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二節
全身赤裸著，在永無止盡的黑暗之中，西瓦納斯逐漸自劇痛和折磨之中緩緩地甦醒了過來，當她睜開雙眼時，發現自己正被囚禁在一座黑暗深幽的大殿內，雖然不願意相信，但她依然能從幾乎破碎的記憶裡認出－這就是銀白議會的大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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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啊啊啊啊～她醒了？」科爾蘇加德吐著冰冷的氣息對一旁配著魔劍而蒼髮披散的阿薩斯說道：「瞧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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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新主人是誰？」阿薩斯得意地著一絲不掛的自己令道：「回答我！卑賤的女人！」
以前的自己就算找不到武器也應該會衝上前狠狠地甩他一個巴掌，但西瓦那斯卻感到自己如同在噩夢中般地模糊恍惚，神智不清地喃喃回答道：「那蘇－寒冰巫妖之王，天譴者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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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所效忠的是天譴者，還是燃燒軍團？」和科爾蘇加德互應了個邪惡的眼色，阿薩斯轉頭問道：「這很重要，快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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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譴者......」西瓦那斯兩片似乎因受到詛咒而顫抖的紫黑色嘴唇自顧自嚼動著：「燃燒軍團即將成為過去，寒冰巫妖之王與它的天譴教派才是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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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哈啊啊啊～～～」科爾蘇加德驚嘆道：「她學得真快！這嘆霜魔劍在你的手中可真能讓原本這般忠誠的精靈遊俠成為巫妖王的僕從，真是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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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一個王子在黑暗與詛咒之中找到自己真正的本性，你這墮落巫師不也令人驚奇？」阿薩斯獰笑地看著身旁的科爾蘇加德並開著邪惡的玩笑。回過頭，兩人一同欣賞著在被灌輸巫妖意志後自死亡邊緣再度重生而淪為魔物的西瓦那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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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鏗鏗～～～」當天大清早，在南海鎮上的鎮務廳大鐘就被敲響了，安東尼-達斯和幾名達拉然大法師正式露面向烏瑟與巴瑞菲和其他的農民兵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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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一切都在您的安排中，」烏瑟微笑地看著安東尼高興道：「您能前來協助我們實在太好了，安東尼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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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僅拋出了是個引子，沒有您這樣的一位亦師亦友的聖騎士在身邊陪伴，我不認為一個鄉下的農民能有這樣的遠見與決心，」安東尼並不只是寒暄，他點頭肯定道：「用祕法升起保護城市的屏壁，用火焰點燃天空中的雲朵，或者利用寒冰凍結無盡的大海，這些都只是魔術，但並稱不上是奇蹟；」
他指著克里斯等農民臉上堅定的神情和在晨風中飛揚的南海鎮旗幟說著：「奇蹟在這裡，在旗幟上，以及他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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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了正題，克里斯問起了關於高等精靈即將襲擊王都的事情，安東尼答道：「王城理出了些你們原本意想不到的亂子，耶里斯的手下背叛了他並且傳了假消息去給凱爾和精靈們，昨晚也派了信差前來要農民兵北上增援王都，最終的目的還是要將所有可能會阻礙他們掌控王國的勢力統統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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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憤怒的克里斯不解地低吼道：「這頂王冠真的那麼值？我們這就北上去和凱爾王子一起將這班奸詐的傢伙像先前的克萊衣索斯那樣給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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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已經太遲了......」大法師看著克里斯並搖了搖頭......
