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脆進行曲
◎李伍薰
(0001)
墜落的娃娃車不久便觸及突出的山壁，開始劇烈翻滾。鋼板因為接連的撞
擊而不斷扭曲、變形，使得整部車輛宛如一只以膠帶勉強黏合的小鐵盒，逐漸塌
縮。
娃娃車沿著逐漸平緩的地勢滾落，最後終於卡在谷底的平緩處不動，然而
鋼板間卻早已泊泊滲出柴油。不久，隨著一聲巨響，整部娃娃車便被火舌給吞噬，
陣陣濃密的黑煙不斷湧出，幾乎要遮蓋了山谷的視線。
然而，就在下一瞬間，濃煙連續的霧面彷彿被什麼東西給迅速穿越似的，
突然先後開出兩個圓形空洞；緊跟著，娃哇車上的烈火就像被手指捏死的螞蟻一
樣瞬間熄滅，然後鋼板不知怎地自行扯裂開來，陷入昏迷而嚴重灼傷的眾人，也
依序自車內漂浮飛出，又輕輕落在週遭草地上。首先是五位小朋友，緊接是司機；
最後，當女老師也緩緩飄出車外、來到空曠草地時，卻沒有立刻落回地面上。
「˙-...--/˙˙/.-˙/--.˙...--/-˙」(全身粉碎性骨折、灼傷面積百分
之五十以上、大量內出血，代謝率二，等級赤...這麼脆弱嗎？)(註)
隨著陣陣迅速交替的鳴囊鼓譟聲傳出，女老師平躺而懸浮的身軀後方，透
明的空氣裡突然浮現出一個奇異的身影：那是個只比轎車方向盤稍高的類人形嬌
小身軀，臀部銜接著條滑不溜丟的尾巴，頸子上則銜接著有如橫擺著的迴力標那
般、分向左後右後延伸的扁平頭顱；而頭顱的正中央、雙眼之間，則鑲嵌著一只
碩大、表面光滑的晶體狀結構。
如果從正上方俯瞰，這神秘訪客的身影將完全被造型奇特的頭顱給遮蓋，
頂多只能看見一小截尾巴末梢不安份地飄擺，乍看之下，頭顱的整體輪廓還有點
神似這個行星上某個聯邦國所剛剛發表的、耗資天價的匿蹤轟炸機。
奇異訪客的眼眸上覆蓋著層藍色的半透膜，右臂邊緣鑲著個藍色臂章。他
小巧的手掌托住比自己還要高大一倍的女老師，緩緩地將她放置在草地上。這個
時候，他身後也傳出了一陣陣急促的鳴囊鼓響：
「˙-/>˙-˙/...˙/˙/...˙˙/-˙..˙-...˙.>˙.-˙/--/-...˙...<
-///--.˙...>>/.˙-˙<>>˙...-˙˙--<-<-/--/-˙」(不客氣地說，事實上，要
挖掉咱們額頂這傢伙，只怕咱們的基礎體質比牠們還要更脆弱許多吧。)
在鼓響聲傳出之處，又一名迴力標頭顱的訪客從透明的空氣裡現出身形，
伸手指著鑲嵌在自己額頂的結晶體。他的體態與第一位差異不大，只不過右手臂
膀上扣著橘色臂章，眼球上所佩帶的半透膜也呈橘色。他整個身體懸浮在半空
中，隨著週遭呼嘯而過的風稍有晃動，冷著眼瀏覽現場情景......。
註：由於作者尚未完全熟悉這種鳴囊鼓動的共振語言，因此只能取其概略
意涵翻譯。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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