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謨、丁名慶記錄.整理
「我們的時代.我們的影展座談系列」---朝聖的歷史漸漸遠去
文藝青年都很掙扎
蔡康永:而且文藝青年都很掙扎,想著我該放棄楚浮?還是布列松?選個半天。
游惠貞:對!而且牽一髮動全局,你可能因為想要這一部,卻動到另外一部。整個過程就
是在掙扎。
蔡康永:其實大部分的時候,他們都是在電影院裡睡著。
一個影展不足以餵飽我們
游惠貞:哈哈哈!我想那是一個美好的記憶。從那個年代一路走過來,我剛好趕上尾班車
。其實一個金馬國際影展是不足以餵飽我們的,當時還有一些小型的場所,像「影廬」。
台大附近的「影廬」是我天天報到的地方--一年只有兩個星期看影展,其他時候有電影
資料館,但是電影資料館並沒有那麼多流通的片源--「影廬」是其他的管道之一。我們
在一個大房間,對著一個大螢幕看錄影帶,有一些品質很糟。它每天會排固定的片單,好
像一個小型的電影博物館。
韓良露:「影廬」是七十一年六月開的。我是那一年九月開了「影響」。當時有些年輕人
說:我的青春都葬送在「影響」裡面了。我們很認真,每部片子都有寫影評,時間表也排
得清清楚楚。但是當時金馬獎影展辦到第三屆、台灣正要加入國際版權協會,雖然還沒有
產生實際的「法令」,我們卻因為放映大島渚的《感官世界》而被抓了--我們違反的不
是播映法,而是「妨礙風化法」!
游惠貞:解嚴之後,許多媒體開放,資料也開始流通。我回國的第一年,開始有了第一屆
「女性影展」。第二年我有機會主辦。
女性影展沒有資源,都是因為大家愛看電影;此外也是因為金馬影展一年只有一點時間,
還有很多東西希望被引進來。其實全世界有各種小影展,還有很多的議題可以討論;不只
是「女性影展」。在金馬獎的過程中,很多小的東西也都慢慢地出來,例如記錄片影展、
曇花一現的「人權影展」,以及應該繼續持續下去的「同志影展」,和金馬獎形成互補。
時代在改變,過去朝聖的歷史已經漸漸遠去。在規劃金馬影展的過程中,雖然最核心的電
影狂熱分子還是存在,但是數字已經漸漸向下滑。我經常感到焦慮,擔心「大師」不夠用
。每一年都要有三、四個大師來吸引大家,但是大師不夠用啊!我在金馬影展最高興的就
是做了塔可夫斯基的專題,把他的電影都找全了,是全世界做得最全的塔可夫斯基專題。
(六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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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廣大無邊,變化萬端,它能顯示在兩條鯰魚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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