血紅色的城牆上，布雷克和其他遭到精靈處決的仕從們被掛在城牆上，這一幕，彷彿同時出現在了眾人的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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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也好，如此一來不也省事？」克里斯打破了片刻的沉默並開口道：「誤解終於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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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孩子......」安東尼嘆息著：「相反地，這個誤會因還來不及被理解就以殺戮告終，如今已成為了精靈與羅德隆間無解的裂痕。凱爾薩斯失去了對盟友最後的信任感，也已經認定你和農民兵是背叛他的生死大敵，即使再派出使者去說明，恐怕也無法在改變什麼；再者，就他的立場而言，失去家園的精靈們此時需要一個尚未完全被感染的領地來為日後對銀月城的反攻作準備，」安東尼肯定地說道：「他不會輕易離開羅德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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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弄成這樣......」克里斯與農民們垂著頭並難過地低語感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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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隆與奎爾薩拉斯從此天下告三分，由佔據銀月都城的亡靈，坐擁羅德隆首都的精靈和位在希爾斯布萊德丘陵地的諸位共同決定世界未來的命運。」大法師揭示道：「而另一場恐怕連天譴教派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大變革即將於王國北方的大地發生，在此變革前夕，我們最好的作法便是在通往王都的道路上暫時佈下防線，靜觀著北方的動靜，更多更猛烈的戰爭將會爆發......養足我們的馬匹，打磨諸位的武器，如同大家心中所許下的諾言為守護家園作好一切的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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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怎麼了？」面對著鏡中的自己，西瓦那斯在茫然與困惑之中彷彿由帶著一絲略微恍惚的意識，看著鏡中的自己，原本白皙的身軀已成了焦屍般由帶瘀紫的死黑色，再想起方才走出大殿時有許多同樣神情空洞的精靈指揮官中，有人悄悄對自己像是作為某種眼色般地眨了幾下眼，此時心裡實在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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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惑地察覺有人來到了自己的身後，她聽見了兩名精靈副官的聲音：「嘿！～」，「妳還醒著嗎？」
緩緩地回過頭，她看著在記憶結束前片刻裡兩位與自己一起倒在最後防線線上莎琳德拉和納薩諾斯卻不知道該回答什麼；但見到她的神情，納薩諾斯很興奮地知道了西瓦那斯尚未完全被洗腦並急切地壓低了聲音歡呼道：「太好了，我就知道魔咒無法真正使精靈的心死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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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小聲點！」莎琳德拉緊張地環視著周圍深幽陰暗的大殿暗叫著：「這些亡靈在這裡到處佈下了眼線來監視堡壘內的所有動靜，要是被發現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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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哪裡？......」西瓦那斯彷彿在夢中見到了兩人，即將甦醒的腦袋竟因熟悉的聲音和面孔而陣陣抽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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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被天譴教派俘虜了，他們挖出了我們的心臟並施加了各種陰險狠毒的魔咒好讓所有被抓的精靈指揮官都成為亡靈的爪牙，」納薩諾斯說著：「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咒術緊控制了我們很短的一段時間就開始失效，開始有不少的精靈和我們一樣逐漸回復自己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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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呃」聽到了這裡才真正完全清醒了過來，西瓦那斯猛敲著自己的劇痛的腦袋而忍不住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莎琳德拉見她痛苦的表情趕緊制止道：「不不不！別硬要去想之前的事情，這些詛咒雖然已經無法控制我們的思想，卻還有相當的約束力，硬要去回想之前的記憶會被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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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害？」強忍著腦袋裡的疼痛，西瓦那斯低頭怒視著自己被挖開了個大窟窿的左胸口，咒罵道：「我已經無法再被傷害了！我現在除了一具被詛咒掏空的屍體之外什麼也不是！該死的！」她憤怒地哭泣著，摀著再也流不出任何一滴眼淚的臉龐並發出了連串悲痛的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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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趕緊制止她並緊張地望著四周，壓低了聲音勸道：「這或許是天意，詛咒讓我們無法去回想以前的事情，而我們也沒有必要去在乎自己變成了什麼，」莎琳德拉緊靠並抱著西瓦那斯顫抖不住的肩膀說著：「外表已被死亡和詛咒給污染，但我們的心靈依然純淨，越是處於絕境就越要記取難得的希望，不是嗎？」