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所念科系(物理系)的緣故,在創作奇幻小說時,時常感覺自己加了
許多科幻上的概念進來。如那團(也和小說名稱有關的)霧,其真相即令我感
覺根本就是科幻裡的東西嘛!但原本是想寫奇幻小說的呀!真奇怪!
總之,不嫌棄的話,就請各位多加指教了。
----
第一話 艾洱芙
公元六十一世紀,人類早已在太陽系內的各個類地行星上移居了有上千年
之久,但還是無法回復那失落的一角……是的,那便是每個人從小學到高中都
會反復地讀到,連大學也都設有專門的科系在研究的那個地方-公元二○三五
年,被不明迷霧所包圍的澳大利亞。
都已經經過了有四千年之久,但那團迷霧卻依舊是一團迷霧。物理及化學
性質都無法理解,甚至連實地探查都不曾成功過。不論是人類或是儀器,一旦
接近到某個程度,就會突然地消失掉,只偶爾留下部份令人不忍的殘塊而已。
而在霧的裡面,在眾人都已不認為有人存活著的內部,四季卻如常地運轉
著,日光隔著濃霧依然照亮整塊大陸。
人們也嘗試了各種方法,但也都沒能成功,而那些企圖衝出去的人們,則
是一個也沒能再度地回來。
時間就這樣漸漸地流逝著,裡面的居民一代又一代無奈過活,直到一日,
大陸的中央也開始散出了霧來,並對周圍產生影響。物理定律在此變得不甚合
用,某些地方出現了奇怪的線段,並遵循著它自己的自然。附近的生物和地質
亦產生了異常的變化,如蕨類可以開花以及有許多不是由原子組成的物質等。
這些變化創造出了魔法和鍊金術。
一千五百年前,發生了一場後世名為末次大戰的戰爭,原因不明、結果不
明,關於當時的一切歷史都被封印了起來。之後,大陸由皇室、魔法公會和鍊
金術公會三方共同治理,並嚴禁同時學習魔法和鍊金術……
蓊鬱的森林外圍,一間小木屋坐落其中。看不見通往遠方村落的小道,恍
若離世一般。只有一條似乎因為經常走動而浮現的小徑,直直地指向森林那頭。
不同種類的花朵綻放在小木屋的周圍,其中夾雜著許多看似雜草的植物,
像是野生的,又彷彿有人在照料。這些花草都是鍊金術中的基礎,在大都市裡
,都一定會有專人負責看管這些植物,以供鍊金術學院裡的師生使用。
在這之中,一位小女孩正和身邊的危險生物在玩耍著。
名叫艾洱芙,身體大約只有巴掌般大小,有著如人類般的軀體,但卻似乎
無法看清其五官,身旁還不時散發出鱗光,宛如可愛的妖精一般。然而,弒主
者、惡之華、悲劇作家、背德者,這些隨著歷史的演進與地區的不同而誕生出
來的稱號,連三歲小孩都會知曉,廣佈在人類的社會中。
所以,這畫面實在是有點詭異。沒有被殺害,也沒有受傷,更感覺不到絲
毫畏懼。蝴蝶翩翩飛舞,鳥兒齊聲歌唱,小女孩的臉上帶著天真的笑容,和惡
之華一同歡笑。和煦的太陽照在他們身上,春天已然來到。
嘩啦!
聽到有東西掉落的聲音,小女孩停下了手邊的動作,望向聲音的所在。
只見一位少女,年齡大約十六、七歲,全身包裹著明顯和季節不合的連帽
黑呢大衣,直直地站在森林的小徑上,腳邊散落著蔬果、米飯以及魚肉等食物。
「啊!姊姊,你回來啦!」
「你看,她是我的新朋友哦!她的名字叫做艾洱芙。艾洱芙真的懂好多好
多的東西哦!我剛剛一直在聽她說故事,很有趣呢!」
沒有去理會,或者根本已經沒有那餘地去理解妹妹所說的話,少女全身不
斷地顫抖,不自覺地從大衣的口袋裡拿出了一顆白色的小球來。她遲疑了一下
,看了看小球,又望著艾洱芙看了幾眼。最後總算鎮定了下來,將抓著白色小
球的右手的手掌攤了開來,朝向天際。
瞬間,小球漲大了數倍,並在表面產生出了像是碎形的幾何圖樣,飄浮在
(或說是包裹住)少女的右手中。那純白的顏色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
片繽紛的光彩,宛如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在碎形的邊緣流動著。
「夏莉,過來。」
「好~~」
完全沒有察覺姊姊的惶恐,夏莉招手請艾洱芙一起過去,還邊走邊說著他
們剛才經過的那段快樂的時光。
「不要動,不準過來。」
看到艾洱芙也一起跟了過來,少女緊張地舉起了右手。剎時,流動在球體
表面的光彩開始集中在一個部位,並融合成了近似土黃色的顏色。
「咦!」
搞不清楚到底要不要過去,夏莉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同時,隱藏在花園裡的魔法陣在少女的操縱下起動了,成群的土堆從地面
浮起,包圍住艾洱芙,並且還不斷地壓縮著,壓縮成了約彈珠大小的小球。
「啊,小艾!」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夏莉不知所惜地叫著。但很快的,她的視線飄
