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述《Maia (傷感的大溪地)》之銘言:
: 一想到中亞的電影 生命的圓圈就嚇壞了我
: 那天又已經很累了 沒有信心的陳平浩還喝咖啡做無用的預防措施
那是因為前一天的晚上沒有睡覺!
: 讓人驚喜連連的設計安排
: 我喜歡正值花樣年華的女主角 青春佼好的身體 固執堅毅的表情
: 中亞不熟悉的風景人物服飾建築 完全符合作為魔幻故事的場景
我倒不覺得這是一部魔幻寫實的電影。
我對魔幻寫實的印象來自小說。小說的文字、邏輯、和對現實世界的態度,
所產生的魔幻寫實風格,電影語言是沒有辦法完全呈現的。
雖然魔幻寫實的產生,和南美強人恐怖極權的政治環境有關,
因此在精神上,這部電影對政治的呈現(包括社會階級、性別問題、軍隊等等),
是有點魔幻寫實小說的精神。但是在風格上,卻很稀薄。
我倒覺得更像是一則童話,由童言童語敘述的童話。這和電影的觀點有關。
: 對經典莎翁名劇的顛覆與破壞 真爽快
: 荒謬突梯的際遇讓人惶惶不安又驚又怕地等待
我在回想電影中穿插的莎翁戲劇,是哪幾齣?採用了哪些片段?在電影中出現的順序為何?
導演是怎樣回應原作的?(也就是導演對這些戲中戲的處理方式)
這些戲中戲在電影中有什麼功用和效果??
: 尤其到房屋屋頂像飛行器一般地起飛時
: 我真的抱著頭大叫 因為快要不行了 簡直妙到極點 又前後呼應 環環相扣
這個地方很妙。
這個結尾,加上孩子的旁白,更能夠確定整部電影的觀點是未出生的孩子的。
攝影機俯視著大地,原本好像是飛機上的男性君臨、渴欲著象徵女性身體曲線的大地,
正如飛機駕駛對羊群出奇不意的劫掠、對女性身體恣意的洩欲式佔有。
但是鏡頭的善意和孩童的旁白,卻和這種解釋有所矛盾。
到了結尾,一切就開朗了。
攝影機一反轉成為孩子純潔無邪地眼睛,
帶著對母親的愛而注視大地,大地因此呈現豐饒、廣闊、柔美的母性形象。
屋頂飛行器雖然是一種逃逸路線,逃離土地上男人女人對女人的壓迫,
但是選擇以孩童的觀點來俯瞰這個土地、留下哥哥繼續消除魔鬼、
以及充滿激越生命力的動態鏡頭、還有對於人物的形象安排,
我認為導演的基本態度是樂觀的。
: 另外 這真是一部動感十足的電影呀
: 原本是乾枯沉鬱的黃土沙漠大地 偏偏畫面裡永遠有個動個不停的東西
: 在崎嶇不平的路面上彈跳的車子 奔馳的馬匹 羊群 時時低空掠過的飛機
: 而且構成畫面的線條常常是傾斜的 曲線狀的 充滿活力
鏡頭中的地平線始終都是傾斜的,
但是導演讓背景前的元素(人物、動物、植物、車輛、被單)不停地動,
其實除了呈現土地上的人民的生命力之外,
也達成一種形式上的「動態的平衡」。
我相信導演對於構圖是很講究的,演員的走位、表演等,其實都是經過設計的。
最明顯的例子,在父兄大鬧劇院的那幾場戲中很清楚地可以看出設計感。
那些流暢的、極其巧合、俐落的喜劇動作,其實很卡通化,而且有卓別林
那種人和環境充分互動所產生的喜感。
我甚至覺得電影中的聲音,也是經過設計的。
片中自然和動物的聲音、人物不停地敲打拍打週遭東西的鏗鏘聲
(比如尋找演員的旅程中,不停出現父親拍打汽車引擎蓋),
居然產生一種有節奏的音樂感。
比較不容易察覺的、卻也更重要的,也是和電影主題、導演態度有關的,
是全片的動的元素的場面調度、和背景傾斜的大地的相互配合,
所產生的動態平衡、和諧感。
這種和諧感不是悲劇性的宿命觀的表達,
而是對命運的反抗而來的結果→雖然不能扭轉命運的擺弄,但是求得了和諧感。
女性的力量(包括騎腳踏車追逐飛機、千里跋涉尋找孩子的父親、車頂船上的舞蹈等等)
在這裡就可以解釋成對命運擺弄的抗爭。
最後雖然不敵荒謬乖離的厄運、以及父權社會的歧視和壓迫,
但是終究呈現一種大地所含有的和諧感和生命力。
靜和動居然是可以這樣並行不悖地被呈現的。
這是迥異於侯孝賢電影中對於土地的態度的。
電影中的女性力量、對待命運的態度、
土地和人民的關係,導演都發展得蠻豐富的。
: 偏偏那演員竟然是以昏睡作為最後的回應 妙不可言呀
這個很棒!
: 有看到聞天祥的影評 很認真地指出了女性力量的呈現
你在哪裡看到的?我也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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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了七聲你才接,你還敢追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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