撫摸著那無法被平復而在憤怒與傷痛中發抖的肩膀，莎琳德拉自己也不禁哽咽了起來，斜抱著她並努力設法讓自己不要跟著哭起來地小聲安慰道：「別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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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也給了我們機會，」納薩諾斯提醒著：「科爾蘇加?和阿薩斯以及其他魔將似乎還不曉得他們的咒術效力正一天比一天減弱，這給了我們機會由內部來摧毀這支龐大的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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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怪物是誰？......」西瓦納斯難過地問著：「這些怪物又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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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以前，有一群惡魔佔據著另一個被稱為德拉諾，或者外域的異世界，他們就是達拉然巫師議會中曾被提到的燃燒軍團；他們創造出了各種新種的生物和亡靈好讓他們能夠完全掌控德拉諾外域，後來在二戰時，連接我們世界和德拉諾的通道被開啟，相信這些亡靈就是在那個時候和半獸人一起被那群惡魔派來這裡的......」納薩諾斯繼續說著：「但是大概是因為獸人沒有如同預期般地強大到可以擊敗阿拉索聯盟，所以灼炎軍團便放棄了原本的計畫，而派出了那蘇－巫妖之王於諾德森北域大陸上再度建立了全新的陣地並帶領這支自稱為天譴者的死靈軍隊再度對阿拉所展開
猛攻；但是這時軍團的內部又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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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納薩羅斯的眼神，緩緩抬起頭的西瓦納斯彷彿想起了剛才大殿上湧進自己腦海裡的答話並問道：
「巫妖王窩裡反，不再聽從灼炎軍團並打算自己佔據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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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但他還沒準備好。」納薩羅斯繼續說著：「目前絕大多數佔據北方的亡靈都是由達拉然的叛變巫師－科爾蘇加?和羅德隆的王子－阿薩斯以及其他巫妖王自認忠誠的天譴將領所指揮，但還是有許多效忠燃燒軍團的魔將參與著對聯盟的攻擊行動，倘若要展開對軍團的叛變，則必須先除掉這些惡魔的眼線才能夠確保計畫順利。」他說著：「昨晚科爾蘇加?正和其他天譴將領正商討著要如何利用我們這些被感染的精靈來將被蒙在鼓裡的魔將給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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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等待其他人來為我們復仇，」在顫抖停止的那一刻突然一把將倚靠著自己的莎琳德拉給狠狠推開，兩人嚇了一跳並看清楚了希瓦娜斯臉上從未顯露出的表情，聽她以恐怖並充滿殺戮慾望的聲音大吼著：「我們將有機會親自由內粉碎這些該死而受到詛咒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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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希瓦娜斯-風行者空洞卻不再模糊的眼神中由內燒起的恐怖火光，兩人的心中雖然因她能振作而感到高興，卻都能清楚地感覺到有這麼一絲的徬徨由自己的心中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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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羅德隆都城重建中的廢墟裡，此刻的心境亦如同那大火過後下起寂靜風雨，凱爾薩斯獨自坐在焦黑的王座上半閉著雙眼沉思著，門外的幾名副官之中有人問起了索拉瑞恩：「王子殿下不是已經搞清楚了這一切都與農民兵無關嗎？為什麼多次拒絕來自希爾斯布萊德的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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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拉瑞恩原本沒有打算回答，但見幾名副官的臉上都帶著疑問和不解，過了許久才淡淡地回答著：「人類令王子相當失望，他們已不像之前的阿拉索王那樣團結一致而能夠被信任，只要一逮著機會便像是貪得無饜的老鼠般使盡各種手段要位自己奪取更多的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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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和那些鄉下的農民無關，不是嗎？」同樣身為精靈星術師的卡普尼恩問道：「自王宮裡的叛徒牽連自無辜的農民，這點我們倒實在難以站得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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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這麼說，一旁的包含薩拉瑞德，桑古納爾和泰隆尼卡斯等好幾位副官也紛紛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當初決定消滅王城裡又動起歪腦筋的賊棍並沒有錯，但現在咱們自己佔據了人類的城市又把所有的居民都給趕了出去，這似乎不妥......」薩拉瑞德發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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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在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遭到人類的拒絕的確應該要生氣，但畢竟曾經是同盟，大開殺戒之後還佔據著首都而不肯離去，這我也覺得有點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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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布雷克那班傢伙也已經死了，而咱們在城裡也佔了好一陣子，王子應該氣消了......」