。至於是哪一種的親信，自從有人因為多嘴議論了
幾句過後就因「意外」而死亡，便沒有幾個人敢多嘴些什麼。
「她在裡面嗎？」
「是，可是……」
助理官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講完，薇羅妮卡就將房門給推開，又搶先一步把門給
關上，把想要跟著進來的助理官給阻擋在門外。過於巨大的碰撞聲響，把正在躺椅
上面閉目養神的茱利亞給驚醒。
「什麼……」
「我的木偶傳來的消息。」薇羅妮卡把剛剛到手的急信擲到了茱利亞的面前。
「我們有麻煩了！」
聽到紅髮少女報出來的消息，茱利亞連忙將眼罩丟開，拿起了密報。
埋伏在歐斯泰雷希帝國內部的間諜、薇羅妮卡口中的「木偶」所報告的不過寥
寥數句話，但內容卻是件極具爆炸性的消息：賽蕾西亞女被監國西歐斯泰雷希公爵
遊說，決定改弦易轍，將觀禮團長從無名使節改成了指派他的妹妹，哈布斯博格過
繼給旁支戴－斯達洛薩家族的養女，雷音藍女選帝侯特蕾莎。當然，用的名義不是
雷音藍選帝侯，畢竟那地方「名義上」是獨立國家，不能代表哈布斯博格的意見，
而是她在歐斯泰雷希帝國宮廷裡面的身份：第四皇女，薩爾茲女公爵。
哈布斯博格家族與是凱普利卡的世仇，過去的國王登基典禮，歐斯泰雷希帝國
絕對不會派出皇室成員來觀禮，也不會派出什麼重臣出任觀禮團長，多半都是宮廷
之內的排位非常後面，完全不起眼的小人物。長老院禮賓所打從很久很久以前就不
期待那個東方惡鄰居會有多少善意，發請帖也只是最基本的禮貌而已。然而，這次
，他們居然派出皇儲的妹妹，原本是可以當作凱普利卡與歐斯泰雷希關係趨近和緩
的好事。但她是雷音藍女選帝侯，光凱普利卡的薩吉塔利郡和她的領地之間一直存
於土地糾紛，而且鬧了很長一段時間。更不用說她接下雷音藍騎士軍後，曾經多次
讓凱普利卡東南軍團打了敗仗。縱使那是二線部隊，縱使無法證明、也沒有人相信
事由她主導，但派她過來，凱普利卡內部鐵定會有不少人會覺得倍感羞辱。
另外一個會對這件事情反感的則是博魯西亞公國。在北哲爾曼地區西部的衛斯
法倫與雷音藍都曾經是國的領土，雖因為公國自己的的衰弱而逐漸淪為哈布斯博格
明裡或是暗中的影響和操縱。但歷代博魯西亞公爵都曾再三地揚言，遲早一定會重
新朝西前進，統一北哲爾曼。如果在高爾法朗克、凱普利卡與博魯西亞之間有著針
對歐斯泰雷希的密約的傳言甚囂塵上之際，歐斯泰雷希刻意讓雷音藍的領主來祝壽
，怎麼看都覺得是不安好心。
另外，就是從時間上來看，雷音藍選帝侯應該是已經從領地出發，在登基典禮
的兩天前才會抵達凱普頓王城，已經是趕不及要求王國派到維耶恩帝都的駐在公使
要求他們更換人選，這完全是一種突襲性、讓凱普利卡與博魯西亞都只能在事後提
出抗議的舉措。
「如果歐斯泰雷希要以雷音何西岸土地的歸屬問題進行調解作為藉口的話，西
翼那邊恐怕也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畢竟雷音藍選帝侯領在法理上算是一個北哲爾
曼地區的獨立邦國。」茱利亞彈了彈密報，雙眉頭之間的肌膚都快要皺在一起。「
光是這個指派已經有要給我們與博魯西亞難看的跡象了……會不會是因為我們凱普
利卡、高爾法朗克及博魯西亞之間訂定的密約，所以他們故意要在這件事情上給我
們難看。」
「如果只是單純想要讓凱普利卡與博魯西亞難看，那不見得是件麻煩事情。但
也只有在西歐斯泰雷希公爵監國以前，他們才會那麼無聊。那個心思邪惡的死變態
每一個動作都至少要有兩個以上的意義，我不覺得他要她妹妹、我們的惡鄰居過來
只是出於報復心理。」薇羅妮卡說道：「西歐斯泰雷希公爵是深不可測的人物，雷
音藍女選帝侯也不是，她被指定前來是另有目的的。」
「妳說這對雙胞胎別有用心，我可以理解。」茱利亞透過金邊夾鼻眼鏡望著坐
在她對面、惡名昭彰的犯罪頭目，輕聲詢問道：「距離下一次情報轉交還有六刻鐘
的時間，把這幾封書信放進杜勒斯勳爵送過來的每日報告裡面嗎？」
「不，這種事情，宮廷密探也查的到，最晚今天晚上，最遲明天一早，消息就
會進到妳的辦公房。」薇羅妮卡敲了敲座椅的握把。「讓宮廷密探把這件事情報上
去，我的木偶會接下去查雷音藍女選帝侯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被指派為觀禮團長
。」
「妳是準備和杜勒斯勳爵較勁嗎？」
「他交出的那些情報還有不少是我餵給他，宮廷密探局在百中有四十還是我的
木偶，我跟他較勁完全沒有作用，這種事情連讓我高興的娛樂價值都沒有。」
「既然不是和宮廷密探在較勁，那，為什麼不把妳找到的消息提早傳遞到西翼
去呢？」
「我到現在還沒有辦法完全確定杜勒斯勳爵與那個精明女人之間的同盟到什麼
程度，如果他在將報告上交給妳之前就預先通知那個精明女人，她鐵定會察覺到陛
下身邊有著比起宮廷密探局更加強大的一個間諜網存在的話。」薇羅妮卡回答道：
「不管是密謀接收、還是籌劃摧毀，對陛下都不是好事情。我是寧可把步調放的緩
慢一點，也不要讓她察覺到我手上有著木偶存在。」
「在我看起來，陛下很信任攝政的。」
「是的，我有看到陛下送給那精明女人的珮飾。」薇羅妮卡聳聳肩，但她緊接
著便話鋒一轉：「信任歸信任，但是盲目的信任就是不是信任，對任何人都必須要
