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leisesnow:有寓意...很諷刺的小品 07/27 12:49
這是一個有印刷機的方便時代.
這實在是非常神奇的東西, 那東西的結構可能很複雜, 首先
我們有一個個「活字」, 活字就是將我們語文中使用的字母刻成
一個個刻印. 將這樣的刻印橫排的話, 就可以成為一個個的詞語
, 餘此類推地將詞語排在一起, 就可以變成一整頁的文章.
只要將活字依據需要排上了印板上, 再在上面漆上混和了油
的墨. 壓在紙上, 就可以將你在活字印板上刻上的內容, 複製一
份在紙上. 用這樣的方法, 就可以將文字大量的複製起來. 非常
的方便, 因為抄寫員不再是必要的, 所以書本的價格也便宜了.
那也創造了很多人的生計, 正如我家隔鄰的甘道夫, 在這個
地方有印刷機不久, 他家就添置了一臺, 以後他就是用這個東西
來做生意.
我是怎樣認識甘道夫的? 他是以前我在大學的同學, 可惜他
的魔法學不好, 結果老是不夠學分畢業, 自從聽了那教授大吼:
「You shall not pass! 」
之後, 就放棄了學業. 偏偏碰上了經濟不景, 老是找不到工
作, 在沒辦法之下, 便索性自己搞起了生意來.
至於我, 雖然順利畢業了, 但是也不是好到哪裡去, 過去會
魔法的人不多, 所以懂魔法是很吃香的. 可是自從這裡被人類統
治, 揚言要建立「世界第一的魔法城市」, 說要大幅發展魔法行
業, 引起了魔法公司股票的炒賣熱潮, 大量投資研發新的魔法,
並在大學大量訓練魔法師後.
泡沫爆破. 這是上古時代的術語, 就是「一個被予以厚望的
事情原來是空殼子」的意思.
結果是, 搞了那麼多年, 沒有甚麼魔法研究了出來, 因為魔
法也對大家的生活沒甚麼特別的建樹, 導致股票的價格暴跌, 再
因為太多人投身學習魔法, 每人都懂那一丁點 (而我最痛恨那些
自稱魔法戰士, 侵犯別人專業的混蛋) , 隨便阿貓阿狗都自稱魔
法師或者魔法甚麼. 魔法師的地位也下降了, 現在每年都有這麼
多魔法師畢業, 市場根本就無法消化這麼多的畢業生.
結果, 我現在的職稱, 是「倉務員」, 每天的工作不外乎兩
種法術, 第一種叫作「浮碟術」, 我可以施法製造一隻浮碟, 上
面可以放兩百磅的東西, 用來運輸一流. 第二種叫作「無形之手
」, 簡單來說, 就是隔空取物, 主要用途是用來搬桶子.
對, 倉務員的工作就是搬運工人, 明明可以用人的肌肉來完
成的工作, 現在都用魔法了. 但當然, 我得到的是工人的薪金,
並不是專業的魔法師應有的薪金, 最近的工時越來越長, 這都是
人類的錯, 雖然我自己也是人類.
但我一直都認為, 那些黑暗精靈統治的時代比人類「解放」
這城市之後的時代來得好. 這城市在我幼年時是被黑暗精靈統治
的, 他們在很久之前攻佔了這裡, 並統治這裡. 很不幸地, 即使
歷史說他們是一個邪惡狡猾的種族, 可是他們千年壽命底下屢積
的統治手腕, 做出來的效果比起人類要好得多. 我有些舊同學激
進到同意黑暗精靈們關於人類是下賤民族的主張.
寫到一半離題萬丈, 變成了發牢騷, 我本來要寫的是甘道夫
的事情吧? 他有了印刷機之後, 就做著幫人印刷書本的工作, 可
是書本都很厚, 印刷起來是很花時間和費力的事情. 報酬也是很
微薄, 僅僅足夠糊口, 他就不時跟我抱怨.
他說自己一定要發財, 並說認識了一些老大, 有些新的生意
可以搞. 可是我覺得他還是會當一輩子的印刷商, 不過, 過了一
段時間, 他似乎找到了新的財路.
他的店兼營販賣魔法卷軸, 他將那些昂貴的魔法卷軸陳列在
店面, 小心翼翼的打理, 等待來買的魔法師. 他說, 未來社會必
定會有更多的魔法, 所以無論如何都一定要投身魔法行業, 他的
說法跟那個弄到泡沫爆破的政府一樣.
你問, 甚麼是魔法卷軸? 為何要買?
在下班之後, 玩玩魔法是我的興趣, 可惜那是很花錢的玩意
, 因為玩魔法就是要讀書, 還要是魔法書, 或者魔法卷軸. 魔法
卷軸是由高強的魔法師寫成的羊皮卷軸, 任何人都可以燒毀魔法
卷軸施展高強的魔法, 你付得起錢的話, 將自己變成一頭熊, 隱
形都可以, 而對於我們這些魔法師而言, 要學習新的魔法, 也是
以這些卷軸協助去施法, 根據自己的領悟力, 嘗試一定次數之後
就能學會.
