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時代,我們的影展」座談系列---我用光了獻身電影的額度
曾經在過去的年代,大家泡一整個暑假要看的電影,現在免費獻給你看、哀求你看,你的
遙控器卻無情地跳過它,轉到《鐵獅玉玲瓏》。
蔡康永:我記得有一年影展,許多同學排隊卻還是買不到票。他們很生氣,就組了一個示
威陣容,在電影院門口抗議買票過程不公平。
當時我的旁邊是黃建業先生,那時他是電影資料館的館長,當然有特權可以進去。我跟他
就經過這群抗議的大學生,坐到貴賓席上。我跟黃建業說:我們以前應該也是在外面抗議
的啊!可是我們現在卻在貴賓席上!我們墮落了!他說:對!但當時我們心情其實是很複
雜的。
前幾天春暉電影台停播,一個藝術電影的頻道就從此不見了。曾經在過去的年代,大家泡
一整個暑假要看的電影,現在免費獻給你看、哀求你看,你的遙控器卻無情地跳過它,轉
到《鐵獅玉玲瓏》。可喜的是台灣不再那麼封閉,許多珍貴的資訊俯拾皆是;但是卻也代
表著一個時代的過去。
蔣勳老師在教書的時候,我在東海當學生,那個時候都是週末去台北看影展,一天看好幾
場,看到想吐、腦子裡旋轉著各種影像,回到東海才慢慢靜下來。後來有一年做已故導演
法斯賓達的專題,影展弄到了《柏林亞歷山大廣場》這部電影,那是一部在電視上播的電
影,總共長達十三個半小時;影展問我想不想看,我想起以前為電影獻身的精神,於是在
電影資料館花了一天看完十三個半鐘頭,一面做運動一面看。從此之後,我的額度似乎就
用完了,沒有再為歐洲電影獻身過了。
金馬獎國際影展開辦
韓良露:辦完兩年台映影展之後,有一個重要的事件。當時在許昌街的德國文化中心,有
一年十一月曾經連續一個半月放映德國新電影。台灣沒有放過德國片,而德國文化中心放
映了荷索、法斯賓達、溫德斯所有的電影。
以前台映的人因為場地限制,每次只能容納五十個人,大家不會同時出現。然而在德國新
電影放映的場地可以容納將近兩百個人,每個人都到了。那是一個滿重要的時期,之後電
影館開辦,然後就是第一屆金馬獎國際影展了。從六十五年到六十八年前後三年的時間,
是個從無到有的時期;之後的故事,游惠貞就全部知道了。
像去醫院般掛號買票
游惠貞:我看電影的年代很「標準」,金馬獎那一年開始,我就是那一年看電影的。第一
屆金馬影展的時候,我還在新竹唸書。我記得當時我的老師們非常騷動,但是我們根本不
知道那是什麼;大家湊熱鬧地跑去看,才知道原來影展是這樣的東西。那時是在青島東路
四樓的電影圖書館賣票,沒有電腦,一百多場的票攤在桌子上,用人工的方式拿票、買票
。大家就像去醫院掛號一樣,一大早就去拿牌子,如果你拿到後面的牌子就只好等到明天
。那種買票的速度非常慢,例如:如果你填好單子,要買四十張票,等到輪到你的時候,
可能有二十場已經售光了,你得重新再來一次。
(六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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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廣大無邊,變化萬端,它能顯示在兩條鯰魚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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