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文前:
非常抱歉,如果有人曾經期待過的話
我寫東西雖然沒有很快,可是這次也實在是慢得
離譜,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我的課業跟不太
上,所以花了一點時間,想辦法把課業先趕到一
個程度之後,抽出時間來完成一個一個的部分。
結果沒想到我之前的 -1已經只能在精華區裡面找
到了,可見我荒廢多久= = ||
如果對這一篇有興趣的話,可以到精華區裡面找一
下,也可以直接到我的部落格看...,我會收錄進去
By Archer at October in Taichung
^^~
以下,正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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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以能力來說,黑莫堪稱神偷。
不過之所以可以以神偷來看待,也只是因為能力的關係;可以將贓物
隱藏起來,就等於是沒有以現行犯被逮捕的疑慮,甚至在找不到犯罪
證據的狀況下,一般正常的法律裁決,也必須無條件將黑莫釋放。話
又說了回來,黑莫沒有被逮到過,當然也沒有任何前科,考慮到法院
之類的事情,似乎是有點太遠了。
純以能力來說,黑莫是當之無愧的神偷;但如果以一個當小偷的技術
而言,黑莫就差得遠了。
黑莫的偷竊行為,全都是建立在「空間製造」這樣的能力基礎上面,
不需要任何技術。換言之,黑莫沒有能力進行「扒竊」。幸好許多人
總是會將錢包擺在較大的背包裡,只要一瞬間轉開注意力,黑莫就能
依靠能力進行偷竊。
今天晚上的一開始,黑莫拿走了一個公事包,接著再回到捷運車廂裡
,拿走一個放在地板上的墨綠色大桶袋之後,在最靠近的捷運站月台
下車,轉進洗手間。接著重複的上車、下車、進入洗手間的動作,直
到來到了這條線路的最北端。
這是一個叫做尼多(Middle)的中型城市。由此城市開始,如果打算
繼續北行,就必須到這座車站往下一層的捷運系統搭車,但不需要額
外付費。整個歐恩拓民主政府的捷運系統都有有兩層軌道,從某個都
市到另外一個都市之間的軌道會在同一層,行駛路線中間會經過許許
多多的月台,每個月台外都是數個居住區所聚集起來的集合。
換句話說,雖然尼多運輸站擁有上下兩條軌道,但一般時候,尼多與
南方下一個都市的移動會在第一層軌道,往北方下一個都市的移動則
必須經由第二層軌道線路;每一台列車進入行駛線路的終點站之後,
車廂會有系統工作人員進行清場的動作,一般來說是防止流浪漢把車
廂當作住宅,另外一方面也避免在進行車輛消毒工作的時候還有一般
民眾在場。在清場結束以後,捷運車輛會進入扇型車庫裡,緊接著進
行車廂的消毒與維修的例行工作。
接近兩年左右的時間並不算很長,不過在這條線路的每個城市間遊蕩,
是黑莫在這兩年來的每天晚上都在做的事情。不一定是進行偷竊,更多
的時候黑莫會站在車廂裡、站在月台上、或者是坐在月台最尾端的地方
,靜靜的看著每個人上車、下車,看著許許多多的人事物交錯流失。因
此他還挺熟悉這條線路上的許多事情,甚至包括捷運系統的運作模式。
不過今天似乎跟以往不太一樣。
就像這個城市的名字尼多的意思一樣,這座城市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成
為南北往來運輸的樞紐,因此不管是任何時候,都可以看見許多人在這
個車站上下車,或許打著呵欠,或許一邊整理領子、希望讓自己看起來
更有精神一些。
絡繹不絕的行旅為黑莫的行為掩上了一層更為安全的保護色,這當然是
黑莫一早就計算好了的。事實上這點心機也的確有其作用存在,至少這
兩年來,黑莫總是能夠回到自己的窗邊,仰望總是澄藍的天光。
但今天晚上,當黑莫從尼多站的廁所走出來的時候,「她」就倚在廁所
前的柱子,用一種非常難以形容的表情看著黑莫。
從廁所出來的人、進入廁所的人,還有經過廁所的人,在同一時間中至
少有十來個吧?但是黑莫很清楚的感受到,她的視線,確實只盯著自己
而已。
她是個短頭髮的女孩,體型很削瘦單薄,但肢體修長,皮膚白得嚇人,
甚至即使在黑莫這個位置上,都似乎看得見那蒼白皮膚下的淡青色血管
。一定要找個形容詞的話……。
「有什麼事情嗎?半透明的。」黑莫問。
是的,這就是黑莫想的到的、最合適的形容詞。那女孩有一種半透明的