向了她姊的方向,眼眶裡含滿了淚珠,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的樣子。
「姊姊,不要這樣子,小艾會死的。」
但少女沒有理會妹妹的哭嚎,眼睛依然直盯著小球,絲毫不敢鬆懈。反而
是小球裡傳出了一個聲音,溫柔、天真、好像妖精一般,安慰著夏莉。
「不要緊的。這種小程度是傷不了我的,更遑論可能殺死我了。」
說完,艾洱芙就從小球裡飛了出來,好像小球根本只是幻影一般。
「可惡……不行,索菈,冷靜一下。」
索菈強迫自己冷靜一下,仔細回想一下從前所學過的知識。
艾洱芙,千年前由鍊金術師達爾瓦夏合成出來的人工生物體。眼前的這隻
小人只不過是種依憑,或說是一種介面。真正的本體是氣化的賢者之石,散佈
在以小人為中心的空間內,據說甚至有些部份藏在異次元裡……
「夏莉!」
看著夏莉和艾洱芙開心對話的模樣,索菈那條強迫自己冷靜的線很快地便
斷了。
只見索菈不合理地衝向了艾洱芙(其實是衝向夏莉),並從口中唸出了一
些字來。
「現,定,固,解,散……」
「哦!在憑腦內加入文字,用來加速概念的呈現和魔法的發現是嗎?」
周圍的空間開始產生了一些變化,整個花園宛如籠罩在紅色的墨水之中。
這些就是氣化後的賢者之石,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麼巨大。索菈也嚇了
一跳,但還是專心在魔法的發動上。
然而,雖然總算是開始注意起索菈了,艾洱芙卻還是一副輕鬆的模樣,說:
「妳以為來得急嗎?」
「姊姊……」
艾洱芙話一說完,夏莉就立刻趴倒在地,手緊抓著脖子,一副很痛苦的樣
子。
「夏莉!」
「艾洱芙,快點放開夏莉,不然的話……」
索菈擺出隨時準備要攻擊的姿勢,但其實她根本整個人都慌掉了,連剛才
的那一連串的攻勢都瞬間停了下來。
「冷靜一點,索菈。我只是想來找妳談談而已,並沒有打算對妳怎樣。」
「那妳現在是在做什麼?」
索菈不經意大叫著,並不知所措地看著不斷叫喊著「姊姊」,而且臉色也
開始發青的妹妹。
不過艾洱芙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樣子,依舊不急不徐地說:
「那是因為妳手上拿著的憑腦嘛!只要妳把憑腦給放開,就沒有問題了。」
停頓了一下下,艾洱芙又補充了下一句。
「相信我,我從一開始就沒有要傷害你們的打算。」
應該相信她嗎?她可是惡名昭彰的那個「艾洱芙」呢!不過……夏莉!
索菈勉強動著她那顆被恐懼、忿怒和慌張等等情緒塞滿著的腦袋,最後總
算做出了決定,將憑腦變回了原本的那顆小球。
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卻在下一瞬間發生了。是的,就在索菈放下了憑腦
的下一瞬間,連一秒的間距都沒有,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花園裡的花草枯掉了近三分之一,並且在這之中,似乎是吸取了這些枯萎
花草的養分的桫欏花則妖豔地盛開著。
原本應該趴在地上,痛苦呻吟著的妹妹突然從索菈的眼前消失。取而代之
的,只有夏莉的叫喊聲持續地由身旁傳來。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低頭看著因為不知道發生什麼事而叫喊著自己的妹妹,索菈滿臉盡是疑惑
的表情。
「看吧!我就說了。只要妳把憑腦給放開,就完全沒有問題了。」
艾洱芙仍舊用她那宛如妖精般、天真的聲音說著,只是似乎是個喜歡惡作
劇的妖精。
聽到這句話,索菈看了看握在自己手上的小球,笑著說:
「不會吧!」
然而事情往往只會朝向那最不可能的方向前進,只因為現實大多是酷殘的。
「妳猜的沒錯,剛才妳看到的全都是幻覺。而且……那些幻覺也全都是我
用妳手上的那個憑腦做出來的。」
「畢竟憑腦本來就是為了我而做的嘛!」
比所想的還要更令人驚訝,索菈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剛才所聽到的話,許久
才勉強擠出一句:「什…麼?妳說的是真的嗎?」
沒想到……
「啊,對呀!小艾她還說她也認識曾爺爺,而且還是曾爺爺鍊金術的老師
哦!」
這下,索菈完全嚇傻了,腦袋一片空白,只能來回地看到妹妹和艾洱芙,
完全說不話來。
--
http://blog.xuite.net/kilva/novel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9.104.57.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