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三節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遮蔽天空太陽的烏雲總有散去的一天，動盪怒吼的大浪也有平靜下來的一年。」
歷經大風大浪的幾艘船在航向無盡之海後在波濤與海潮間度過了一段漫長的時間，最後總算先後再一座期盼已久的陌生海岸邊吃水沉沒了，
「啊～～卡林多～～」拖著溼透的行囊，索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並登上了這片由紅土和綠洲所組成的赤紅色海岸；「這片大地的面貌就如同父親對我所描述的家鄉一般衝滿著雄壯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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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羅與其他的族人也紛紛將一袋又一袋泡過海水的物資拖出了水面；
「烏鴉，你在哪？」索爾環視著視線裡一望無際的新大陸尋找著褐色的蹤影，「我已經依照指示前來了。」但是視野裡寬廣崎嶇壯麗卻帶著荒涼與孤獨感的土地上並沒有看見先知的蹤影，反倒是有著一群四條腿的奇特生物正迅速地踏著它們粗壯的蹄肢由遠處的沙丘上經過，彷彿是在夕陽下風沙中狂奔的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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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誰？」孩童們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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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支像人類一樣蠻橫霸道的民族。」索爾回答著，並看著與數年前相同旺盛的營火，回憶起了登陸不久後所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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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與暗矛族最後登陸的地點是卡林多大陸東方偏北的一處鄰近沙漠的海岸，在這片陌生的大地上居住著一支民風剽悍且相當驕傲的種族－半人馬，由於在平地上奔馳的速度比人類的戰馬還要快上許多，這支佔據綠洲的部族變成為了當地勢力龐大的貴族。而剛上岸不久又找不到烏鴉的索爾，在簡單地紮下了今晚的營地後便帶著葛羅和族裡的長老去拜訪領導著半人馬部族的可汗；「可汗」在當地的土話當中即是酋長或者老大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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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汗意外地看著這些不請自來的陌生人，見到他們的身上的皮膚都呈現深綠色或者暗藍色，又生獠牙又長鬃毛的模樣實在是怎麼看就怎麼覺得討厭，但見索爾一群人似乎還挺強壯的，或許和其他的動物一樣可以用來當做奴工或者苦力，可汗便租借了一小塊貧瘠的土地給這些一無所有的流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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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爾和葛羅與各族的長老也都能感受到這些半人馬臉上所寫滿對自己的輕視和不友善，但好不容易遠渡重洋才來到此處，在見到先知之前也選擇了忍氣與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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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動著木棒挖著地上的沙子，索爾拾起地上的一把紅色的塵土皺著眉頭自問道：「這哪種得出什麼鬼東西？」但儘管半人馬既不借水草肥美的綠洲地，又不肯提供糧食，索爾還是帶領著韌性堅強的部落族人找到了大漠裡生存的道路；
狩獵並卷養野獸為族裡帶來了毛皮與食物，每天到遙遠的河邊替村中汲取夠用的飲水，挖取銅礦或者下海捉魚換取了半人馬所使用的貨幣並換取了必要的生存物資。當其餘家鄉多數的獸人部族正在與阿拉索聯軍繼續展開激烈的戰爭時，咬緊牙根的部落便在這片土地上落地生根而興建了自己的村莊，一併免於了隨後在東大陸上所爆發的天譴瘟疫與更多流血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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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吃苦，唯一令索爾受不了的是這些半人馬高傲而目中無人的態度。可汗見到部落這樣一片貧瘠的土地上竟也開墾出了像樣的村落，便將每個月的地租加倍；見到獸人天天帶著肥壯的野豬回到村裡便禁止部落再到不屬於自己領地之處打獵；一面派人看守綠洲和可能被取用的水源，一面強迫索爾的部落要支付一天比一天高的收稅。這都還不打緊，更過分的是還時常會有強壯的半人馬惡霸來到村子裡掠奪好不容易才種出來的穀物或者由丁點累積而來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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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半人馬龐大的軍隊會攻擊自己的族人，索爾不斷地安撫著硬脾氣的葛羅和其他就要引忍不住的長老。繼續過著這樣度日如年的苦日子長達了大概半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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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一天的早晨，大早帶著厚重稅收來繳交的索爾卻在可汗的村口見到了另一支想像不到的部族，當時瞇著眼睛的他看見在風沙之中，一群半人馬將被五花大綁的怪物硬生生地壓到了可汗的帳篷前，仔細地打量著，眼前這些被俘虜的生物個子又高大又魁武，就連被押跪在可汗面前也只比半人馬矮了一個頭；頭頂著犄角而貌如粗壯的野牛，這便是半人馬的世仇－血蹄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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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人馬土語] 喔？～～看看是哪些越過邊界的傢伙來了？」可汗冷冷「咿咿咿」地怪笑著，一面要帶著長皮鞭的半人馬侍衛準備賞給這些戰俘一頓皮肉綻開的招待；「哞！～～」血蹄族也已憎恨地眼神瞪著面前這個四條腿的惡霸，見他臉上令自己厭惡到極點的笑容，突然像是使了牛脾氣或者見到大紅色的狂牛一般猛然拉倒了一時之間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的侍衛，猛一蹬後蹄就以狂野的力道奮力牴向可汗，卻立刻再度被緊急拉住皮繩的侍衛們制服，連續打了撕皮裂肉的二十幾鞭後倒在地上喘息哀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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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大塊頭是誰？」