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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大扇白色落地窗形成了整面牆壁,在這座形狀怪異而不自然的建築物
中,恐怕是唯一讓人覺得舒適的角落.這挑高約三層樓的巨大玻璃乾淨,明亮
而透明,顯示了這美術館館方的勤於照顧.從窗外引進了滿室的午後陽光將
偌大的大廳照耀出令人窒息的白.館中參觀的民眾三三兩兩地緩慢移動,在
四面高牆的包圍下顯得特別渺小.空氣穩定而寧靜,有著美術館特有的靜謐
氣息;和窗外高高低低的高架橋上,穿縮其中的車潮喧囂形成強烈對比.即使
켊 在館內也可看出窗外豔陽高照的炙熱.今天據說是今年最後一個豔陽天.
窗前有木製的長板凳,沿著窗底橫跨窗的兩端,遠看像一副灰色的巨畫
,畫下的畫框只留咖啡色的底邊.坐在板凳上的春樹與吉娜慵懶的伸長四肢
斜躺,看著窗外車上不時閃入眼簾的陽光反射.從玻璃中光的側影,凳上的兩
人可以從窗中看到彼此的面容.村樹稱不上是一個好看的男生,一襲皺摺的
藍色牛仔褲,一件潔白的襯衫和一雙跑鞋;乾淨的面龐和蓬鬆的頭髮有些不
協調.但大部份的人不會注意到此,卻會被他金邊眼鏡後,偶爾露出的冷漠感
到驚訝.與身高180以上的村樹比起來,身旁的吉娜就顯得嬌小許多了.穿著
剪裁合身的西裝外套,緊身的牛仔褲,與一雙喀喇有聲的皮鞋,晦暗的色調適
合冬天的肅殺,卻與今天的陽光大相逕庭.一眼瞧去會以為吉娜是街上一般
的流行少女,鎮日追逐時尚卻不知生命意義為何;但近點端詳卻會為她臉上
的稚氣未脫與單純的笑靨著迷.
* * *
"怎麼回事??這麼好的地方,這麼少人來."吉娜轉頭環顧四週,果然美術館中
人影稀稀落落,整個館內顯得空空蕩蕩.
"上班時間吧?"村樹一貫的不多話,沉靜的看著窗外.
"美術館上班時間不來什麼時候來?那美術館是開來幹什麼的?"吉娜依舊不停
的喃喃抱怨,乾脆在椅子上躺了下來.
村樹靜靜的微笑,並不答話.他早已習慣了吉娜的熱情開朗,和三分鐘熱度.
"跟你這個木頭講話真是無聊耶!那兩個死人頭怎麼到現在還不來?"
說罷兩人忽然不約而同看見玻璃窗中,反射出背後走進的人影.瘦長的影子正
好和窗外的椰子樹形成一束束的平行線.
"嘿!你們在叫嚷什麼?我這不是來了嗎??"
轉過身的兩人忽覺眼前一亮.說話的人笑吟吟的,以一種輕快的韻律感走來.身
上的衣服色彩鮮艷卻調合均勻,有層次與質感,顯示出主人不錯的審美觀;配合
臉上燦爛至極的笑容,散發出甜蜜而溫馨的感覺,不由得讓人聯想起坐在草原
上,抬頭是一朗無雲的藍天的自由自在;或是相戀的戀人彼此凝視中.那無盡無
底醉人的溫柔.
"寧姊姊!"吉娜一聲嬌呼,小鳥依人的偎在來人身邊."妳怎麼現在才來?"
"死吉娜!早就跟妳說過我只比妳大半年而已,妳再叫我姊姊試試看!"說著給了
吉娜一個粉拳.
"哎喲!下次不敢了啦!"吉娜笑著躲到了村樹後面.
"早,如寧"村樹也微笑著站起身打招呼.
"早啊!樹!"回答的她燦爛的笑容中帶了一絲絲羞怯.
"嗶嗶!......"在一遍喜氣洋洋中,一陣刺耳的電話聲響起,劃破了整間美術館
的穩定.
"喂.....是.......我是村樹.....什麼?.....在那裡?...好,我們馬上過去!"
村樹拿起大哥大,臉色隨著語調加快而越趨凝重.
"大偉和別人談判破裂,被人砍了三刀,現在掛在懷生醫院,我們趕快過去!"
"那他的生日蛋糕呢?"吉娜舉了舉圓形的蛋糕盒子.
"嗯?"村樹呆了一下."一起帶去吧!"他微笑說"這小子的刀疤搞不好比他的
年歲還多呢!"
三人匆匆忙忙的衝出門外,留下地上潔白的大理石地板,在午後的陽光下白花
花的閃耀著.
* * *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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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抹香鯨振尾拍浪的瞬間 ╱ ̄ ̄ ̄ ̄ ̄╲
隨海水奔離星球表面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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