因此, 學一種新的魔法, 花費幾份這樣的卷軸實在是少不免
的. 不會魔法的人根本就不了解這種事情有多花錢, 像我這種薪
金低微的倉務員, 省下來的錢, 一個月能買到的卷軸也不多. 我
完全是捨不得燒.
所以, 他的魔法卷軸生意也沒甚麼進展, 因為大家都沒那麼
多錢去買, 雖然偶然會有人肯花錢買回去, 但顧客太少, 成本又
太貴了. 除了店面的貨品多了一種之外, 其實也沒有甚麼特別大
的分別.
有一天, 他找我到他的店處, 然後拿出一堆魔法卷軸, 用很
便宜的價錢賣給我, 那個價錢簡直是不可思議, 我立即就出價買
了, 因為看來不買, 就一定會有人買了去.
這是一個大家都滿意的交易, 過去我完全不敢學的「隱形術
」, 現在終於可以用燒卷軸的方式學到了.
之後, 我就經常去他的店, 他偶然就會向我推銷新的卷軸,
而我也漸漸發覺到, 這區附近的魔法師不少也成為了他的顧客,
以前在這裡的顧客, 都是為了印書的. 當然, 某些也是為了我寫
的廉價色情小說.
對於怎樣得到這麼便宜的卷軸, 我是很懷疑的, 魔法卷軸一
小張羊皮紙, 上面寫了細小而大量的上古符文, 要寫是很花工夫
的事情. 而且要研究符文的組合是很花工夫的, 大學的教授裡,
窮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時間, 才研究到一種魔法出來, 卷軸的價錢
這麼昂貴, 除了抄寫困難之外, 也是為了彌補這龐大研究時間的
支出.
事實上, 一直大家抄寫的卷軸, 都會賣給魔法師公會, 而魔
法公會則作為批發. 將這些卷軸批發給那些小型的卷軸店, 例如
甘道夫的小店. 魔法師公會從中抽取一定的利潤, 即使比率只有
百份之五左右, 裡面卻創造了極大的利潤. 基本上所有卷軸都是
魔法師公會的出品.
但這些卷軸似乎並不是屬於魔法師公會的. 關於卷軸的來源
, 他一直說這是商業秘密, 想了一段時間, 結果我懷疑他是用印
刷機複製的.
可是, 印刷機該不能印魔法卷軸的, 而我想到的另一個可能
性, 就是「抄寫術」, 顧名思議, 抄寫術就是能夠將抄寫一份完
全一樣的副本的法術, 可是, 那是, 能夠寫具有魔法的文獻的抄
寫術算是頗為高級的法術, 即使魔法博士也只有少數人學得會.
他應該也不會.
即使他會, 一個高強的法師, 也只能偶然使用, 這樣大規模
的複製, 應該是不可能的吧?
魔法師普遍有點錢, 而且肯花錢, 所以他富有了起來, 拼購
了隔鄰的建築物, 他的店鋪越來越大. 印刷已經變成了他的副業
, 販賣魔法卷軸成為了他的主業, 他還很有心思的, 為每一種魔
法卷軸在店裡的架子上, 刻一塊石板, 每塊石板上有標明卷軸的
價錢, 用途等各種資料. 還有一個編號, 只要你根據那個編號去
向他訂貨, 沒幾天就可以收到魔法卷軸了.
自從他發財後, 他找我去喝酒時, 總是提及他讀書不成的事
情, 他說, 只要有腦筋, 讀書不成也可以發財. 作為他的朋友,
我慶幸看到他達成自己的願望, 不過總覺得, 他的想法是不是有
哪裡錯誤了?
過去我們有了錢, 除了買酒和豐富生活之外, 就是把錢花在
學習研究魔法上, 可是現在他只是想到要擴張業務, 他已經不是
一個魔法師, 而是完全一個商人了.
不過沒有他, 我就沒有便宜的卷軸, 那為我省了很多生活開
支, 我的魔法能夠有進境也是因為他, 不然的話, 我可能就是用
那兩個法術做一輩子的倉務員. 在他的生意越來越好之後, 就經
常送我免費的卷軸, 所以, 我還是很感謝他的.
他的順利沒維持很久, 因為, 看著他的成功的不只我一人,
他的成功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我們這區不久就成為了魔法師們
的聚腳地. 結果, 因為這地點已出了名是賣便宜魔法卷軸的, 開
始有另外的人在這裡開設同類的魔法卷軸店, 很快成行成市, 競
爭底下, 他的售價就顯得昂貴了, 利潤也不斷的下降. 看來他的
商業秘密已經被看穿, 別人也用了同樣的方式大量的得到便宜的
卷軸.
不久之後, 競爭變得白熱化, 有一次我路經他的店, 只見他
穿著魔法師的長袍, 用擴音的法術, 聲嘶力歇的大叫:
「全場一百個金幣七卷, 全部原裝正版有壞包換! 」
而對面的店, 則有不僅價錢同樣, 而且送廁紙, 後來有些魔
法師在店前使用製造幻像的法術, 將那些名著的故事變成了幻像
供大家觀看, 最後出現了女魔法師穿著暴露的服裝在街上表演法
術, 招來客人.