；「某些曾經與我們命運相同的人......」看著這些被押進鐵籠並等待天亮便要被推到村口處決的血蹄族，索爾酋長暗暗作了一個孤注一擲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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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帶著四條腿蹄的傢伙全身都跟野馬一樣披著棕毛，個個的臉上紮著難看的小鬍子，令人難以忍受的還有他們身上像是從來沒有泡過水似的臭汗味，連不喜歡洗澡的獸人和暗矛族都受不了～～」不知何時走到索爾背後的戰牛酋長－凱恩-血蹄接過了他的話，並趕緊開玩笑似地補充道：「當然，我並不是暗示你們也很臭。」圍坐在索爾與葛羅身邊的族人聽見便再度嘩然大笑了起來；而索爾則比了一個粗魯的手勢，笑著低吼道：「你的族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我那天晚上鑽進帳篷裡差點被你們的身上的氣味給薰昏！只怕你已經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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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哞～～我又怎麼忘得了？」凱爾搔著自己生著牛角與鬃毛的腦袋看著眾人說著：「當時的我在黑暗之中聽見了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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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塊頭！大塊頭！」冒著危險躲開了村口的守衛而趁著葛羅製造的混亂引開看管囚犯的衛兵，鑽進皮帳篷的索爾壓低了嗓子試著引起牢籠裡囚犯的注意，「你們沒事吧？」
慢條斯理地睜開了眼睛並冷冷看了他一眼，被毒打重傷的凱恩哼出了一口氣便再度打起了瞌睡而不願意再理會籠子外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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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半獸人的酋長，索爾。而這位是來自暗矛族的沃金。」聽著急切地自我介紹並搖著鐵籠的兩人，籠子裡除了凱恩以外的血蹄族都完全沒有動靜，凱爾也僅是睜開了瞇起的眼睛，哼聲地從鼻孔裡噴著氣：「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想到天亮之後就要被處決，牛脾氣也實在好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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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一起離開這裡！」索爾解釋著：「打倒外面的守衛並拿到他們身上的鑰匙並不難，只要你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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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倒令籠子裡血蹄族全都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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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這麼好的事？」凱恩「哞」地低聲驚叫著，一面看著陰暗之中，索爾與沃金臉上認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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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村落在哪？離這裡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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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是阿，一個家......」凱恩搖晃著牛頭並苦笑著：「血蹄族沒有那種東西，事實上，我們正準備前往西南方尋找大地之母為我們建立的新家...」，「哞！～～那兒有肥美茂盛的水草，半人馬與鷹身人也都無法到達的高地～～」他嚮往地讚嘆著：「莫高雷阿～～莫高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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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能帶著我們和部落裡的族人一起到你所說的那片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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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哞哞哞～」地苦笑著，籠中的凱恩看著比自己矮半截的索爾與沃金說道：「那是一段你們想像不到的遙遠旅程，途中必須越過這裡西面的湍急大河，踏上充滿野獸和危險的蠻荒道路並往南穿越貧瘠的大地，光是日頭的炎熱和夜裡的寒冷就足以將再強壯的人曬死或者凍死，這實在不是我們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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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不知道，我們是從大海的另一端一路飄過來的......」索爾自信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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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過無盡的海洋？你確定自己說得不是某一條較寬的大河或者稍大的水池？」凱爾驚訝地問著：「是那片時常刮著風暴並對船隻從未憐憫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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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兩人微笑著點著頭；歪著牛頭思考著的凱恩皺了皺自己的眉心並自言自語道：「那或許我們真的能一起通過這段荒野中的道路並回到那片受到大地之母眷顧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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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通知要戰歌部族準備餵飽所有的座狼；你，回去叫醒族人並要大家打包最輕便必要的行李！」