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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海刃指向之處，相互逼近的數百艘大小艦艇，在短兵交鋒
之前，已然隔空交織起重重戰火。
為數眾多的藍色艦群，桅桿上清一色揚著鵝黃色帆，仗勢著數
量上的絕對優勢，央陣列分為前後兩群，位在前方的艦群以密集編
組向前壓迫，位於後方的則兵分三路，企圖乘著前方艦隊交戰之際
與以包圍。而在其相對方向，那些原木色船身上，則豎著灰、紅等
各色帆，即使處於數量上的劣勢，這一方卻絲毫不退讓地組織濃密
的陣型與之相抗。
輕盈而快速的肉博艦都已搖著槳抵達陣列前端，將艦首利錐瞄
準敵方衝撞而去；攻守皆宜的中型船艦也不惶多讓地等待再第二線
，兩側船弦上的弩具操手們早嚴陣已待、瞄準敵艦上的弩座，而甲
板上的水兵們則早備妥了跨橋、鉤鎖，一待兩艦相向錯身而過，便
要登上敵船大開殺戒，一片混亂的情勢中，艦艇與艦艇各自搜索的
敵蹤，彼此接近交戰。
除了震天吶喊聲外，或如皮鞭抽動、或如豎琴弦繃，各式弓矢
的弦響聲不絕於耳。無數箭桿、弩支、石彈飛躍在這複雜的戰場海
域上空，在艦艇與艦艇之間、在巨帆與長槳之間。
南港三斑佇立在旗艦南天星辰號的左前舷，但見幾百步外一艘
四桅敵艦的弩砲朝這兒開火，無奈距離尚遠，燃了火焰的弩箭在跨
越中央戰線激烈衝突肉博的艦列後，撞擊海面、不規則地彈跳，最
終只得橫如死屍地漂流在海面上、載沉載浮。
環視前方，幾艘五桅的主力艦都已投入戰局，直直開向敵艦數
量最多、交戰最為激烈之處。船弦上的連裝弩具朝兩側的敵艦火力
全開，較小的敵艦甲板上插滿致命的箭桿，木製船弦裝甲的碎片零
散一地，幾個巴侖提水兵連著皮鎧給釘在甲板上動彈不得，其餘同
夥則拿著弓箭、踏在佈滿血污的甲板通道上，勉強向高處反擊。
礙於船板角度，大多數的反擊箭桿都不痛不癢地鑲嵌在主力艦
的側舷上，只偶爾射穿了一名弩具操手的胸膛。抬著雲梯、跨橋的
輕裝戰隊，即使能牢靠地釘住主力艦，卻因兩艦高度的差距而增加
了攀爬登艦的難度，冒險上攻的巴侖提兵恰好呈了連裝弩箭的活靶
；反倒是寧吉爾蘇主力艦上也搭起了跨橋、拋下鉤索，準備逆向登
船作戰。
看著主力艦上身著素服的兵力配合著鮮豔的戰螯手，源源不絕
地反攻向那四艘分從左前、左後、右前、右後緊緊咬住主力艦的巴
侖提中型艦。三班不知這究竟是戰場的縮影，或者是僅發生於戰場
一隅的偶然，整體戰局的混亂，在開戰之初，尚無法明確判斷；況
且，尚有太多沒有投入戰局的變數存在。
南港三斑這麼思索著的同時，眼角餘光中卻閃過一線黑影，抬
頭望去，只見遠處一枚木桶大的大石彈凌空飛來，朝著另一艘寧吉
爾蘇主力艦方向砸去，瞬息之間擦過幾根三角灰帆的頂端，雖未擊
中艦身、就連船帆也沒沾不著邊，但其所挾帶的凌厲風勁確已刮得
桅桿滋嘎作響，繩索緊繃得彈響出弓弦般的瑟音，看在南港三斑眼
裡，就好像遭勁風撲過的樹林那邊搖曳不已。
而錯落的石彈應聲墜向海面，伴隨著巨響捲起的是漫天水柱，
白色水花甚至高過船頂的桅桿。
「巨投！」南港三斑情不自禁地嚷著，巨型投石機的存在只代
表著一件事：與南天星辰號同等級的七桅敵艦已然開始投入戰局；
因為，唯有如此噸位的船艦，才足以緩和巨型投石機拋物所產生的
強烈晃動而不至翻覆。
這顆石彈帶來憂喜參半的消息，喜的是這代表敵軍已確定盡全
力投入這場戰爭，符合事前假定的狀況；但隱憂之處則在於，一旦
對方傾全力攻進攻，面對巴侖提方面猛烈無比的攻勢與數量上的絕
對優勢，白葡萄島的盟軍艦隊是否能夠支撐到遊獵民達成作戰目標
，這些都尚是未知數；尤其，巴侖提方面聘僱的、濱海的巨螈族增
加了遊獵民執行水中作戰的難度，為這場海戰的結局投入了更多、
也更不利的變數；即使南港三斑頗欣賞結盟的遊獵民族母博爾兀、
能從她身上嗅出紫鯛部歌瓦的勇猛剛強，但由於沒有親眼見識過她
們的戰力，對於勝利、此刻她的內心仍不敢抱持著全然的自信…。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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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薰 2007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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