泰隆尼卡斯同意著桑古納爾並環視著其他人，最後問起背對眾人的索拉瑞恩：「要不要等會兒再進去和殿下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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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答話，索拉瑞恩藍色面罩下的表情並沒有讓眾人能讀出個所以然，她面對著王座廳緊閉的大門一語不發地持續了好一陣子，「王子......現在非常需要一座城市......」終於開了口，在沉默過後的她終於說了出口：「比起脆弱而再也無法被信任的盟邦，要奪回奎爾薩拉斯，此時已一無所有的凱爾王子需要一座城市來作為反攻的陣地......」留著三分的話僅到此，索拉瑞恩鄰走對朝眾人問了最後一句：「事到如今，你們認為羅德隆能夠繼續向盟邦那樣幫助我們奪回自己的家園嗎？如果沒辦法，在我們收復銀月城之前，請相信凱爾王子的判斷和選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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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者語] 啊哈啊啊啊啊～～所以到目前為止，計畫似乎沒有像想像中那樣順利......」已成為黑暗大殿的銀月議會廳內，科爾蘇加?冰冷地和眾多的天譴者將領正背著燃燒軍團的魔將們進行著一場秘密的集會，陰暗之中不時傳來了各種由恐怖的嚎叫聲與怪叫聲組成的亡者語言，讓人根本難以想像到底發出這些聲音的是什麼樣的青面獠牙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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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佔領了銀月城與北方領地，並且毀滅了達拉然的巫師議會，但瓦里馬薩斯和它的軍隊被凱爾薩斯的精靈部隊給擊敗，真是個意想不到的重傷啊～～」抽吐著冷氣，科爾蘇加?面對著黑暗中的陰影說著：「燃燒軍團很可能已經由蛛絲馬跡察覺天譴教派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對惡魔言聽計從了，在我的觀察之中，魔將們雖然沒有大動作，但似乎也在進行著不被我們所知道的計劃，要是正式和燃燒軍團爆發了衝突，我們倒了今天只有兩條路，一條是以極快的速度橫掃佔領這整片眼前的大地並壯大天譴者的勢力，使我們有足夠的力量把惡魔打回德拉諾去；另一條也是最後的一條렊禲A則是盡快保存現有的戰力並撤回北方諾德森大陸的寒冰王座，燃燒軍團要到達那裡需要時間，我們憑仗的集中而穩固的守勢將難以被攻破，但倘若真得如此，恐怕要統治大地的計劃也就都將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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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妖王的意思呢？」阿薩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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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等待他傳來更進一步的指示，但巫妖王已經很久沒有傳達新的消息了......」科爾蘇加?的眼窩中閃動著異狀的火光並像是感嘆般地大口吞吐著冰霜說著：「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到了寒冰王座的力量正在減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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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幻覺，」阿薩斯鄧著自己腰間佩掛的嘆霜魔劍冷冷地附和道：「我感受到它已如同魔劍上的銘文那樣一天比一天暗淡，或許我們該回去看看諾德森北域到底出了些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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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巫妖王最後一次的命令是要我們守在這裡並全力用瘟疫和腐化氣息奪下更多的領土，沒有新命令傳來的話我們便要遵照他的意志而繼續完成進行之中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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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此秘密會議進行的深夜，希瓦娜斯和莎琳德拉與納薩羅斯三人沿途躲過了陰影之中的眼線並來到了銀月議會頂端的尖塔上，望向四方，北面的陰沉的海岸，東面已枯萎的山林，西面籠罩著瘟疫和綠色毒雲的都市以及南方不見一絲亮光的大平原；已無法從夜風中像之前那樣感受到冰涼或者寒冷的希瓦娜斯環顧著四周的景象便想問起兩人有關於今後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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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人類，和我們過去所熟識的盟友將不會在接受像我們這樣受到詛咒的怪物了，」她面無表情地瞪著遠方並冷冷地嘆著：「怪物......是啊，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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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由始至終都是高等精靈，女士。」見到她的神情由原先初醒時的激烈悲痛而冷卻為如今臉上死灰的神情，莎琳德拉還是試著製造起一丁點的樂觀：「難道你認為凱爾薩斯以及其他的精靈會寧願我們死掉也不會因知道能再度與我們團聚而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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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麼做才能夠殺死這些將我們變成怪物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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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我剛被莎琳德拉喚醒時已和他討論出了些端倪，」納薩羅斯指著晦暗而不見一絲星光的夜空下，那東面的黑色山脈說著：「雖然也一樣希望女士您能夠樂觀並相信凱爾王子及其他的精靈，但我也認同您的觀點，在天譴者被擊敗之前，舊的盟友，人類，或者精靈都一樣，是不會相信或者接受我們的。