索爾酋長看著黑暗的星夜空對幾名巫醫和長老說著：「距離天亮大概只剩下一段勉強的時間，我們分頭去準備，在西面平常汲水的怒水河畔會合，動作快！」他叫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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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兩更過去了，一直到了四更天裡，蠻蹄可汗搖搖晃晃地帶著半人馬部族回到村裡，好不容易抓到血蹄酋長的他這可真與手下們喝了個爛醉，打著酒嗝地看著一頂頂紅色的帳篷都在向自己招手，冒著通紅與明亮的火光在濃煙之中跳著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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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才終於被驚醒了酒，眼前燒起大火的村莊之中再也見不到戰牛或者已經連夜逃走的獸人與暗矛族蹤影，半人馬們的發怒的嘶嚎聲幾乎要扯破燃燒在大風中的厚皮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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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那些狡猾的野獸給我逮回來！抓不成活的，死的也成！」蠻蹄可汗抬起粗壯的蹄肢用力地踹醒了被打暈的守衛並生氣地大叫著；提起袋袋狩獵用的弓箭和作戰用的土製長矛與大斧頭，大隊蠻蹄半人馬部落丟下了已經難以挽救的村莊循著座狼的蹤跡，踏著震動著地面的隆隆馬蹄往西面狂奔而去，發誓天亮之前要宰掉這些逃脫掌控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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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蠻蹄？」索爾身邊的孩子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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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僅是半人馬共主，大可汗－科卡爾-怒蹄族類裡的一支，另外還有多到讓我也沒能算清楚的小部族盤據在貧瘠之地的綠洲之中，不過唸來唸去，」索爾說著：「這些蠻橫的名字對我而言廿起來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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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貧瘠之地的綠洲上？貧瘠之地有綠洲嗎？」沒有踏出村莊過的孩童們驚訝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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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爾哈哈大笑了起來，吃掉了手裡的豬肉串並以這支被削得尖尖的木頭在地上畫著幾個相隔遙遠的圓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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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瘠之地上唯一能夠讓我們繼續生存下去的，就是這些已經被半人馬佔據的水草地，」凱恩對索爾說著：「他們很可能已經做好了準備，等我們自動送上門去～～這些帶著號角的馬人速度比吹過大地的俱風還要快，光是拆掉怒水河上的橋樑是拖延不了太久的......」一面牽著巨大而全身披著又硬又厚的灰色硬皮甲，凱恩拍了拍幾頭健壯而駝滿物資的科多獸便歎息了起來，瞧著像是溫馴的大烏龜一般站穩了腳步並拖著粗壯的尾巴等待騎者登上自己的鞍背，心裡實在為難著到底要不要帶走這些跟隨族人多年的大塊頭；這些比野牛還要強壯的動物，只要受過一定的訓練便可成為
駝著戰鼓與蠻兵的怪物，或者忠實而乖巧的駝獸，但在此時，相較於行動快速的半人馬，步伐緩慢的牠們卻顯得既笨重又容易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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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爾則是這麼對凱恩說著：「在我出生的村莊，那是一片被冰雪所覆蓋的深山；那兒有著許多和部族親近的白色霜狼，是我族的忠心的同伴與相依者。它們被認為是過去的先祖派來陪伴我們的忠犬。」，撫摸著科多獸鼻樑上分叉的犄角，他勸著凱恩：「這些科多獸或許也是大地之母特地為我們帶來的幫手，此刻也當然不能就這樣將牠們丟在荒野之中；有著科多獸陪伴，在未來的日子裡必定會在牠們的幫助下渡過更多的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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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儘管這會讓我們在抵達莫高雷之前遇上更多的危險。」凱恩接著說道：「我會建議部族先一起穿過西邊荒野之中的弗高特綠洲，然後主轉向東南前往位在貧瘠之地中央的死水綠洲，然後往西南穿越剩餘的路程，最後到達莫高雷與貧瘠之地相接的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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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直接穿過死水綠洲然後一直線抵達莫高雷？」葛羅皺著眉頭問：「這樣的話還真不曉得能夠省下多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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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索爾解釋著：「凱恩的想法跟我一樣，半人馬必定認為我們會想在最短的時間內抵逃離他們這片貧瘠的領地，但是，若真要比速度的話，就算是最快的座狼也很難跑得贏這些四條腿的土匪；與其冒著風險直接和他們的軍隊爆發衝突，我們寧願選擇繞遠路並穩穩地前進。」他指著西面無盡的荒野說道：「那裡有半人馬在防守的綠洲－就是我們的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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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人馬的大帳中，科卡爾大可汗揚起眉毛地看著蠻蹄村的通報者，淡淡哼了兩鼻孔的氣，以半人馬土語問道：「奴隸和囚犯一起逃到了荒野中？」