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著緩緩升起的朝陽，肌膚感受著陽光的溫暖時老者總會有一點感歎。
「那孩子什麼時候才能享受這樣的溫暖呢？」這問題他自己也不知道，雖然在最近幾
年他對這方面的研究從來沒停止過，但結果總是一樣的─沒有結果。
身為一位博學者他總是對這世界上未解明的事物總有無限的興趣。雖然身體已經不允
許如年輕人般冒險犯難，但他的頭腦還是如同年輕人般靈活甚至猶有過之，雖然在協會的
協助下依然能得知各地最近所發生的事情，但是他的心思都放在這個特異的現象上了。花
了近十年的時間研究結果依然少的可憐，連這是否為血統遺傳都不清楚。唯一比較能稱道
的收獲就是那些經長期觀察後方能得知的結論，但內部的運作機制依然不能解明。
「看來我一個人真的沒辦法啊……」他也不想將她送上公會請人幫忙，因為那裏有一
些研究狂人根本不會關心實驗體的主觀意識，但是這樣下去依然不會有收獲吧。
「算了吧，生命自有出路。」老者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走上塔頂的占星室，這塵封已久
的空間自從兩年前就開始解封，並成為老者固定會去的地方。
「嗯……」魔法探測到女孩依然無恙，他安心的步下高塔准備料理早餐。在兩年前他
為了照顧少女而聘請的各式傭人早已辭退，現在什麼都是自己動手。廚房就在塔底旁邊的
小屋裏，他不喜歡讓外人進入高塔。
「咦？」老者從塔門走出時看到了眼前小屋的煙囪正在冒著黑煙，他反射性的弓起身
體，手上突然出現了一把修長的法杖，並輕步走向小屋，身影矯健的完全不像年過七旬的
老人。他走到了屋外一角，俐落的從牆中翻出了一面鏡子並開始觀看。片刻後身體突然放
松，手上的法杖也不見了，再度成為和藹的年長學者。
緩步走向門前把門拉開，詩人就坐在客廳的椅子上。過了兩年依然俊朗如昔，歲月似
乎完全無法在他身上刻下任何痕跡。
「老朋友，躲在外面用法術偷窺似乎不太禮貌對吧？」詩人輕佻的說著。
「說的也是，對於不請自來的客人應該直接丟一個火球進去似乎才是比較有禮貌的作
法對吧？」老者不甘示弱的反擊，雖隨著年齡的增長他也愈見沉穩，但在年輕時也是協會
中有名的毒舌之一。像這樣開玩笑的對話不禁使其回憶起那個輕狂年代。
詩人能理解友人的心情，但等老者回過神後依然直接問道：「還有多久？」
「你還真是毫不留情啊。」老者苦笑道：「差不多還有近十年吧，吾主似乎尚未想召
我到的身邊。」
「是這樣嗎？那我就放心了。」詩人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不要用這種心的笑容對著我，那孩子人呢？」不知為什今天看到了詩人自己似乎在
一瞬間年輕了四十歲，回到了那個打打鬧鬧的時代。
「沒想到人老了嗅覺會衰退的這麼快啊？」詩人故做疑惑的樣子。
老者現在才發現到室內充滿著濃郁的食物香氣，肚子竟然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面對著詩人促狹的眼神老者連忙轉變話題：「結果找到其它天賦了嗎？」
詩人聽到了這個問題突然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對臉上充滿疑惑的老者說明。
「其實第二個天賦在我們出門之後商路上的第一個轉角就發現了，當時我打了支野兔
准備讓晚餐加料，她看到我烤了條兔腿後也自己動手弄了一份，她那條的火侯掌握絲毫不
輸打慣野食的老手，當時我立刻就知道是這個了。」充斥著整間小屋的香味讓他的話變得
格外有說服力。
「後來我翻閱了一些故事發現了這種人似乎就只對兩種技能有驚人的天賦，這兩年與
其說是天賦發現之旅不如說是美食之旅呢。托她的福我也見到了不少大廚師並大快朵頤了
一番。」
「口說無憑，等一下你吃就知道了。」詩人說：「在這兩年中說我最期待的是開飯時
間也不為過。」
過了一小段時間通往廚房門被打開了，女孩……不，她已經成為少女了，原先可愛的
圓臉已開始變得有稍微成熟的輪廓，雖然被長袍遮住了全身完全看不出來身材，但似乎變
高了一些……當老者正觀察著少女時她開口了。
「老頭你還沒掛點啊，看來我早餐沒有白做這麼多。」邊說邊把手上托盤裏的三個碗
放在餐桌的上面。客廳的香氣變得更濃郁了，但是老者卻被她的話語震懾住了。
「怎麼了？還不來吃就要涼了喔。」少女不解的看著目瞪口呆的老者與正在努力忍笑
的詩人。
在少女的面前不便發作，於是老者用眼神警告了詩人後便開始觀察面前不斷散發出香
氣的碗，裏面裝著白色的漿狀物，還有不少顆粒堆積於其中。
「這是上次那個異國廚師提起的『粥』嗎？」
「對啊，今天第一次做，是特地為老頭你做的喔￣」少女對著老者說。
詩人嘴角再度揚起：「但我記得國內沒有產『稻米』啊？」
「那是我用珍藏的香料配方跟他換的……啊老頭你快吃再不吃就要涼了啦！」
