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行嗎……」老者憐惜的看著眼前一臉沮喪的少女。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的魔寵召喚失敗了,雖然少女在其他方面的進展的確十分驚人
但總是無法喚來魔寵,不管進行多少次儀式依然徒勞無功。
老者知道這種事情會出現在少數天賦極為優異的法師或術士身上,他們天生力量強大
到無法與魔寵這種小動物進行連結。這種施法者強大而脆弱,強大的是他們的力量,脆弱
的是他們的心靈。法師本來就不是一種能常常接近人群的職業,更有許多法師一生中就只
視魔寵為可以完全信任的生物。上天是公平的,在賜與他們強大力量的同時剝奪了他們最
親密的夥伴。
絕大多數的法師都會為了擁有如此傑出的徒弟而歡喜,但老者甯願少女不要擁有如此
強大的力量,而能像一般法師擁有個可以在苦悶時傾吐的對象。他對此也毫無辦法,只能
安慰少女說這是正常現象,下一次說不定就成功了。
「那就早點開始另外一個課程吧……」老者希望可以用這個課程把少女的注意力吸引
過來,不要讓她繼續煩心於魔寵的事。
第二天,「哇……」少女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房間,裏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魔法物
品,當然這些都是安全不會對人造成危險的。老者把每樣物品的功用、用法、制造過程都
巨細靡遺地向少女解說,她也似乎忘了不能召來魔寵的沮喪專心聽著。
「這是什麼?」少女指著一根大約一的棒子向老者詢問。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它是無意中在地上撿到的東西,我研究了一段時間之後
沒什麼結果就隨便放著了。」這根棒子除了會發出些靈光之外毫無其他特點,所以當少女
要拿起它時老者也不置可否。
沒想到此時異變驟生,強風突然自少女的手心中狂飆而出,老者被吹倒在地,當他站
起來時眼前的景象已是超過他所能理解的範圍了。
不論四周魔法物品被吹的東倒西歪,此時少女正漂浮在半空,淺綠色的璀璨光芒於她
身周飛舞,衣裙與頭發也隨著光芒的波動飄揚。原來手上握的杖似乎已經消失,但又隱隱
約約的有些許藍影自少女空握的手心向兩邊延伸而出。
「Ratioincoho……」自藍影放出的女聲提醒了老者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
,他立刻念誦起解除魔法的咒文想要試著消除眼前的異常狀態。
「Affirmortus。」此時老者的魔法完成了,但是狀況依然持續,少女看
起來似乎依然意識不清。
「Erusinstruo。」老者抄起懷裏的一個卷軸,准備釋放摩鄧肯解裂術,
此時他只希望盡速解除這個狀況,不然天知道少女會如何。
「Contineosentenita。」此時少女露出了似乎不太舒服的神色,
摩鄧肯解裂術依然無功,看著眼前的少女老者下了決心。
「停止……」他大聲的開口時突然受到了一陣精神沖擊,在恍神的期間法術也從腦中
流失掉了。事態已經完全超出控制,此時只剩最後一個選擇。老者立即念了幾句咒文,他
的身影立刻消失於這個房間。
「Agnoscolingua……」當老者回到這時聽到了最後一句女聲,之後少
女身旁的光影消失,她緩緩的降到地上安穩躺著,精致的臉孔露出了無比安詳的表情。老
者用了魔法偵測也看不出什麼異常情況,少女似乎就只是睡著了而已。
此時老者注意到了少女左手腕上多了一個手鐲,晶瑩的藍色光澤自其中散發而出,優
雅細致的翅膀雕刻使得它成為了一種藝術品,就算不常接觸藝術的老者也知道這種雕工絕
對是最傑出的工匠才有能力辦到,但是再傑出的工匠也無法將翅膀雕的如此生動,這一定
是魔法的產物。
想到這裏老者順手放了個偵測魔法,本來他已經有被耀眼的光芒閃到的心理准備了,
但是這只手鐲依然只透出淡淡的光芒。
「誰會相信這只是低級魔法物品啊……」老者碎碎念的准備材料開始施展通曉傳奇,
隨著香料的香氣彌漫冗長的咒文從他嘴裏流瀉而出。
半小時過後結果出來了,但似乎也跟沒有結果一樣。他第一次在使用這法術時得到如
此模糊之資訊,竟然只有一個意義不明的單字而已。
「Urania?」他試探性的叫了一聲,希望自己的猜測沒錯。
「有什麼事嗎?」女聲再度傳出。
「你是智慧魔法物品?」
「依你們的定義來講我的確算是智慧魔法物品的一種。」
「我是這個孩子的監護人,你應該也知道我有許多問題想問你吧。」
「抱歉無可奉告,而且有很多事就連我自己都不太清楚。」
「是這樣嗎?那讓我問你一個問題就好。」
「說說看,我會看情況盡可能的回答。」
「你會傷害這孩子嗎?」
「不會,我的職責之一就是觀察她的成長。」
「是這樣嗎?那就好……」
「你這麼輕易就相信了?」
「不相信我又能對你怎樣?」老者苦笑道:「何況延活到這把年紀,一點看人的眼光
我這老朽之身還是有的,你不像是會任意說謊的存在。」
「您的確是一位智慧超卓的人,容我在此對您表示敬意。」
「如果智慧超卓的話就不會把你隨便亂放了……」老者自嘲的說,隨後他似乎想到了
什麼事情,神色一黯便道:「往後那孩子就拜托你了。」言語中含有不盡的蕭瑟意味。
「我知道了。」這個時候已經不用再多說什麼了。
用法術把女孩搬到床上之後一人一杖(?)聊了很久,大多都是老者在講女孩的事情
,杖也很仔細的傾聽並會不時提問,直到夜幕低垂時談話方才終止。
過了幾天之後老者察覺不出少女有任何異樣就放心了,而且她不再為了不能召喚魔寵
而眉頭不展,臉上的笑容也燦爛的多。還有一點─從前大剌剌做各種動作的少女現在動作
愈來愈細柔逐漸往淑女邁進,這倒是他完全沒料想到的附加價值。
「遙遠的海外異國好像有一句話叫『嚴父慈母』,就是這個道理嗎?」老者不禁慶幸
當初沒跟她鬧,看來這個賭注下對了。
而且最近他突然有這種預感─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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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lita,
light of my life, fire of my loins.
My sin, my soul.
Lo-lee-ta:
the tip of the tongue taking a trip of three steps down the palate to tap,
at three, on the teeth. LO. LEE. 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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