有點防備之心，哪怕只是那麼一點點，也總比因為過度信任最後卻遭到出賣要來的
好。」
茱利亞瞇著眼睛，褐色的雙瞳在薇羅妮卡身體上上下下掃試著，似乎是想要確
定她所說的話是真心的，抑或只是因為欺騙、因為敷衍而說出這些話的。那些眼神
看的薇羅妮卡難得坐立難安，就在她快要受不了、準備要出聲向國王的家庭教師詢
問所為何來之際，茱利亞將那股會讓被看的人感到十分不舒服的眼光轉向了寫字臺
旁邊的文件櫃，經過一陣翻找，一只信封被放到了紅髮少女的面前。
「妳剛剛講的話，讓我想起了這件事情。」茱利亞輕推了一下眼鏡。「也該是
時候跟妳提起了。」
「這是什麼？」
「長老院某位議員透過私人管道交給我的建言書。」茱利亞指著封漆已經被拆
開的信封，說道：「就如同妳剛剛所說的，在陛下來到凱普頓之前，杜勒斯勳爵就
和攝政走的太過接近。那位議員同意他有能力，也認為他仍然對國王陛下保持忠心
，但還是提出建言，認為防人之心不可無，最好不要讓他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面，
建議將他更換掉。我考慮之後，覺得他的提議不錯，但目前我所知道的人當中，也
就只有妳有這個能力……」
「千萬不要！」薇羅妮卡解釋道：「根據我的木偶傳來的消息，杜勒斯勳只是
希望繼續留在這個位置上面，他對國王並無二心。而且，雖然機率不大，但總需要
有個人在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的差錯所造成的爛攤子來收拾善後。」
「小心攝政會取代你在陛下面前的影響力。」
「嘿嘿，我才不擔心這一點呢。」對於面前女子的挑撥，少女顯得蠻不在乎。
她撥弄了一下如火焰般的頭髮，繼續地說道：「與其在那邊嫉妒誰對陛下比較有影
響力，倒不如多花點時間在計較誰比較有辦法給陛下更多的幫助。至少，我可沒有
興趣當個只知道時時刻刻在陛下耳邊嚼舌根，其他完全派不上用場的女人。比起那
種沒用，個性又讓人感到噁心的三流貨色，陛下會更喜歡我這種能夠幫他處理、分
擔麻煩事情的人。」
「妳很清楚陛下的個性。」茱利亞苦笑了一下，接著又正色說道：「不過，那
位長老院議員說的話倒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不設法加以制衡的話，很難保證有那
麼一天，宮廷密探局不會成長為陛下或是後代國王所掌控不了的怪獸。所以宮廷總
管絕對要換成國王的親信，免得尾大不掉。雖然讓個女孩子擔當這個職位是必定會
引起部份人士的非議，妳的能力有陛下親口的擔保，已經足以證明妳完全有能力接
下這個職務。」
「我剛剛不是說過沒有意願嗎？」薇羅妮卡說道：「這樣子我就要走到台前，
那群人疑神疑鬼的程度減低會讓我覺得很不好玩啊。」
「可是現在是迫切需要一個人選來接替杜勒斯勳爵。」御前書記官解釋道：「
長老院已經提出建言，那些兼任議員、又是王國民兵、志願兵與王家軍團的指揮者
的將軍們需要一個專門針對週邊各國軍隊活動進行偵查的間諜組織，可是他們之中
並沒有任何一個人曾經有從事過類似的工作，也缺乏統籌大批間諜人員的經驗。杜
勒斯勳爵當過軍人，手下又有批宮廷密探是刺探過軍事活動的間諜，用這位有經驗
的老兵去指導一個新的機構建立，一方面是適得其所，另外一方面，也算是讓陛下
的親信能夠進駐，並將整個密探局進行一次全面清洗的最體面理由。妳有經驗，也
有能力，妳的那些『木偶』可以監視長老院的那個新的間諜組織的活動狀況。陛下
信任妳，我跟陛下提起過這件事情，他同意由妳接替杜勒斯勳爵是最好不過……」
紅髮少女微微睜大眼睛，接著立刻斬釘截鐵地回答道：「既然陛下如此說，那
我很樂意接替勳爵擔任宮廷總管。」
「等等，妳剛剛可不是這樣子說的。」
「女學士，妳剛剛說陛下信任我，那是因為我早就依照我們海蘭德的傳統，在
陛下面前立下了即使面對死亡關頭都不可違背的誓言。」薇羅妮卡．碧絲．凡．李
德戴爾美豔的臉龐此時沒有絲毫的猶豫。「雖然我的確對宮廷總管沒有興趣，但是
我屬於陛下，只要陛下開口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絕對不會有所遲疑。即使
他要我去赴死，我也絕對不會有第二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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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2是第一部的最後一章－－這樣講，我會不會太過於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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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ncyc 來自: 220.134.220.76 (05/16 07: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