，「是的，我族的蠻蹄可汗先前是見他們可憐才會留他們活口，早知道後來會出這樣事早該宰了那班野蠻人！」蠻蹄使者一面理直氣壯地說著：「這些不但目中無人還喜歡鬧事的兩條腿動物聽說還特別瞧不起大可汗您，在族裡不斷編造散播惡毒的謠言中傷您，要是不把他們逮住，咱們的尊嚴哪擺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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撚了撚自己下巴的小鬍子，科卡爾聽著面前的使者似真似假的描述還真不明白到底事情的經過，但一想到竟然有人敢羞辱自己即變了臉色，「你說他們往東南走對吧？將這話，傳去給砂蹄族和褐蹄族，把這些人帶來讓我瞧瞧。」，「謝謝大可汗！大可汗萬歲！我族萬歲！大可汗萬歲！」，「給我省了點，快去吧。」不屑地看著桌上的皮革地圖，科卡爾側著臉便打起了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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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一波在荒野中的號角接連隨著向晚的風砂引來了更多的半人馬，蠻蹄，砂蹄和褐蹄帶著大軍攔在死水綠洲上並等著獵物上門領死，但一連等了三天卻等不著半個鬼影子，到了第三天晚上，三名可汗這下真得開始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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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語] 他們不是往東南嗎？」砂蹄瞪著蠻蹄可汗問著：「怎麼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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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死了！」蠻蹄瞪著遠方空蕩蕩的地平線咒罵道：「這些野人一定是迷路了！要往東南走還找不到路！蠢死了！現在可能正四處在荒野裡不分東西南北的四處亂跑......」他咿咿咿地嘲笑了起來；
褐蹄一聽可也忍不住了，大聲地問道：「這倒可好！那現在他們到底往哪裡走了？我看是在這裡連續等了一群迷路人的我們才是蠢到了家！等他們找到了這要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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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北方突然傳來一聲通報者的土號角，在三名部族可汗才猛然知道半獸人已經和暗矛與血蹄族已經來到並殲滅了黑蹄部族，占領了北面相隔數里的弗高特綠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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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下的，看著大隊喧鬧鼓譟的人馬部族，深邃而銳利的眼睛一刻也不敢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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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面大概來了一大群半人馬角鬥士，至少五百人，他們正往這裡前來，酋長！」回報的戰歌斥候來到了獨自坐在土丘上沉默思考的索爾身旁說著：「我們沒辦法在平原上和這樣的軍隊正面交戰。他們的數量就像這片荒野中的亂草一樣多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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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野草看起來一點水份有沒有，」像是沒在聽自己說話的索爾自顧自地看著手裡乾枯的草葉，一臉從容問著他：「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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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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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過來！」索爾站起了身大聲叫喚著所有水草邊的族人；並拿著一把手中的枯草大吼大叫地對部族說著自己的看法；聽著他所說的長篇大論，葛羅皺起眉頭不甘心地打斷了話，大叫道：「兄弟，我們大可直接殺過去，何必搞得這麼麻煩？」他揮著手中刻意沒有洗去黑蹄族鮮血的大刀，氣鼓鼓地大吼著：「我們是戰士，不是懦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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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還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面前小丘上的索爾對自己嘆了口氣地，緩緩地繼續說著：「聽著，我知道你又強壯又不怕死，就算被包圍了你也可以毫髮無傷地為自己砍出一條血路，但是，在到達莫高雷以前，請按照我的話來做。畢竟，」他走下了土丘並來到面前用力拍了拍兄弟肌肉健壯而容易衝動的肩膀，並環視著周圍的部族們說道：「畢竟，我們要考慮所有族人的安全。」
見葛羅哼哼地不再叫喊，索爾大聲地說道：「如果沒有其他的意見，就照我所說的做。」他嚴肅地宣佈道：「想活下去就必須嚴守部族的紀律，要是聽見鼓聲還沒有回頭的人，我會親自痛打你一頓！」
眼睛鼓魯魯地看著他，沃金一本正經地問：「嘿嘿嘿，瞧你頗有自信的，自覺有多少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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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一賭，」索爾答道：「打從我跟著一隻烏鴉離開家鄉的大雪山，一切就是賭，」他高高舉起了自己粗壯的綠色胳膊大吼道：「但這一次，我們無論如何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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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所有的獸人，暗矛族與血蹄戰牛族也紛紛高舉著自己的手臂，在這片星光璀璨而圓月高照下的壯麗荒野之中發出了野性而雄壯的戰嚎，回應著索爾酋長的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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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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