質感,並不是具有靈氣或者是空靈這樣的、也不是沒有存在感,但看起
來好像半透明一樣的存在,黑莫也是第一次看見。
「我看見了。」
半透明女孩說道,聲音很小,但足夠讓黑莫聽見。那一瞬間,黑莫還以
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次:「……你說什麼?」
「我說我看見了。」
「你看見什麼?」
「一開始的時候是公事包,」半透明少女離開了柱子,往前走了幾步:
「然後是一個綠色的袋子,,別擔心,只有我一個人看得見。」
她看起來有那種半透明的質感,就連走路也像是用漂的一樣。這並不是
說她步伐不穩,而是另外一種更抽象的、像是某種東西被抽離了一般。
在那個刻下,黑莫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反應。他沒有想過會被任何人看
見。而也確實是截至目前為止,都還沒有任何人看得見他那些由他製造
出來的空間。這是第一次經驗。
「妳可以說得更清楚些嗎?」
黑莫這樣問道,與此同時他張開一個空間,一瞬間把兩個人都包覆進去。
在其他人的眼中,這就像是兩個人突然間消失了一樣吧?不過沒有人多看
一眼。所有人都匆匆忙忙的走動,很快的整個月台上便只剩下零星的人,
等待下一班從此啟動、開往南邊的列車。
「有必要嗎?難道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半透明女孩這樣說,然後往前走近,直到鼻尖幾乎貼著黑莫的胸膛為止;
她大約一百六十公分高,因此在這樣的距離下,想要直視黑莫的臉,就必
須將頭抬到最高。那樣子有些滑稽,不過黑莫卻驚訝的發現,這女孩臉上
的表情,儘管是由下而上,卻奇妙的有一種具壓迫感的威儀。
混雜著自信與對平凡眾生散發出來的優越感,再加上那種從沒見過的氣質
,這女孩散發出來的,除了「威儀」這樣的形容詞以外,很難找到更合適
的。
「也無所謂。」半透明女孩說道:「重要的並不是行為,而是隱藏在行為
之後的想法。為什麼你會想要這麼做呢?親愛的。」
黑莫往後退了一步,用最快的速度撤除了他剛才設下的空間。跟這樣的女
孩處在同一個空間裡面,黑莫本能的感到危險。「妳是誰?」他這樣問,
一邊往後退又退了一步,回到洗手間的門口。
「回答我的問題,我親愛的。你在想什麼呢?」
女孩又往前走了一步,黑莫張開手一揮,將女孩困在空間裡面。「先告訴
我妳是誰。」
空間是黑莫創造的,雖然屏絕了外界除了光線以外的一切,但卻無法一併
斷絕與黑莫的聯繫,黑莫看得見,也聽得見那裡面發生的一切,當然,黑
莫所說的話,也能夠傳達到空間內部。
女孩用手觸摸空間,就在伸手可及之處,有一面看不到的牆。「我們是同
類。」她低下頭輕輕的說,抵著透明空間的手往前施加力道,跟著黑莫就
理解了,所謂同類是什麼意思。
與半透明女孩的手掌相接觸的空間之壁,忽然間泛起波紋,一開始十分微
弱,但微弱的波紋以同樣的波長持續震盪並且向外擴散,當這樣的波紋擴
散廣達黑莫所建立起來的整座空間之牆的同時,空間之牆就在意外之中突
然崩潰。
像是在極短時間內被風化一般,整座空間被分解成極為微小的,一顆一顆
的微粒,然後這些微粒便慢慢的慢慢的消散開來。
黑莫往後退了一步,身後便是牆壁。他用背脊抵著牆,瞪大了眼睛問:「
怎麼可能?難道說……?」
「是的,我們是同類。」她張開手,一個由她製造出來的空間將兩人包圍,
速度雖然不像是黑莫這麼迅速,但周圍的確在瞬間就安靜了下來,空氣也變
得沉悶。這正是被空間籠罩住的關鍵特徵。
「第一次遇到同類嗎?」
黑莫點點頭,將手搭在半透明女孩建造出來的空間上。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由
其他人製造出來的空間,特別有一種新鮮感,同時也解釋了為什麼這個女孩
可以看見他製造出來的空間,以及他自以為不會有人看見的偏差行為。
「妳是怎麼做到的?」黑莫問道。
「做到什麼?」
「解除我的空間啊?妳是怎麼做到的?」黑莫一邊問,一邊在手上製造出一個
空間。
那空間不很大,大概就是一個巴掌大小的正立方體。「這麼快就能製造出型態
這麼完整的立方體空間?親愛的真是厲害。」她稱讚道。黑莫沒有理會她,只
是逕自回想,女孩在解除自己製造出來的空間時,由空間直接回饋給自己的訊
息。
那個時候,似乎是某種跟自己製造出來的空間性質非常相近的某種存在,與自己
的空間接觸並引發衝突,或者是共鳴……,黑莫一邊這樣想,一邊迅速的將手上
的空間扔了出去。
將空間扔出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雖然不是做不到,但不管竭盡多大的力量