店面上賣的也不僅是給魔法師看的卷軸了, 如我之前所說,
卷軸不僅是魔法師可以用來學習魔法, 也可以供不懂魔法的人使
用來施法的. 結果是, 很多魔法師自己製作了一些色情幻像, 存
在卷軸裡, 買的人都是一些不懂或沒興趣深究魔法的人, 至於他
們買回家打算做些甚麼, 我也不打算深究.
因此, 越來越多不是魔法師的人都慕名而來這個地方, 這個
地方就成為了真真正正的「魔法之街」, 繁榮了起來, 不過在我
眼中, 那是商人之街吧? 我還是住在這裡, 不過我住的地方每天
都有地產商來提出收購, 附近妓女和爭地盤的流氓越來越多, 感
覺是面目全非了.
最後, 他們的行為終於引起了魔法師公會的震怒, 當全市的
魔法師們都在這裡購買卷軸的時候, 魔法師公會的利潤也大幅度
的減少, 據說, 很多正在進行的魔法研究因為資金不足而流產.
他們的矛頭就直指甘道夫, 說他「侵犯魔法產權, 販賣盜版魔法
卷軸」, 可是, 卻難以舉證, 因為根本就無法辨別哪些卷軸是原
版, 哪些是盜版.
魔法師公會借助了政府的力量, 他們控告所有魔法卷軸店勝
訴, 最後開始進行封店, 沒收魔法卷軸, 以及公開燒毀的行動.
不久, 販賣魔法卷軸的店, 也因此消失, 但事實上應該說是
流落地下, 魔法師們對於便宜卷軸的依賴已經成為了習慣. 法例
目前只管制在商業機構或者公營機構裡, 不可使用盜版的魔法卷
軸, 可是私人使用, 誰又管得著?
但魔法之街沒有消失, 因為幻像術是初級的法術, 很多魔法
師都會, 而他們都找到了財路, 就是製造魔法色情幻像. 並以同
樣的方式販賣, 因為這些魔法卷軸是他們自己建造的, 所以沒有
產權的問題. 結果, 大家都不賣用來學習的魔法卷軸了, 改賣用
來娛樂的色情卷軸, 並用那個神秘的方式, 大量複製.
甘道夫雖然是很愛錢, 但他也曾經讀過大學, 不想販賣色情
幻術卷軸, 最後, 他把店鋪一個一個的頂了給別人. 心灰意冷地
結業了, 這條街是由他創造的, 但現在已不屬於他的了. 不過,
如他所願, 他已經儲了一個足夠過一輩子的儲蓄, 只要不太貪婪
, 要悠閒地活下去不成問題.
在他決定要結業的那一天, 他找了我去他的地下室, 看他的
商業秘密. 因為他的商業已結束, 再無甚麼秘密了.
和我所預計的一樣, 原來是一大堆的「抄寫術」魔法卷軸,
而且是最高級的抄寫術, 可以抄寫多過一張的卷軸.
那麼, 事情很簡單. 如果得到多份抄寫術的卷軸. 就可以以
燒卷軸的方式去複製更多的卷軸, 那麼, 即使不懂抄寫術, 也可
以大量的複製卷軸. 這樣想來, 除了一份母本之外, 這些魔法卷
軸幾乎可以說是無本生利的行為, 這樣的事情, 當然有怪物一般
的利潤.
只要有三份卷軸, 和大量的羊皮紙, 這生意就做得成.
問題是, 這麼珍貴的卷軸, 他是從哪裡得來的?
他向銀行借了錢, 傾盡他的財產, 就是拜託幾個不同的小偷
公會幫他弄回來的. 分別拜託幾個不同的公會, 那是為了避免小
偷公同時偷三份卷軸而發現了他的想法. 不過, 他的行為是犯罪
這點倒不容置疑.
因為經營印刷店, 才使他產生了這樣的靈感, 這似乎並不是
很複雜的創意, 但大家就是想不到. 可能是被人用魔法偷窺了商
業秘密吧? 結果大家都照辦煮碗的, 做了和他相同的事情了.
「那麼, 那些卷軸, 又是從哪裡偷來的呢? 」
我問甘道夫.
「魔法師公會. 」
甘道夫答.
這答案引起了我的興趣, 魔法師公會要那麼多抄寫術卷軸是
為了甚麼? 不過, 反正都過去了, 我也不想深究, 甘道夫沒有了
事業, 倒老老實實的重新投入了魔法的研究, 他變回了我以前認
識的甘道夫了. 我樂於看到這樣的變化, 我將我所知的寫出來,
而我相信我是少數知道魔法之街是怎樣形成的人.
當然, 甘道夫是假名, 這個故事也純屬虛構, 請執法機關的
各位人員, 看了笑笑就好, 不要找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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