所以我們得找到一些被遺忘的勢力來進行復仇與毀滅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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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兒的山裡有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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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應該還記得，很久以前，阿拉索聯盟和獸人部落開戰時，部落曾經和一支原本生活在這片大地上的食人妖交好並形成了強大而恐怖的黑暗聯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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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尼曼？」希瓦娜斯似乎想起了當時爭戰的情景並繼續問著：「是祖爾金酋長所領導的祖阿曼帝國，有枯木，爛苔等好幾支食人妖部族所建造的阿尼曼古文明？但他們已隨著聯軍的勝利而潰敗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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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不然，女士。」納薩羅斯望著遠方繼續地說著：「古老的祖阿曼帝國相當龐大，聯軍僅破壞了帝國中絕大多數的神妙和防線，但據說，還有許多的食人妖，以及他們的靈魂還在已成廢墟的祖阿曼帝國深處徘徊遊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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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妖遺民與他們的鬼魂？哼哼～～」希瓦娜斯聽見，像是冷笑又像是苦笑地自言自語道：「倒是與現在的我們挺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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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妖已分不清楚到底誰才是自己的盟友，與他們締結盟約的獸人在被聯軍擊敗之後早已四散離去，有的甚至搭船出海或者乾脆搶奪食人妖的地盤當作自己的居所；事到如今，食人妖們心中堆積的強烈怨恨僅僅剩下一個最後的目標，就是奪回他們的領土和家園；就這點來看，他們一點也不會喜歡天譴者或者燃燒軍團等不請自來的外人。」納薩羅斯肯定地點了點頭，說著：「我們私底下和這群食人妖接觸，並且表明自己與他們有共同的敵人，如此一來，這些在古帝國深處的遺民必定會願意和我們站上同一陣線並在天譴者沒有防備的狀況下給予致命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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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聽起來倒挺有趣的，一支食人妖的盟友......但我們又如何向他們表明自己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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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的，夫人！」莎琳德拉開口說道：「天譴者將我的的靈魂抽出，此刻的我已是看似還覆蓋著血肉的死靈，我可以利用夜晚讓自己的意志脫離軀體並且進入古老的廢墟之中去尋找食人妖的靈魂並請他們傳達給更多藏匿起來的食人妖軍隊知道，這不將是件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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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他們能否戰勝這支龐大的黑暗軍團？這可是連奎爾薩拉斯都難以招架的亡靈大軍；就算能，那也僅是取代了天譴教派並繼續掌控著我們的失土，我們的命運也不會有太多的轉變，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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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但倘若樂觀一點，您不妨這樣想想，夫人，」莎琳德拉真心地盼望著能在希瓦娜斯的臉上找回一點往日的神采，「無論祖阿曼的食人妖能否取勝，都必定能夠出其不意地重創天譴教派，這會讓凱爾薩斯有機會捲土重來獲得最後的勝利，當然更不會忘記我們這些幕後的奉獻者，真的，我們都能夠回到以前那樣繼續過著精靈的生活......」她的眼裡閃爍著充滿希望的光輝並鼓舞著希瓦娜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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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告訴您，請您看看下頭；」順著她如今枯稿蒼白的手指往尖塔下四處遊蕩著亡靈與魔眼的天譴陣地俯瞰而去，腳下遙遠之處有十幾口巨大的瘟疫之鍋正在黑袍祭司的控制下「咕嘟咕嘟」地沸滾著綠色和紫色的濃稠物體和一直飄到高空中的劇毒與煙霧；
.「天譴者在那些鍋爐中加入了大量的毒素和各種特殊的材料好讓屍體與亡靈生物在被注入血脈之後會成為最盲目而忠誠的僕人，」她露出了一絲雀躍的笑容並鼓舞著希瓦娜斯道：「夫人，只要給我一點時間和機會來了解他們到底加了哪些東西到鍋裡，我或許能夠調出新的配方讓魔物和屍體不再聽從科爾蘇加?和阿薩斯等天譴將領的指揮......至此，只希望您能夠記得，永遠不要放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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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希瓦娜斯問著：「儘管我們都已經斷氣並且受到了這麼多恐怖惡毒的魔咒，妳真的認為我們都還是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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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撫摸著她冰冷的手，莎琳德拉真心地答著：「最高貴也最美麗的精靈，我的夫人......」
希瓦娜斯明白若是過去的自己必定會在聽見此話時忍不住掉下一連串的眼淚，但今天卻已找不到那樣坡動的情緒，僅僅深深地點了點頭並期盼著計劃能夠順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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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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