,或者是將空間塑造成任何形狀,只要是被施加外力而脫離原始位置的空間,移
動速度都是非常非常緩慢的,就像是一隻攀爬在空氣裡的蛞蝓一般。
立方體空間撞上了豎立在兩人身邊的牆以後,忽然間以很快的速度彈了開來。「
你在做什麼?」半透明女孩這樣問,皺起眉頭。很久沒有人敢忽視她了,自從她
知道自己有這樣的力量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人敢這樣無視於她的存在,而熟練
了更進一步的應用之後,黑莫更是第一個膽敢這樣做的人。
不過黑莫一樣沒有理會她。
黑莫相當專注,他看到自己的立方體空間在撞上半透明女孩的空間,在那空間
上引起一點震盪,接著立方體空間便被彈開。彈開的速度明顯的比先前的速度
快上許多。
還來不及多想,一個路人便用力的撞上半透明女孩製造出來的空間,還往後跌
開。兩人所在位置,是在車站月台的廁所門口,因此這應該是可以預料得到的
結果,遲早總會有人撞上來的。
「我們換個地方說話,這裡人太多了。」黑莫說道,並在同一時間裡解除經過
連續不斷撞擊與反射,飛行速度變得越來越快的立方體空間。
「我同意。」
半透明女孩說道,跟著巨大的聲浪席捲而來,黑莫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搖晃起來。
那坐在地上的人驚訝的看著眼前,一瞬間出現的一男一女。黑莫在他面前蹲下,
一個空間便將這倒楣的路人籠在裡面。「閉嘴,不然你就一輩子都待在裡面吧!
」他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表情說完,才站起來往月台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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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在自己居住的地方與尼多之間往返,對尼多車站附近的環境自然不會
不熟悉。黑莫也不管那半透明女孩有沒有跟上來,離開月台之後就開始往
前快步行走。他面無表情不發一語,下顎壓低讓整張臉都籠罩在黑暗的陰
影裡面看不清楚。這樣的步行方式當然會撞到不少障礙,絕大部分是粗壯
的男人,但也有一兩個身邊有著女伴的,看著該是尋花問柳的遊客。
這樣的行業在尼多這個城市裡面,並不算少見。
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藥,黑莫這時候的行為簡直就是肆無忌憚。
他撞上人,是不管誰對誰錯的。只要對方稍微露出一點敵意,甚至是只想做
點回應的,黑莫都會毫不猶豫的將對方隔絕起來。
半透明女孩跟在後面,臉上的微笑一直未曾改變過。
兩個人一前一後,很快的遠離人潮,轉進一條因為失去燈光而特別黑暗的巷
子裡面,好不容易才在巷子最深處停了下來。
「你都是這樣肆無忌憚的嗎?」半透明女孩問道。
黑莫聳聳肩膀,一道巨大的透明牆將兩人隔絕在透明牆與巷底厚實的防火牆
中間。隔絕的動作才做好沒有多久,幾個人怒氣沖沖的轉進這個巷子裡,將
放在一旁的垃圾桶敲翻,像是在找什麼一樣。
「真他媽邪,明明看到轉進這死巷子,那傢伙能插翅膀飛上天去?」
半透明女孩一看就知道,那些人其中有幾個,就是剛才被黑莫關在空間裡的
幾個傢伙之一。不過被空間隔絕起來之後,一般人雖然可以觸摸得到,但卻
是看不見的。
「平常我不會像是今天這樣惹事,不過我想你應該同意,這一天非比尋常。」
黑莫這樣解釋,半透明女孩轉過頭:「哦?為什麼呢?親愛的,這應該一樣是
平常的一天才對。」她這樣說,然後往黑莫靠近。
一個比拳頭略大的空間攔在兩人中間,「別靠近,待在那裡就好。」黑莫說道:
「對你來說很平常?對我來說可不是。至少我是第一次遇到同樣具有能力的人。」
半透明女孩驚訝的張大眼睛,將手搭上兩人中間,漂浮在半空中的透明方塊。也
不知道半透明女孩怎麼樣辦到的,但黑莫清清楚楚見到,她的手搭上方塊之後,
那方塊的外表先是泛起一陣非常輕微的震動,然後一下子便迅速的被解裂開來。
「親愛的從來沒有遇到過同類?真的嗎?」
「就是這個,妳怎麼辦到的?」
「什麼?」
「少裝了,妳剛剛不是強制解除了我的空間?在車站也是,這是第二次了。
這絕對不是巧合,妳怎麼辦到的?」
她壓根兒就沒有想過,黑莫竟然對她的存在一點都不好奇,反而對她解除空
間的方式特別在意,這一點,是她所見過所有具有能力的人裡面,黑莫與其
他人最不相同的地方。
