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主子，海刃全部組裝完成了。」
「好！去舊油，上新油養護！上重些，要鏽蝕了可不好！」
於是歌瓦們從後艙中推出一大桶牛油，先刮去各金屬甲片上原有的薄層油
脂、再以麻織沾上半固態的牛油，均勻塗抹在海刃各處，使得整套海刃無論是
前方的魷刃錐鞘、或者事後側的帖布侖，都在陽光下顯得閃閃發光，耀眼光澤
刺得青羌幾乎睜不開眼睛。
這，就是海刃的真正面目嗎？他震撼於眼前的金屬組件，流線型的流暢弧
線，是那麼地優雅美麗，這就是令遊獵民水兵聞之喪膽的海刃嗎？青羌禁不住
問自己。
眼前這一前一後兩組金屬套件，已雛具海刃的型態，只差正式放入海中，
便可見真章。
而這個剎那，遠方再度傳來更響亮的號角聲、戰鼓聲，艦隊間的戰火已被
正式點燃了！
「主子，戰爭真的開始了，要降海了嗎？」
「嗯，降海！」悶響從雙髻鮫頭罩中傳出，歌瓦們飛快搖動吊架正下方的
搖桿，使吊架的上臂水平延伸，將整具海刃橫移至洋面上，再搖動頂端絞盤的
搖桿，讓套筒尖端先行入水、末梢再緩緩沉降以排空氣泡，海面上頓時浮現一
層映射著七彩光芒、烯泥般的浮油層。
青羌正要眨眼，突然水面下兩道白影掠過，只見一匹巨魷魚拖著一名持魚
骨杖的巫醫來到錐體邊緣，跟著把手一招，大杖一揮，正頂頓時射出異樣地、
肉眼看不見的絢麗光芒，刺激著青羌的松果眼。
而後一匹更巨大的巨魷魚，頗不情願地鑽入那帶刃錐體內部，一名歌瓦立
即將那連接著軸承的空心圓盤扔入水中，海中的夥伴接著後迅速將之套過巨魷
魚的十個腕，使圓盤緊緊吻合錐體末端的刻痕，跟著毫不猶豫地上鎖，讓整隻
巨魷魚除了兩隻大眼睛、噴水口與腕之外，都被緊緊固定在錐體內。
「主子！魷魚入梭了，是尾精力旺盛的大魷魚呢！」
「好極！放我下水罷！你們也各自去準備去！」
這是帖布侖最後一次開口，接著傳來她深深的吸氣聲。當她被放入海中以
後，那十二名部屬也迅速提起放置船沿的短矛、魚叉躍下海面，各自挑選了隻
巨魷魚後，紛紛來到海刃週遭。巫醫手中的魚骨杖再度發出了奇妙閃光，藉著
蒼生海的意志與咒語指揮著所有的巨魷魚行動。
而被牢固在海刃錐體中的巨魷魚，也開始吐出強勁水流，推動錐體向前進
、接連拖動鐵鍊後方的帖布侖一起前進。位在錐梭外側那前後兩組翼刃，則藉
由前進時與水流產生相對作用力，導致了錐體的緩緩自轉，海刃越是前進，自
旋的速度便越是迅速，而青羌也在此刻，洞悉明瞭了海刃那殘忍而無法抵擋破
壞力的運作機制。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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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薰 2007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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