把疑惑藏在心理老者開始用湯匙吃著眼前的粥，本來以為香氣如此強烈的食物口味也
會很重，沒想到味道出奇的溫和。舌尖上感受著微妙的香料刺激，口中的食物很順暢的滑
到胃部，沒多久就碗底朝天了。
把頭抬起來老者看到了臉上寫著果然如此的詩人和興奮的望著他的少女，做出了一個
評價：「真的很好吃，謝謝。」
少女看起來更激動了，雙頰通紅頭上似乎冒著熱氣，此時她竟突然倒在桌上！？
老者驚訝的沖去探查少女的狀況，結果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可以說明一下這是什麼狀況嗎？還有那口吻是怎麼回事？」
「她急著在今天淩晨趕回來幫你做早餐，其實我們已經趕了兩天路了。」
「為什麼這麼急，你不會讓她休息一下嗎？」
「因為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樂，生日禮物就在那裏別忘記打包回家了。」詩人指
著趴在桌上熟睡的少女。
「你不說我自己都忘記了……」老者憐惜的看著眼前的少女。「但這打包回家是什麼
意思？想吃閃電的話盡量點，我會給你一份全餐的。」
「就字面上的意思啊，她想回家了。你這糟老頭到底有什麼好的我都看不出來。」
「就這樣？」
「結果就是這樣吧……中間過程要全講的話得花上好一段時間了。簡單來說是她面臨
了要成為法師還是詩人的抉擇，她選擇要成為法師所以我就帶她回來了。」
「為什麼？」
「她說要研究自己的身體，想要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之下。」
「是這樣啊……那『老頭』是怎麼回事？還有她說話的口吻……」
「她跟一般人說話的時候可是很有禮貌的喔，因為是你的關系她才會這樣說的。」
「唔？」
「誰叫你一直讓她稱你為『長老』，這種正式稱謂真的能代表你們間的關系嗎？」
「但我也不是她的父親……要說是什麼關系……」
「所以啊，『老頭』聽起來既親切又沒有說明任何特定關系不是很好嗎？這是她在問
我稱呼的時候我這樣建議她的。」
「那你為什麼不讓她這樣叫你？」
「她只肯稱呼我為『老師』而已，連名字都不肯單獨叫。對了，你養了她１２年連名
字都沒告訴她？」
「你不覺得不知道我的名字對她來講是件好事嗎？」
「說不定吧……我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一步了。」詩人起身准備離開。
「怎麼了？」
「就是她選擇要當法師後的一些後續處理，既然你接受了她那就好辦了。」
「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雖然我也對他們沒什麼好感但還是不太希望他們的上層大洗牌。」
「我明白了，替我向他們秘密的問一下好。」
「你的反應還是跟以前一樣快，那我就立刻去辦了，再見。」
「再見，辦完了回來一下吧，我也有不少事想跟你談。」
「我會回來的，你可要好好珍惜她喔。」詩人迅速的離去。
看著眼前熟睡的少女，老者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少女直到夕陽西下之時才醒來，一抬頭便看見了眼前的老者。
老者嚴肅的說：「情況我已經聽過老朋友說了，我會對你傾囊相授。」
少女只能點頭答是。
老者領著女孩前往高塔，在這一路上他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到了塔前老者先踏入了門走了一小段路之後發現少女沒跟上來，他回頭看發現少女站
在門外佇立不動，正要喚她時少女做了一個深呼吸，提高音量用堅定的眼神說了一句話：
「老頭，我回來了！」
老者注視少女堅定的目光，微笑著回答：
「歡迎回家。」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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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lita,
light of my life, fire of my loins.
My sin, my soul.
Lo-lee-ta:
the tip of the tongue taking a trip of three steps down the palate to tap,
at three, on the teeth. LO. LEE. 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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