「你不好奇嗎?我應該是你第一個遇見的同類沒錯吧?但在你的表情上,我
一點都找不到你的驚愕喔!親愛的呀!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我當然很好奇,但我更想知道,你怎麼辦到的。」
半透明女孩或許不能理解,但黑莫的想法,卻是再實際不過的理論。如果半
透明女孩出現的理由是基於正義感,那在捷運系統裡面就應該阻止自己。先
不說其他的,就光是可以強制解除他製造出來的空間這件事情,黑莫就差了
一大截。但眼前的狀況顯然不同。
從女孩的言談,黑莫可以輕易的判斷出,她還看過許多人,擁有與此相同甚
至是不相同的能力,繼續猜測下去的話,或許某些人彼此之間的交情還算不
錯,進而可能結群成黨。這個世界在一兩百年前也許還算得上是有秩序的,
但這時候秩序只是檯面上的東西,飢渴的時候哪還管得了這麼多。
但不管以上的推論是否正確,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裡面,喪失能夠自保的
手段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黑莫不是什麼好人,但也就因為他不是好人,
所以特別清楚弱者為什麼被強者吞食的理由。
「原來,是為了自保嗎?」半透明女孩點點頭,同時對於黑莫一連串的推論
露出高興的神色:「真是太好了,親愛的。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像你這樣的素
材呢!」
「素材?」黑莫皺起眉頭,這兩個字似乎怪怪的。
似乎是覺得非常高興一般的,半透明女孩露出笑容。那是非常親切的表情,
完全不同於之前,不管是在捷運系統裡面,還是在進入尼多這個都市以後,
半透明女孩的表情都是非常抽離的;那像是一種優越感一般,即使是微笑,
也像是站在窗戶裡面看著川流不息的人潮洶湧。
「茵普兒絲(Empress),這是我的名字。」
「Empress?皇后?」
「不對喔!」
茵普兒絲轉過身,面向黑莫建立起來的牆。
她將手掌貼了上去,這一次,茵普兒絲的動作不快,似乎是特別要將整個過程
都給黑莫看得清清楚楚一般;有了前幾次的經驗,這次茵普兒絲將手貼上去的
時候,黑莫也就自然特別留意,再加上茵普兒絲特別放慢,黑莫自然可以看得
十分清楚。
她的手掌與黑莫建立起來的牆面接觸的同時,一個由茵普兒絲建立起來的牆面
便開始與之產生干擾與摩擦。空間建立者對於自己創造出來的空間,是十分敏
銳的,就在當下,黑莫明顯的感受到空間出現變化,像是一塊石頭被投入平靜
的湖面一般,引起了一陣震盪。一開始這樣的震盪還小,似乎感覺不太出來,
接著,這樣的震盪越來越大,到了一定程度之後,黑莫建立起來的空間,便開
始變得模糊不清,似有若無。
這樣的狀況,黑莫當然是從沒看過的,但卻很快的發現,如果繼續這樣下去,
那就會跟之前的幾次一樣,自己的空間被人解裂的莫名其妙。
就在黑莫的牆即將崩壞的同時,茵普兒絲忽然間停了下來。
「Empress的意思是女皇,親愛的記住了嗎?」
就在講這句話的同時,黑莫的空間在瞬間崩塌,而且不像是前幾次那樣,是以
一種類似於被分解或者是風化成沙,迅速但十分清楚的成為一顆一顆細沙般的
細碎粒子,然後才慢慢消逝那樣的模式,而是在一瞬間,像是以棒球或者是籃
球砸向玻璃的那樣,讓整片巨大的透明牆,在一次心跳才到一半的時間之中,
破壞成一片一片的巨大破片。
那是極其暴力的方式,像是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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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前一星期、2007年七夕的前一天,我在機場送你離開...
親愛的,妳在那麼遠的地方好嗎?
我好想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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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0.244.13.76
※ 編輯: ARCHERDEVIL 來自: 60.244.13.76 (10/11 18: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